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接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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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刑侦大队一队办公室
顾风靠在椅背上，表情严肃地听着x区刑侦支队的报告，手却下意识地转着笔。这是个不太好也不太礼貌的习惯，至少顾风是这样认为的，以至于她以前从不会这样做。但为什么现在在潜意识的支配下还是做了呢？归根结底都要怪苏雨墨那一发呆就转笔的臭毛病带来的潜移默化。
“顾队，我们初步掌握的资料就是这些。”x区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汇报完根本没有实质性进展的调查情况，对着顾风那张冷得快结冰的脸，心里不由得打鼓，“顾队，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顾风调整了一下坐姿，放下手中的笔，毫无表情地回应道：“不用了。”
“那…”
“办好手续就可以了，辛苦了。”顾风程式化地说到，也没有多余的寒暄，接着直接起身宣布了散会。
对方临走的时候，特意上前跟顾风表示，有需要协助的地方尽管开口，顾风也只是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好”字，落在那位支队长的眼中，确是有些冷漠的不近人情了。至于和那位支队长一同前来的李谋，倒是一直温文儒雅地微笑着，也没插话，只是礼貌性地顾风打了招呼然后告别。
“什么意思？跟我摆谱？”出了警局大楼，x区刑侦支队长一脸怒气地抱怨道，“老子好歹也算是她的前辈吧。”
李谋无奈地笑笑，“她大概就是那种性格吧。”
“你小子还帮她说话？”支队长脸上的怒气显然更盛了。
“那倒不是。”李谋并不想就此争论下去，甚至是惹恼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便又接着说了些对方爱听的话，及时压住了支队长那就要喷涌而发的火气。李谋此人，倒是很善察言观色、顺应人心。
x区支队长只是恼火地摆摆手，示意不再提，钻进车走了。
而另一边，顾风则召集了手下的人，第一次进行队内的案情讨论。
“从x区反馈的调查结果来看，死者名冯知志，本市b区人，多次在网络上发表偏激言论，但日常生活中没有足以要到杀人泄愤的仇家。关于死者的调查，案卷上有详细的介绍，大家认真看看，有需要补充的立刻提出来。”
顾风等了片刻，见没人发言，便拿起马克笔，一边在白板上画着线索图一边继续说道，“另外，根据验尸报告显示，死者是死于出血性休克死亡，出血原因是心脏被利刃穿透。除此以外，尸体上存在诸多外伤和捆绑痕迹，手指指骨全部被折断，初步判断是死前受到过严重虐待。尸体被发现时，双脚被捆扎一起，双臂与肩齐平侧开放着，整个尸体呈一个\'十\'字型。”
顾风盖上笔盖，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面无表情地说道：“目前移交过来的信息就这么多，抛开这些，我们手上还能利用的有价值的信息就是那两个视频。第一个视频是凶手折断被害人手指的部分过程，凶手并没有讲话或表达自己的思想。而第二个视频显然是经过剪辑的，前一部分是死者对于自己不当网络行为的忏悔，后一部分则是死者死后的画面，也就是警方进入现场所看到的画面。并且凶手在视频中展现了\'清理键盘侠，净化网络\'等文字，结合死者的表现，可以认定这就是凶手的动机。凶手用了\'清理\'和\'净化网络\'这类词，可以判定其目标绝对不仅这一名受害者。不过鉴于凶手选择目标的范围和特征还不明确，我们现在无法锁定受害人加以保护，所以我认为我们目前的工作重心还是应当放在追踪嫌疑人身上，但同时也不能放松对受害人特征的排查。你们对于本案有什么看法，都可以畅所欲言。”
陈武向来沉默着，眼神很专注，却依旧是一言不发。老杨皱着眉头翻着手里的材料，也没有要表态的样子。而王子亦此刻也一反常态的安静，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林梦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我觉得，最后凶手把尸体摆成那样，肯定是有用意的。”她看了看顾风，显然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她有些不确定，没有说出自己心里更深层次的想法，只是抛砖引玉地说，“像个十字架，加上那把插在胸口的刀，像是被钉在了上面。”
顾风的反应很平淡，她眼珠转了转，点点头，却没有说话。讨论再次陷入沉默的僵局，这一次打破僵局的是王子亦。
“顾队，我想从视频和受害人的网络活动入手，看看会不会有发现。”王子亦挠挠头说，“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我没注意到。”
顾风很清楚王子亦的长项和能力，他一定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有问题，但可能是因为不确定是否有问题，或者说他也说不上具体是哪里有问题，才会没有摆到明面上说，而只是表示要去查一查。其实就算王子亦没有这样说，顾风也打算安排他这样做的，毕竟网络在这个案件中绝对是不可放过的因素，她不擅长于此，而王子亦却深谙此道。
“行，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顾风看了看一旁的老杨和陈武，还是忍不住问道：“老杨，你有什么想法？”
老杨摇摇头，面色凝重：“又是场硬仗。”
所有人都不可置否，也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严肃的神色，倒不是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而是这雨已经倾盆而至了。
随后，顾风按照常规思路交代了众人一些工作，便让大家早些回去休息，明天开始可能就要进入持续加班的状态了。
众人都离开后，顾风独自坐在办公室抽着烟，翻看着案卷，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早些时候她已经让苏雨墨先回去了，这时候正好收到了苏雨墨传来的短信。
“早点回家。”
顾风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有种在遇见苏雨墨前从未有过的温柔，直到被清脆的敲门声打断。
“请进。”
来人有些出乎顾风的意料，是老杨。
“还没回啊？”顾风随口问道。
老杨“嗯”了一声，拉开顾风对面的椅子坐下，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下班了，我可以叫你小乐吗？”
顾风握笔的手一僵，旋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地说：“都过去了，如果你愿意的话，非工作时间可以叫我顾风。”
老杨笑，说不上是激动还是苦涩，但终究是好的，不似“顾队”那般生分，却又频频将回忆牵扯出来。“好，好。”老杨呢喃着，“顾风…”
顾风自是知道眼前这位故人对自己和对自己家人的情感，但是过去太过残忍，以至于会把活着的人撕得血淋淋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回来，不是因为思恋故土，而是因为她要弄清楚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背后的真相。要把愈合的伤口撕裂，再钻进去看个明白。这份痛苦她一个承受便足够了，更何况这背后的水有多深，她自己也不清楚，没必要再拉着别人和自己趟这趟浑水。
再说，她已然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天真快乐的顾乐了，而是如风般泠冽漂泊的顾风，她也不习惯与人太过亲密。除了苏雨墨，这个美丽的意外。所以，顾风始终和老杨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去寒暄，不提过往。
“有什么事吗？”依旧是清冷的声音。
老杨握了握拳，有些踌躇地问道：“你，回来还习惯吗？”其实他想问顾风，“你过得好不好”，却终究是换了另一句生疏一点的话。
“还好。”
顾风的回答依旧干脆，老杨一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扭扭捏捏那套他做不来，便直言道：“只要你愿意，我还是你义哥哥。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事别自己一个人扛，尽管来找大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谢谢。”顾风最终还是笑了笑，终究是不愿用冷漠伤了杨明义的一番好意，毕竟儿时的记忆她也还有一些，这个人终究是她喜爱过的大哥哥，“我会的。”但其实顾风很清楚，她不会。
杨明义带着欣慰回家了，只是不知道因为他的这番话，让顾风又陷入了回忆。
“爸爸，我长大后也要像你一样，当警察！”
“你不当公主啦？”
小顾乐嘟着嘴，沉思了片刻，又咧开嘴笑了：“不要，我要当英雄。”
顾奇武仰天大笑，摸着小顾乐的脸，说道：“哈哈，好，好，当英雄，女英雄！”
“爸，妈，你们还好吗？”
顾风望着窗外的夜空，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