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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有心无心 ...
梁斯齐稍微有一点脸红:“嘉逸说宿舍漏水了,学校要我们去外面住两天。”
贺明山两只手在身前松松交叉,心里稍微迟疑了一下。
他其实完全可以另外提供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比如他的团队在学校附近租用了一套住宅作为临时办公场所,梁斯齐完全可以住在那里。
不过他微扬起头和对方目光撞上时,梁斯齐迅速的露牙一笑。
贺明山心跳快了一拍,他忽然意识到对方其实并不是寻求帮助,只是找到了一个机会想和他在一起。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了又转,贺明山肩膀舒展了一下,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行啊,我最近几天刚好有事情不在家,你如果过去,还请帮我照看一下贺明安。”
梁斯齐:……
他正绞尽脑汁怎么圆回来,就看到略有些松散的靠坐在椅子上的贺明山猛不丁笑了,一双眼睛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桃花。
就听“咔嚓”一声。
姜嘉逸放下相机,对两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你们俩刚才这个表情对极了,保持一下,我们再来一组?”
梁斯齐冲他翻了个白眼,回过头来跟贺明山说:“我忽然想起来我们马上要交图了,哎,直接搬到专教就行,还是不麻烦……”
贺明山忽然说:“那正好了,我这两天就住在学校附近,你要赶图的话可以和我在那住两天,也挺方便的。”
眼看峰回路转,梁斯齐马上握住贺明山手腕,露牙一笑,斩钉截铁的把这事定下来:“那就麻烦你了!”
姜嘉逸已经站在门口拉开门了:“齐哥,还不走啊?”
梁斯齐把自己做笔记的那几张A4纸折了几折装进口袋,看了眼贺明山,勾了勾他肩膀:“明山你有空吗?要不送我回去取东西,我请你吃饭?”
姜嘉逸被梁斯齐这一通操作惊呆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明明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么熟的啊?”
贺明山顺着胳膊看过去,点头答应了,说了句“稍等”,上楼去换衣服。
他向来妥帖,做事要把七分做成十分,本来就打算亲自送梁斯齐回去拿东西,但是从主动说出来变成回应对方的请求,给人心里的感觉又十分不同。
看到贺明山换了身衣服下来跟他们一起出门,在门口打了辆车和他们一起坐上去,姜嘉逸还真有点受宠若惊,转头跟梁斯齐小声说:“原来贺大佬这么好相处的吗?”
梁斯齐想到贺明山向他买《河图》时的痛快手笔,肯定的点头:“绝对是个好人。”
坐在前座竖着耳朵的贺明山:……
司机转过头来问他们去哪,姜嘉逸报出了S大的地址,梁斯齐想起自己的“作图工具”都还在校外的出租屋,让司机先过去那边。
姜嘉逸听到了地址,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哦,齐哥你不是租了……嗷!”他后面“房子”两个字被梁斯齐一脚踩了回去。
梁斯齐关心道:“你怎么了?”
姜嘉逸:“呵呵,没事。”
梁斯齐启发他:“真没事?”
暗示姜嘉逸想个借口来掩饰一下自己刚刚的惨叫。
姜嘉逸:“……我就忽然想起来谢俊今晚约我看电影呢。”
贺明山侧过脸:“你在学校附近也租了房子?”
梁斯齐:“没有。”
贺明山没有追问了。
梁斯齐非常自觉的补充解释:“上学期跟同学合租的,这学期已经退了,还留了点东西在那边。”
姜嘉逸盯着对方蠢蠢欲动的脚,很聪明的没有问齐哥不是每周都去那边过夜的事。
贺明山应该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窗外,没有再追问什么。
姜嘉逸目光微妙的在梁斯齐和贺明山之间打了一个转,如果贺大佬是个女生,齐哥这个样子明显是在泡人家啊。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手握第一手专访资料,还拍到了好几张照片。
姜嘉逸心情一路维持着一个峰值,直到梁斯齐临走的时候跟他约时间:“上次不是把图纸分配下去了吗?我们下周一汇总一下任务进度。”
姜嘉逸高昂的心情猝不及防的往下一降:“……这么快吗?”
他还想着趁热打铁,赶快把今天拿到的第一手资料总结一下,出几篇稿子呢。
姜嘉逸有预感,这几篇专访一出,他S大第一校园自媒体的江湖地位就无可撼动了。
梁斯齐也觉得这个时间有点赶了,但他不是喜欢把时间节点往后推的人,还是点头:“时间已经有点紧了,我们最晚下周二也得出成果了。”
拖延症晚期姜嘉逸没有反对的资格,沉重的点点头:“那我回头跟谢俊说。”
梁斯齐同样也心情沉重,虽然他们沉重的不是同一个点。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贺明山身边的,一方面是贺明山不允许,另一方面则是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因此就要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摸摸口袋里梁友闻视频教学的笔记,即使成功率不高,他也得试一试。如果真的失败,那……那就只能当作交学费了。
当然这学费也太贵了吧?
梁斯齐去贺明山那里的路上还特意掏出手机查了一遍自己所有账户余额,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个加法。
好吧,算完之后他就发现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这个数字距离那袋宝石的价格……大概也就是地球到冥王星的距离吧。
贺明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他几乎不在宿舍住,倒是在这里会偶尔住几次,但机会也不多。
梁斯齐还是第一个被他带来的客人。
贺明山帮他安排好之后,握着门把手说:“我去一下书房,有事情你叫我?”
梁斯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贺明山多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梁斯齐这间次卧不大,床脚只有一条长长的桌子,虽然北欧风格的家具风格非常好看,但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他坐在床边思考了一下,就跳起来关上了房门,取出从出租屋里带来的全套工具。
梁斯齐把A2的画板放在床上,又取出一张琥珀色的纸,按照建筑制图的习惯,用纸胶带粘在了画板上。
掏出了之前梁雯雯给他的那个丝绒小袋子,松开拉绳,小心的倒在画板上——
五颜六色的宝石倾泻出来,叮叮当当散落在图版中央,头顶上的灯光被五颜六色的矿石晶体折射出璀璨的星芒。
梁斯齐掏出之前做的那几页A4纸的笔记,照着梁友闻说的,在这一堆宝石里面挑挑拣拣,找出自己要用到的材料。
这个阵图没有《河图》那么复杂,也没有《河图》那么大,大概只有掌心大小,用到的材料种类也相对少了许多。
《凝海经图》最主要用到的是蓝宝石。
蓝宝石最大的特点是颜色不均,蓝宝石的结构常见的有两种,平行六方柱面排列和聚片双晶发育,这种结构很容易生成深浅不同的平直色带生长纹,以及百叶窗式的双晶纹,二色性很强。
但是现在躺在他掌心的蓝宝石颜色透明,纯度极高,也没有一丝瑕疵,如果不是出于对梁雯雯长辈身份的信任,他都要怀疑自己手里这几颗是彩色玻璃了。
这样好成色的蓝宝石,虽然克数不大,但也非常珍贵了。
梁斯齐欣赏了一会,就把它们放进了蛋形的容器里。随着一阵“嗡嗡”的声音,再次掀开盖子的时候,晶莹剔透的宝石就变成了一小撮白色粉末。
简直是暴殄天物。
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梁斯齐仍旧不禁肉疼。
准备好比例尺、三角板、圆模版各种工具之后,他缓缓吸了口气,心里再次默背了一遍根据梁友闻教学总结的做图步骤,认认真真开始作图。
对他来说,眼下在做的事也确实只是作图,最多是需要额外仔细的做图,没有什么神秘的。
梁斯齐之前不相信风水点迹之说,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并没觉得梁友闻教的那些东西有什么玄妙的地方。也没觉得自己用建筑制图那一套法子画出来的迹图会有什么实际作用。
梁友闻为此被戳了不少次肺管子。
到现在,虽然梁斯齐还是搞不太清楚这套风水理论是怎么起作用的,他还是非常真诚的希望,这么昂贵的做法活动能够一次成功。
梁友闻要是听到梁斯齐把点迹称作做法,铁定会气得原地跳起来。
梁斯齐一旦开始做事,就很专注,不容易分心,动作也很快。按照他的估计,这张图应该两个小时就能够画完。
但实际上,等他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窗外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张掌心大小的迹图就是画的无比的慢,他期间无数次想要加快速度,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逼迫他不得不慢慢画出来。
然而就在他真正把整张图画完的时候,梁斯齐还是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清晨的曦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琥珀色的纸上,是一个掌心大小的复杂图案,整体轮廓成一个心形,心形的内部填充着许多琐碎的线段和实心或是空心的圆点。
一切都是按照梁友闻的教程来的,但是这张图画成的时候,却没有当初那张《河图》画成时,给他那种圆转如意的感觉。
梁斯齐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他隐隐有种预感,这张迹图可能没有成功。
这个预感可不太好,但是他自己感觉也可能不准。
毕竟他上一次画《河图》就一次成功了,梁斯齐多少还是对自己有点信心,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梁友闻。
这个时间梁友闻还在休息,梁斯齐发完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转而打开了电脑。
绘制这张迹图花费的时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按照原本的安排,今天应该赶设计图的。梁斯齐匆匆洗了个澡,出来坐在了桌子前,振作精神开始画图。
贺明山很早起床就出了门,中午回来的时发现餐桌上的早餐纹丝未动,梁斯齐的房门也紧闭着。
因为刚刚去办事回来,贺明山还穿着一身正装。他抬起手腕,佩戴着深翡翠色表面的手腕上有一道颇深的划痕,隐隐还在滲血。
贺明山只是低头看了眼时间,不以为意的抻了抻袖子,走到客房前敲了敲门。
梁斯齐打了个哈欠,正站起来准备开门,贺明山已经从外面扭开了。
看到梁斯齐衣冠整齐的坐在电脑前,贺明山不由得看了眼床:“你昨晚没睡?”
梁斯齐点点头,顺手在键盘上按了一下保存:“冰箱有什么可以吃吗?”
贺明山把门整个敞开,向他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餐桌:“桌子上有早饭。”
梁斯齐马上就站了起来,自己都乐了:“搞半天我平白饿了一早上。”
贺明山见他还笑,有点无语:“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你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还以为你在睡觉,就没有叫你。”
梁斯齐不以为意:“没关系。”
他转进盥洗室洗了洗手出来,端起牛奶正打算喝,凭空穿过一只手把玻璃杯拿走了。
贺明山:“我帮你热一下。”
梁斯齐追在后面:“不用不用,我就随便吃一点,还要回去画图。”
贺明山不会因为他说不用就真的停下动作,他弯腰从橱柜里取出牛奶壶:“你们专业都这么忙吗?”
梁斯齐靠在流理台上无声的打哈欠:“对啊,不过也是我最近太忙了,一般不用通宵,最多赶图那两周熬到两三点。”
他看到贺明山动作挺流畅的,跟他闲聊:“你会做饭?”
贺明山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微波炉:“算会吗?”
梁斯齐笑了笑,长长的睫毛跟着一闪一闪,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却让人有点心慌意乱的。
贺明山一向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他把热好的牛奶倒进玻璃杯,向梁斯齐的方向推了推。
“你手腕怎么了?”梁斯齐注意到他抻起来的袖子下面那条血痕。
贺明山看了眼手腕:“不小心蹭了一下。”
他一身正装,应该是早上出门了!
梁斯齐心想难怪了,问:“蹭到哪里了?”
“忘了。”看到梁斯齐关心的样子,贺明山本来没觉得是什么大事,不禁又低头看了眼:“没事儿,也就是一点小伤,我自己都没注意。”
确实没有很严重,但也不轻,梁斯齐看到他袖口内侧都蹭上了血迹。
梁斯齐转身出去找了药箱拿到厨房,看着贺明山说:“给你上点药。”
贺明山头也没有回:“不用。”
梁斯齐:“那你别的地方也蹭到了吗?”
贺明山简单的说:“没有。”
梁斯齐松了口气,低头研究了一下药物说明书,看到贺明山差不多忙完了:“现在给你涂点药?”
贺明山依旧是一句:“不用。”
那不行。
梁斯齐把消毒药水腾到一只手上,去捉贺明山那只手,动作慢了一步,只攥住几根手指,梁斯齐也没松,露牙一笑,正要说话。
贺明山忽然狠狠抽出了手,先是不小心把刚刚热好的牛奶杯狠狠甩倒,接着又因为惯性整个儿手背撞在了桌角上。
贺明山嘴唇一绷,呼吸急促了几下,他手背被滚烫的牛奶烫了一下,又撞在桌子角上,顿时又红又青。
这也忒倒霉了,难道是早上出门的余波反应?
梁斯齐立刻捉着贺明山的手在水龙头下,用冷水冲了一阵。饶是这样,手背上还是很快鼓起了几个水泡。
红通通的薄膜裹着透明的液体鼓在原本白皙修长的手背上,看着都觉得特别疼。
梁斯齐又是同情又是愧疚,小心的捉着他几根指尖,下意识说了一句:“对不起。”
贺明山本来抿着嘴,听到这句有点愣。
梁斯齐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贺明山忽然问:“为什么道歉。”
梁斯齐:……
点迹派的事不能说,八字带晦的事也不能说。
瞄到碎了一地的玻璃杯,他强行找了个理由,一本正经道:“刚才我应该把你手指抓牢一点,你要是甩不开就不会受伤了。”
贺明山低了下头。
本来没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就挺尴尬的了,梁斯齐这样一番话,让贺明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起自己刚才莫名其妙被情绪支配,他沉默了片刻:“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别人接触。”
梁斯齐正抬着他的手心,另一只手拿起了一个消毒过的刺针准备把水泡挑破,听到这句动作就一顿,抬头看向贺明山。
贺明山一撞上他的视线,有点懊恼,补救道:“不是的,我只是突然没反应过来,也不是不喜欢你……接触。”
梁斯齐耸耸肩:“好吧。”
然后低下头,继续做手上的动作。
看着对方认认真真又好似混不在意的样子,贺明山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烦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梁斯齐帮贺明山处理好伤口就转身进了房间,拾起手机翻了翻,就看到梁友闻的两条未接来电。
他早上给梁友闻发了照片之后,就一直没顾得上查看手机,这会立刻回拨了回去,同时走到了阳台上,反手关上了玻璃门。
电话一接通,梁友闻就说了两个字:“没成。”
脑袋里的计算器迅速噼里啪啦计算过一通,算出一个数字来,梁斯齐故作镇定的笑道:“爷爷,这会您可别跟我开玩笑。”
梁友闻真想从电话里伸手过来敲敲他的脑袋:“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两个小时就能学会一张迹图?那我们点迹派前几代的棺材板怕都要压不住了。”
梁斯齐用脚尖一下下踢着阳台的栏杆,任凭梁友闻数落了半天,才解释了一句:“也不是两个小时,我整整画了一个晚上。”
梁友闻说话一顿:“一个晚上?”
“嗯。”
“那你都没睡觉吗?”梁友闻顿时心疼起孙子来:“傻小子,哪有这么着急的,一口也吃不成一个大胖子,你八字相合的那个人命硬着呢,一时半会不会出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倒倒小霉,不用你急成这样。”
梁斯齐叹口气:“那我也不能就眼睁睁看着吧?”
梁友闻忽然道:“你开个视频,再给我看看你画的图。”
掌心大小的迹图被重新摊开在了桌面上,梁友闻已经通过摄像看了好久也没有出声。
梁斯齐忍不住问:“怎么样?爷爷你看我是不是其实画成了?”
梁友闻特别肯定的说:“放心,还是没成。”
梁斯齐:……
早知道就不问了,虽然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但是被梁友闻这么肯定了两次,还是挺受打击的。
不过下一句,就听梁友闻话锋一转:“虽然没成,但也不是不能用。”
梁斯齐:“嗯?”
梁友闻沉吟着说:“你这个迹图不算是完全点成了。”
其实已经成了一大半。
“你以后也别总觉得自己就是天才了。”
听他一说怎么画自己照着做竟然能到这个程度,我孙子果然是天才。
“你定迹本来就形神太过僵硬,点迹又点的半死不活,这张迹图恐怕没多少用。”
也就能支撑个十多天,已经很不错了,你爷爷我像你这么大时点的迹图比你可差远了。
梁斯齐听到的都是丧气话,心情已经触底了:“爷爷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说着就要把那张迹图揉了。
梁友闻连忙拦住,吹胡子瞪眼的:“你知道什么?我说没多少用又不是完全不能用。”
梁斯齐睨眼:“有区别吗?”
《凝海经图》的原理是通过阵图构筑一个气场,来减少晦气对人的影响,本质上讲就是一个护身符。只不过八字中带来的晦其实是一种先天易数,并非实际存在的物质,这个护身符的效果会随着时间而递减。正儿八经点成的《凝海经图》最多只有一年的效用,也是治标不治本。
梁友闻捋了捋一手银白的胡子:“你这张迹图最大的问题就是‘气场’的建立不够圆转,所以‘气’的流失就会很快,等‘气’全部流失完,迹图就没有效用了。”
梁斯齐心中一动:“所以说我这张图还是能用的嘛,只不过用的时间短一点?”
他兴奋起来,点成的《凝海经图》能用一年,他的打个折,能用几个月也好啊。
不过梁友闻下一句就打破了他的幻想:“你这个最多只能用十五天。”
十五天?梁斯齐算了算成本,顿时心痛不已。
挂断了梁友闻电话,梁斯齐就想马上拿去给贺明山,不过迈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拿着图看了一会,他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个折纸的教程,一步步学了起来。
贺明山坐在书房的电脑后面,他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个开发策划的汇报PPT,这是叶岚最近交给他的一个工作。
贺明山本来也已经大三了,马上就要面临实习和工作的问题。叶岚考虑很久,希望大儿子能够抓住这个机会进入地产开发领域,为此专门找了朋友的一个项目给他来学习。
贺明山对此可有可无,只不过交到他手里的工作,他都会做到十分。
只不过今天有点例外,他看着眼前的演示文稿,目光专注,其实已经有点分心了。意识到自己分心之后,他也没有勉强自己继续工作下去,干脆最小化了演示文件。按照之前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贺明山习惯打开游戏。这一次也一样,他的鼠标已经飘到《天涯》的快捷方式上面停顿了几秒,只不过最后还是移开了。
他想起了自己说过再也不玩游戏的话。
只不过贺明山给自己的理由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非常忙碌。
鼠标又从游戏图标上移开,转而打开了一个网站。贺明山按照习惯点开了他收藏的那个帖子,看了下楼主有没有更新,仍旧是没有。贺明山看过之后就关闭网站,重新打开了汇报文件。
等他工作基本完成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这个房间里除了他就只有另外一个人,手背上了药的地方忽然升腾起隐隐热痛。
贺明山迅速的转头看向房门,停顿了两秒,才说:“请进。”
梁斯齐推开了门,看到贺明山开着电脑:“哦你在忙啊,我就跟你说两句话。”
贺明山转过椅子,语气平静温和,没有什么特殊的波澜:“有什么事吗?请说。”
梁斯齐说:“嘉逸说我们宿舍已经修好了,我收好东西了,一会就先回去了。”
贺明山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是我待客不周。”
这种说话方式让梁斯齐觉得有点奇怪又有点好玩,索性露牙一笑:“没有没有,贺先生客气了。”
贺明山:……
梁斯齐说着靠坐在贺明山的桌子上:“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过确实多谢你了。”
贺明山礼貌一笑:“不用。”
就见梁斯齐从兜里掏出里一个东西藏在手心里:“送你个小礼物。”
梁斯齐把那只手在贺明山面前晃了一晃。
贺明山对于收礼物没有太大兴趣,礼貌的客套:“你不用客气。”
梁斯齐一笑:“不是客气啊,是诚心诚意的。”
他说着冲贺明山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朵小小的用纸折成的向日葵。向日葵折得非常精细,连花盘上的田字格,花瓣上的褶子都折了出来,看起来精致又可爱。
贺明山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个。
梁斯齐把那朵自己照着教程折腾了好半天才折出来的小花放进对方手心里:“跟你说这个东西很难……很难叠的,是我爷爷教我的,戴在身边可以做护身符,保佑你诸事顺利。”
看着贺明山也没有多相信的样子,梁斯齐努力推销:“我小时候特别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真的不开玩笑,有了这个护身符之后情况马上就改善了。相信我,我是亲身检验过的。”
贺明山不动神色的接了过来。
梁斯齐放进他手心里,再四叮嘱:“你可以放在钱包里随身携带,一定有用的。”
贺明山点了点头,被梁斯齐灼热的目光注视了一会,真的掏出了钱包,把那个小小的向日葵放进了夹层里。
梁斯齐有点放心了,提醒道:“对了,你记得不要拆开,那个很难叠回去的,而且里面也没什么好拆的。”
贺明山本来就没打算拆开,让梁斯齐这么一说反而手有点痒。不过梁斯齐说很难叠回去的应该是真的,这让贺明山有点打消念头。至于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个他绝对不信。
梁斯齐送出去向日葵之后感觉短时间内如释重负,迅速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和贺明山告别了。
这里距离学校不远,梁斯齐搬了不少东西,走到宿舍门口推开门的时候还是狠狠喘了两口气。
姜嘉逸正和谢俊挤在一张椅子上看电影,听见声音一回头,见到是梁斯齐。
姜嘉逸笑了:“阿齐怎么样,得手没有?”
谢俊听的莫名其妙:“什么得手没得手?”
姜嘉逸眨眨眼,神神秘秘的对谢俊说:“阿齐在追人。”
谢俊还没问呢,梁斯齐自个就问了:“你在说谁?”
姜嘉逸趴在谢俊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个名字,谢俊立刻瞪大了眼睛,转而看向梁斯齐:“真的假的,齐哥你口味真挺广啊。”
梁斯齐已经不想知道姜嘉逸说的名字是谁了,直接过去把他按在桌子上一顿乱挠,逼他指天发誓再不乱说话才罢休。
料理完姜嘉逸,梁斯齐就掏出电脑,同时打开了桌子上的台式机,朝着两个人打了个响指:“来,我们讨论一下目前的进度吧。”
从昨天他们分工之后姜嘉逸还什么都没做呢,听到梁斯齐这么一说,顿时一阵哀嚎。
不过哀嚎也没用,从梁斯齐回来之后,他和谢俊就再没机会偷懒过。因为一个宿舍的缘故,姜嘉逸直接把梁斯齐从齐哥升级为了齐铺头,就是说只要他和谢俊一有偷懒的苗头,马上就会被梁斯齐发现并且逮回来。
不过这也是玩笑话,梁斯齐绝对是他们年级所有人心中设计课最想合作对象的第一顺位。
等到昏天暗地的一周多时间过去,他们方案图纸搞定,手工模型做好,展板和文本打印完毕,班里别的同学都还在熬夜赶图,看到他们搬着板子模型回宿舍,一群熬夜赶图狗顶着黑眼圈挤过来围观。
姜嘉逸不得不牢牢守在模型旁边,就怕那些人糙手给摸坏了。
对于建筑专业的同学来说,第二个大设计的图纸出完之后,这个学期就算是告一段落。除非暑假还有一些实践课程安排,到此为止他们就已经自由了。
梁斯齐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整个人重新充满了电,姜嘉逸和谢俊都还没醒,梁斯齐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在洒满阳光的寝室里转了一圈,有点无所事事。
突然想起好像挺久之前小明在游戏里给他留言了的,当时没有仔细看,之后也一直没有时间上游戏。
这么一想,他又坐回了电脑前。
有段时间没有登陆《天涯》,打开之后就开始自动下载更新包进行更新。梁斯齐抓起桌子上的一支笔随意的转了起来,正好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轻轻拉开门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是之前校心协那边的老师。
之前梁斯齐被张科推荐,去心协做过几次兼职,当时是因为心协被校团委委托了一个大学生心理健康情况的回访普查工作,人手不够,就在学校里招了一些学生。张科和校团委的老师很熟,想要照顾学弟,才专门推荐他去的。
梁斯齐是短期兼职,等那个回访普查的项目做完之后就没有再去了,这次校团委老师打电话来,就是想问他有没有兴趣正式加入心协。
校心协是依托学校的官方社团,也是学校进行大学生心理健康教育的一个专门部门,所以资金上非常充足,再加上S大心理学专业比较出名,经常会有校友捐赠以及一些联合实践项目。心协其实也成为了相关专业同学的实习基地,所以和普通社团招新的流程很不一样。
精简的总结一下,就是很难进。
所以心协的老师正式发出邀请的时候,梁斯齐还挺兴奋的,他对心理学本来就挺有兴趣的,马上就答应了。
心协老师催的还挺急,让他尽快过来做一个面试和心理健康测评,如果都通过的话,就会给他发正式的聘任邀请函,还会签订合同。
梁斯齐挂断电话,回来洗漱收拾了一下,换好衣服就要出门。
刚好这会电脑叮咚了一下,提示他游戏更新完毕,问他是否现在进入。
梁斯齐看了看时间还不着急,又坐了回来,进入了游戏。
好久没上,因为玩的是游戏公司给的号,所以角色一直自动保持在最高等级。好友列表上依旧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现在小明的头像也是灰的,梁斯齐查看了一下最后上线时间,果然从那天之后小明爸爸就再没有上线了。
梁斯齐点开了消息记录,拉到了最上面,从第一条看了起来。
随着鼠标滚轮不断的滑动,他原本轻松愉快的神情渐渐的沉寂了下来。
等到看到最后几条,他的表情上已经没有丝毫的笑意了。
对他来说,小明并不能算作是一个真正的朋友,他为对方做的实际上也并没有多少。
不过是隔着虚无缥缈的网络一些漫不经心的陪伴。
而这种陪伴却是摇摇欲坠的。
他会因为身边的朋友而忽略对方发来的消息,或者无限期的推迟,也不会用十足的力气去感知对方真实的感受。
梁斯齐本来不觉得他会因此觉得愧疚。
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突然重新看了一遍小明发来的那些话。
他的生活丰富又精彩,网络里的世界和网络上认识的人不过是他丰富生活中的一朵小小的水花。而这样漫不经心的陪伴,却被回馈了全然的真诚和信任。
梁斯齐目光停在那一句“我只是有时候觉得很孤独”上面,手指放在键盘上良久,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类似的感觉,因此也不知道怎样才能为对方提供帮助。
目光扫过放在一旁的手机,梁斯齐手指动了动,还是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
赶往心协参加面试的时候,梁斯齐一路都还有点心事重重。以至于他做心理测评的时候,心协的老师都建议说,如果今天心情确实不好,这个测评也可以换一个时间来做。
梁斯齐马上摇了摇头,小明对他的信任倒是让他意识到自己其实能够做的挺多。看着眼前的测评答卷,他的态度也郑重了起来。
白色的遮阳蓬下,是一排洁白的座椅,座椅旁边的小圆桌上摆着泛着气泡的苏打水。
秦朝阳坐着高尔夫球车到休息区附近,车还没有完全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灿烂的阳光迎面扑来,他马上拾起胸前的墨镜甩开挂在了脸上,在那排休息椅里挑了一个坐了下去,转头看向身边装备周全、姿势漂亮,却完全不像是来打球的贺明山,墨镜推开一条缝:“你真不下去玩一会?”
贺明山手一翻,把本来拿着把玩的一个小东西收进了手心里,从容道:“不了,我今天的娱乐活动主要是观摩你的球技。”
秦朝阳分明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有兴趣,但是贺明山都说的这么漂亮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同样都是被迫来的,何苦互相为难?
秦朝阳把墨镜又拉了回来,降低了椅子,打算打一个盹。
贺明山对高尔夫没有丝毫兴趣,秦朝阳睡着之后,他又重新展开了手心,手心里是一朵纸折的小花。
纸质很薄,隐隐透明,纸折的又很复杂。
如果不是考虑到拆开的过程中可能会把纸撕破,贺明山早就按捺不住了,其实他已经小心的尝试过几次,发现这个小花太过复杂,他拆开之后很有可能折不回去,这才作罢。
贺明山来来回回在手里把玩着。
片刻之后收进了钱包里,走过去轻轻敲了敲秦朝阳的椅背:“我有事先走一步。”
秦朝阳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他以为对方不过是回酒店休息,没想到当天晚上,贺明山就毫无顾忌的离开了这个会议村。
梁斯齐已经在他心房的角落里呆了太长时间,然而因为那里空间不大,又空荡荡的没有装太多东西,对方的存在就太过于显眼,已经有些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了。
他今天必须得把这个事情解决一下。
郑重给大家道歉,和编辑商量好是周五入V的,我这边申请操作出现失误,导致没有办法按时入V,非常抱歉!
感谢一直追文的你们,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
以后更新我会尽量更用心一些。
加油要好好生活!
(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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