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心意 这下顾风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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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顾风彻底呆住了。她只得绷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但是她却也是没有推开眼前这“冒失”的人。
其实紧张的又何止顾风一个，虽说是借着酒意，但当真正碰上那双唇，除了如愿以偿的酣畅淋漓，也算是清醒了大半。她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在顾风眼里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将面临的是天堂还是地狱，好在那人倒是并没有激烈的反抗，应该是，至少不厌恶的吧。
苏雨墨终于抬起头，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只是伴随着略沉重的呼吸，空气也变得灼热。她就定定地看着顾风，那双眸子里除了诧异，还有些，好像是欣喜的东西。虽然不敢确定，但这一发现，让苏雨墨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回落了一些。
“你…“顾风低沉的声音划破了沉寂，但话一出口，出了这个单调的词汇，她却再也憋不出多余一个字。
苏雨墨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是的，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再胡乱搪塞过去吧。她尝试做了个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才缓缓开口。“我爱你。”
苏雨墨说完又看了眼顾风，确认对方是愿意听下去的，又继续说道，“你或许会觉得我很轻率，但是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我最真实的感受。我并不是一个轻易说爱的人，我也清楚，或许换成喜欢这类字眼更适合现在的情景吧，可是我很确定，我对你的感情，早已不是喜欢二字说得清的。”
顾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可以避开了苏雨墨炽热的眼神，微微颔首，像是在认真思虑着什么。
苏雨墨轻轻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语言，又继续说道：“第一次见你之前，听过很多关于你的流言，内心或多或少对他们口中的顾风是提不起好感的。但是当在法医科第一次对上你的眼神时，那些流言所留下的痕迹便都抹去。你走的时候，对尸体恭敬地敬礼，这是我第一次见人这样做，也让我对你产生了好感。可谁知你这人竟比我还要冷上三分，加上你这工作狂的性格，几次想靠近你却都以失败告终，却偏偏激发了我想挑逗你的兴趣，我很想看看你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
谈及此处，苏雨墨笑了，而顾风脸上除了那微微皱着的眉头，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不过这时候，对于苏雨墨来说，顾风没表情总好过出现负面的反应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你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只是我很清楚随着交流的增加，这种感情越来越强烈。见你不顾身体没日没夜工作，不按时吃饭，我会担心会生气。每次逗你害羞，我都会很开心。而每次你对我笑，哪怕只是一抹浅到不易察觉到弧度，我都如沐春风。可是我不敢开口告诉你，因为你怕你会推开我，甚至怕你飘然远走。”
苏雨墨的话很恳切，顾风听得出她的用情，可是，她还是不明白。索性顾风也是个率性的人，想什么便久问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听了自己这一番毫无章法的胡言乱语后，顾风没有起身离开，而是问自己为什么。苏雨墨看着眼中人那认真的表情，呆呆地，这一刻她不是外人眼中那风姿卓越雷厉风行的顾队长，而是自己的意中人顾风。
可是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噗呲一声轻笑道：“这种事哪有为什么。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那就…因为注定是你吧。在这一生中，我还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感情，被她的一颦一笑扣动心弦。即便是，嗯…跟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未曾有过的。而且，主动表白，这还是头一次。”
顾风没有说话了，不知道她在低头想着什么，苏雨墨大概也觉得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吧，也只是安静的望着她。只是这顾风一沉默就没有要开口的迹象，倒是让苏雨墨愈发慌神了，她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其实…“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的声音打断了，不知道这开口的时机都如此契合，算不算也是种默契。“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没想到顾风会这样问，苏雨墨反倒是微微一愣，因为她分明看到对方眼神中写满的不确定，难道她竟不信么？她在不确定什么？是自己还是她苏雨墨？
顾风见苏雨墨不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热血冲上头，就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我是说，我这样一个无趣，又冷冰冰的人，你为什么..”
这人竟在怀疑自己么？苏雨墨心里明亮了起来，却又暗恼她此刻的不自信。她兀地伸出手握住顾风的右手，看着对方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你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我爱的那个人，身上有耀眼的光。她在自己的领域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信任感，她坚强、英勇，骨子里有股傲气。她有一身故事，想是看过无数世间的阴暗，却依然用最清澈干净的双眸与我相对。她从不妥协、服输，却对我一再谦让。她车技定是过人，却只因我在身侧，愿意不动声色的放慢车速。她愿意为我去适应她不喜欢的食物、环境，她愿意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干等而不妨碍我工作，她愿意送喝醉的我回家且忍受一个醉鬼的无理取闹。她会在我面前卸下面具，给我讲关于她的故事。这样的她，我为什么不爱？”
苏雨墨一直看着顾风，也很惊喜于她眼神的变化，或许这番话她是听进去了的。于是转而宛然一笑，问道：“又或许是，只因我爱她，她的一切于我而言，尽是美好。”
顾风动了动唇，苏雨墨的话让她惊讶，可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那心里的感受分明是惊喜的，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对苏雨墨终究是不一样的，那是一种二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不一样。只是她不未曾经历过爱情，更未曾想过会会与一名女子相爱。她从未深究这般的不一样是为什么，权当是幸得一知己罢了，但却隐约又觉得不对。于是当今天审讯徐斌的时候，当那个男人诉说着他与另一名男子的爱情时，她脑子里总会突兀的浮现苏雨墨的影子，以至于讯问结束时，她问出了那样无厘头的问题。
眼下，这个不止一次扰得自己心绪不宁的女人，对自己告白了，还是以这样动人、恳切的话语。拒绝吗？她断是不愿意的。可接受吗？她似乎还有些东西没弄清楚。
见自己一番话后，顾风仍是毫无表示，苏雨墨的情绪也平静下来了，顾风这样的反应她不是没想过，可心里还是会很失望呢。
她苦笑一下，也许当真是自己操之过急，但这份心意，却始终还是盼她知道，毕竟这一天发生的事，她是真的怕了。念及此处，她又开口了，只是这次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责备和害怕，“顾风，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但有件事你必须记住。从今以后，你不可在像白天那样冒险，虽然我没亲眼目睹，但是听人说起来也是阵阵后怕。给你包扎伤口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发抖，是气你不懂珍惜自己，也是怕…”
说道这里，苏雨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的，她不只一遍的想过，如果顾风摔下来，或者是被徐斌的枪或刀击中要害，她该怎么办。而说起伤口，她虽说喝得多了脑袋发沉、四肢无力，但意识终归是清醒的。她记得这个人是抱自己上来的，她手上明明还有伤。说着便伸手拉过顾风的手臂要验伤，“你的伤怎么样了，刚刚又逞强抱我上来，给我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顾风倒也是没躲，只是低声说：“不碍事，我刻意避开了受力点。更何况，你又不重。”
苏雨墨倒是没管她，认真检查她的伤口，鼻子突然一酸，略带哭腔的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该有多怕！”苏雨墨也知道自己又说胡话了，顾风当然是不会知道的，可是现在所有情绪也不受自己控制了，“我回来后不止一次的想你会从那个窗口掉下来，想你被徐斌的枪打中，我从没有这样害怕失去过，也从未有这样强烈的差点失去挚爱的害怕，我问自己，如果你真出了事自己会怎样？我不敢想，想到便觉得胸口一阵抽搐的疼。我蹲在沙发边，哭到累了，却还是怕。再后来，从电话里听到你的声音，才将我从那些胡思乱想中抽离出来。今夜，我本就是想灌醉自己的，醉了，你会送我回家，你才会老老实实的陪着我。”
说到后来，苏雨墨的声音像是呢喃，眼眶里也泛着水光。近在咫尺的顾风却听得真切，看得真切，她哭了，又一次，皆是因为自己，这是顾风第一捕捉到的信息。她明白，苏雨墨是真的用情了，这不是酒后乱性，而是酒后吐真言。她想自己陪着她，那遍如她所愿吧，毕竟，她流泪自己心里也会这般难受。
顾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过了微微有些颤抖的肩膀，将苏雨墨的重量揽入自己怀中。
或许是顾风的举动是出乎苏雨墨意料的，但更多的却是雨后放晴般的爽快与释然。默契的无言，温暖的怀抱。苏雨墨只觉得，自己要说的已经都全部倾诉给对方了，至于顾风的决定，不论是什么，她无力去纠结，也不愿强求。若是拒绝，那便正式追求她，想想好像也不错，毕竟这人对自己想来也是有好感的吧，不然此刻这温柔的怀抱又算是什么。这样想着，苏雨墨倒是安心的靠着顾风休息了起来，毕竟酒后的失重感和无力感还是存在的。
而顾风，静静地感受着怀中人的呼吸、心跳和体温，突然觉得好像两个人的感觉也不错。这些年，她始终孤身一人，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般强烈的爱，没有感受过所谓家的温度。比起那些冰冷的刀刃枪口和硬邦邦的木板床，显然还是这软软的温暖的感觉更好啊。念及这一两月的点滴，念及苏雨墨方才那番话，她甚至有些贪婪的将怀中那人揽紧了些，吮吸着她发丝的香味，有些满足，有些想笑，竟不想再放开。
良久，在苏雨墨意识都快飘远时，顾风认真的冒出一句话：“那，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