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判官（十三） 放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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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风回到办公室，双手插袋地望着窗外，她在想究竟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找到切实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事实上，刑天的嫌疑在她眼里已基本确定了，但要让一个具有超强反侦查能力的刑警坦白伏法，就必须具有铁一般的证据，可也正因为对方的反侦查意识极强，这样的证据往往就更难收集了。
顾风思前想后，觉得要想从刑天身上直接攻破的可能微乎其微，只能从那个混混一毛身上下手。在心里盘算了许久，反复确认之后，顾风走出了办公室。
“二队长。”
“顾组长？有什么事？”
“听说前段时间你们端掉了一个地下赌场，我过来看看相关涉案人员的资料。”
“你为什么突然想看这个案子？”
“关于6·14案子我有一点新想法，”顾风脸色沉了沉，说道，“怎么，我没有查阅权吗？”
“哦，不是。”二队长见顾风有些不悦，连忙陪笑道，“我只是好奇一下，我马上叫人给你拿，你稍等。”
顾风点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没多久便拿到了她想要的资料。顾风迅速在档案中找出了一毛的询问笔录和相关背景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又看向二队长问道：“上次是怎么端掉这个窝的？”
“这个…”
“机密？”
“倒也不是，是有线报。”二队长笑笑，有些迟疑地说道，“那个，顾组长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对线人是有保密义务的。”
“行，”顾风点点头，说道，“那资料我先带走。”
“好。”
顾风本想是打算通过二队的线人对一毛进行控制，但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不过好在她也对这一方案没报太大希望，已经做好了两首准备，只不过这一次得她亲自跑一趟了。
按照王子亦提供的线索和二队给的档案里发现的线索，顾风很快便找到了一毛的老窝，万福借贷。她查过这家借贷公司，有营业拍照，持牌人就是一毛。
这家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四楼，不便观察楼上的情况。顾风把车开到楼下，翻出之前得到的一毛的电话，传来一封彩信过去。
“机密名单”，一毛看到手机上一个陌生号码传来的信息，里面附有这样一个文件，他担心是什么重要名单，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但点进去一看，发现全是各种黄…色网站信息和片名，在嘴里咒骂了几句，将手机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顾风也不确定一毛是否真的就在楼上，但如果在的话，根据习惯他应该会下楼出来吃午饭，因此她一直坐在车里静候。终于，两个小时过后，一毛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出来。顾风下了车，悄悄地跟了上去。一毛拐了两个路口，走进了一家大排档。
“老板，照例。”
“好嘞。”
“毛哥，估计这个月又收不了几个钱。”一毛旁边的一个混混说道。
“怎么，账要是收不回来，你自己想想用什么来填吧。”
“毛哥，我这真没办法，之前那警察的账就铁定是要不回来了，我总不能去看守所跟他要钱吧。”
一毛想了几秒钟，问道：“他老婆孩子呢？”
“毛哥，这…不好吧。这家伙可是警察，真动他老婆孩子啊？”
“怕了？”
“不是…毛哥，我…”
“行了行了，别跟我提他。”
一毛极不耐烦地中断了谈话。顾风也估不准他是为了收账而烦躁，还是为了那把枪的事情。那把枪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毛对此事知道多少，还得冒险试一试。顾风起身走到一毛那桌，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一毛的狗仔们蹭地全战了起来。
“干什么的！赶紧起来滚蛋！”
“找一毛哥聊聊。”顾风也根本不理会是谁在讲话，双眼一直紧盯着一毛。
一毛毕竟在道上混了很久，是人是鬼大多数时候他还是能看出的，但眼前这个女人他有些吃不太准。说她是鬼，好像又少了份匪气，说她是人，这股狠劲和手臂上那条长长的疤痕倒更像是在道上混饭所打磨和留下的。
“都坐下。”一毛放下筷子，看着顾风问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买卖。”
“哦，那你是不是该首先自报一下家门？”
“我想单独跟你谈。”
一毛没搭话，只是盯着顾风，而顾风也毫不闪避地与其对视。
“好，”片刻后，一毛挥挥手道，“你们先退开。”
待人都退散开后，顾风低声道：“张雄已经招了，枪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想不用我再自报家门了吧。”
一毛冷哼一声，道：“原来是警官啊，干嘛故作神秘，还买卖，呵。”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的确是来跟你谈买卖。”顾风盯着一毛，见对方脸色有些变化，继续说道，“那把枪被用来干了什么我想你很清楚，在出事时，那把枪原本该在你的办公室里，可它为何却成了凶枪你应该清楚。”
一毛动了动脖子，歪着头不屑地说道：“警官，这事，我还就真特么不知道。”
“哦，是吗？”
“我办公室抽屉也没上锁，任何人都可能拿到这把枪，然后用它去干点什么再放回来。我可事先声明啊，我是良好市民，这种杀人犯法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对，从资料库看你倒的确清清白白，是个好市民。”顾风在说道“清清白白”四个字时，特别放慢了语速并加重了读音。
“警官，我真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对这把枪和那个什么杀人案一无所知，我在新闻上看到的时候也很吃惊啊。”一毛看着顾风，发现这位女警察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情绪波澜，他知道或许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个演戏的小丑，但戏开场了终归是要演到底，“我说，你要是需要我配合调查就带我回去喝茶，没事我就不奉陪了。”
“你真不知道谁动过那把枪？就现在的情况，我倒的确是想请你回去喝口茶。一毛，如果你说不出枪的去向，而张雄又能够证明枪的确是押给了你，我想你会面临什么麻烦你应该清楚。”顾风停顿了几秒，又说道，“我说过，我是来同你做买卖的。这样，枪的事我可以暂时放着，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
“哼，警官你高看我了吧。”
“高看谈不上，不过我想发展你做我的线人。”
“线人？今天应该不是四月一号吧。”
“你做过什么心里很清楚，我想挖一两件出来把你办进去再容易不过，你还有时间再仔细想想。”
一毛看着顾风，心里不由地盘算着这的确是位狠角色，若真按她所言，如果刑天报不了自己，他甚至都不敢确定自己会因为什么罪名被弄进去。“说吧，让我帮你做什么。”
“两件事。第一，我要你给我提供你们集团的核心资料和动向；第二，看看你公司的闭路电视，看能不能找出枪是谁拿走了。明天的这个时候要是我看不到我想看的东西，我们只好局里见了，毒仔毛。”
顾风特意说了一毛以前跟毒贩老大时用过的别名，果然对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到底是谁？”一毛低沉地问道。
“一个扼住你咽喉的人。”
顾风说完，留下一个电话号码在桌上，转身离开。应该很快就可以收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判官（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