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毕业了》不燃素

15、第十五章 情敌相见

　　丢下猫咪，抿了头发，荣英跟陆曼曼来到了圆形晒台上喝茶。

　　“哼，人真是喜新厌旧的东西。”荣英说厉家奶奶呢，在陆曼曼听来就莫名其妙了。

　　“人没有新旧之分，只有喜欢不喜欢。”陆曼曼接口道。什么是新、什么是旧？就算荣英再新，自己再旧，厉维琛娶的，还不是自己？说到底，荣英就是嫉妒她拥有厉维琛吧！

　　荣英伸着手端详指甲，嘴角挂着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娶了你。不过，自古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维琛是什么人？他，你一个人也侍候不过来。”

　　这荣英真真是刀子嘴，刀子心！陆曼曼听到这儿竟然呆了：嫁给厉维琛，真是每天被压榨得好凄惨！这个男人，看起来沉稳持重，一上了床就画风突变，她是真的招架不了了！

　　“那也轮不到你。”陆曼曼端持笑容，“别垂死挣扎了，荣英。你跟他，青梅竹马二十几年，若有爱意，早成眷属了。”

　　陆曼曼功力日深，一语戳到痛处。

　　荣英笑了笑，牙关却咬得死紧。松开紧握成拳的手，任濡湿的掌心慢慢风干。想厉维琛与自己这些年的情分，就像美国和波多黎各自由邦，若即若离，名分不清，有时像并肩的战友，有时像疏远的爱人，时而彼此需要，时而彼此厌弃。

　　“说起来，真有二十几年了。”荣英眯着眼睛缓缓道，“维琛，从小就聪明过人。知不知道，他拿奖学金的时候，第一件礼物是买给我的。”

　　呃，陆曼曼的奖学金，第一件礼物好像是送给冯一男的？一只铁丝马扎，放寒假回家在火车上可以挤着坐。听说，冯一男为了坐这只马扎，连自己的卧铺都放弃了……呃，呸呸呸，情敌当前，她浮想到哪儿去了？

　　“其实小时候，我挺怕沟的。”荣英继续道，“厉家老房子的墙根儿台沿，有一个很大的豁口，三四岁的时候，每次走到那里，我都吓得手心冒汗……”

　　嗬，怕沟怕得连乳-沟都没有，真想给荣英跪了……咹？陆曼曼，你又想到哪儿去了？

　　“可是只要维琛在，我就能过去。四岁的时候他还挺瘦的，每次经过，他都伸腿够过去，躺下趴在沟上，让我踩着他过去……”

　　吆！厉维琛打小儿腰上够有劲儿的！你这一招叫横叠人塔！想起那次在泳池边上，厉维琛就是那么半躺在那里，架着陆曼曼的小腰狠干，腰虽然悬空着，劲头却堪比机动马达……哦，受不了了，想得陆曼曼身体发热，腿心儿都湿了……

　　打住打住，陆曼曼小色女，你胡思乱想什么！

　　干巴巴地咳嗽两声，道：“荣英啊，我家那口子古道柔肠，这个吊坠，不会是他送的奖学金礼物吧？”

　　见陆曼曼注视着自己脖子上的相思豆小瓶，荣英心说这女人还真是剔透，坦然道：“是他去旅游的时候给我买的。”

　　“你摘下来吧。”陆曼曼缓缓放下茶杯，“你是不知道，相思豆有剧毒啊！”

　　荣英装不下去，脸都白了。

　　虽然明知荣英没什么好心肠子，荣英在炫耀，炫耀是不自信的表现，可陆曼曼却觉得难受，刺心得很。厉维琛，注定是个好男人，好情人，打小就有骑士风范。而荣英，竟也是个心思玲珑的女人。他们俩为什么没成？真是当今奇案。

　　说到底，陆曼曼和厉维琛，还是渊源太浅，他们的感情尚未生根，犹如浮云和浮萍。

　　不一会儿竟听见咯噔噔轻快的脚步声，厉维乐光着脚上来了，叫道：“陆姐姐，陆姐姐，厉害了我的维琛哥，他居然，把你娘家的闺房整个儿搬来啦？”

　　“乐乐，你跑上跑下的不累？”没正面回答，陆曼曼却是满面含笑，瞟了眼荣英，后者果然妒忌得额头上冒出几个火红小疙瘩，缀在修得细整的眉毛上方，让陆曼曼看得神清气爽。

　　“厉维琛对女人，向来少不了温柔呵护。”何嘉诺跟着上来了，舒展双腿在圆桌边坐下，毫不见外地摸起饼干来吃。

　　厉维乐拿脚在下面踢踢何嘉诺，赶紧圆话：“那是，维琛哥宠爱嫂子，远近闻名呢！”

　　何嘉诺置若罔闻，倾身到陆曼曼面前，盯着她看。直看得陆曼曼有点毛了，才笑道：“我们曼曼有天底下最勾魂的眼睛，难怪厉维琛喜欢。”

　　厉维乐嘻嘻笑：“我们我们的没用，何嘉诺，你想都不要想啦！”

　　何嘉诺懒洋洋地：“乐乐，你这话说得，凭什么厉维琛能想，我就不能想？”

　　得，陆曼曼看出来了，何嘉诺跟荣英是一路货，三观抱恙。上流社会的世界陆曼曼不懂，只听得何嘉诺继续道：“大家都是玩，他玩他的，我玩我的，有什么不可以？你是不知道，厉维琛有多受欢迎。对吧，荣英？”

　　什么叫他玩他的？厉维琛在玩什么，他怎么从来没告诉过陆曼曼？呜呜，跟荣英聊天就够陆曼曼糟心的了，何嘉诺又来补一刀。

　　他们跟这儿你来我往，荣英却噗噗中枪。她脸都僵了，点了支烟，笑言：“好啊结个盟吧，你知道我要什么……”

　　“打住打住！”何嘉诺终结了玩笑，“这个任务不可能啊。听我说啊，荣英，外表正直的男人，最闷骚了。依厉维琛的审美，你至少还得升两个罩杯！我倒是认识几个小鲜肉，改天约过来一起玩……”

　　陆曼曼算是看清楚了，男人，哪一只也不是省油的灯。

　　谁知，这才是荣英真正的痛处，她气得腮帮子都硬了，借口厉家奶奶请她吃晚饭，抖抖裙摆先走了。

　　厉维乐走的时候，拉住陆曼曼的手说：“陆姐姐，他们在一起就喜欢凑趣，开些没头没脑的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啊！”

　　陆曼曼喜欢厉维乐，她是四叔厉祚赟的女儿，可是，想着四叔正生着厉维琛的气，她又叹口气。她一把拉住厉维乐，压低声音道：“乐乐，我老觉得，何嘉诺不是个好东西。咱们家家教严格，你要懂得洁身自好啊！”

　　“跟何嘉诺？他不是个Gay吗？哈哈，陆姐姐放心！”见陆曼曼长嫂为母的样子，厉维乐笑嘻嘻的，“陆姐姐还没答疑呢！维琛哥在外头多厉害，在你面前就服服帖帖，传授一下呗，陆氏驭夫之术？”

　　陆曼曼和蔼地敲了敲她脑袋，秘决就是：“一门心思爱他。”

　　其实，母亲张护士教育陆曼曼，对待丈夫，不要忘了家里的功夫。张护士说：“女人在家里，一定得拿自己当客人，堂客堂客，一辈子是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第一，在家切记不可蓬头垢面；第二，即使是睡衣也一定要性感；第三，务必全天保持口气清新，因为，他随时可能吻你……”

　　“哇哦，好浪漫哦！”陆曼曼眼睛亮晶晶，“妈，您是现身说法吧？”

　　“当然啦！要不然，怎么会有了你弟弟？你爸呀，担心我打胎伤身体，又不能超生，没办法才让你装傻。曼曼啊，不是妈说，装白痴你还是挺有天赋的。”

　　“……”陆曼曼竟无言以对。

　　天擦黑，佟姐已经回家了。偌大一套房子，只剩陆曼曼一个人在楼下看电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厉维琛刚回的微信：晚上有事，不回家吃饭了。

　　哎，三天了，三天了！蜜月归来，除了每天为她上药，陆曼曼就连厉维琛的睫毛都没摸到过，搞得她深闺怨妇一般。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张盛在那头迷迷糊糊地问：“曼曼，你上午打过我电话？”

　　陆曼曼一听这个魂淡的声音就来了脾气：“没错！盛大嘴，你他喵的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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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老宅是错落有致的院落，雕梁画栋，粉壁椒墙，还有曲折考究的回廊。转至餐厅，是沉稳厚重的中式硬木八仙桌，桌前三个男人正斟酌对饮。

　　厉维琛给四叔厉祚赟倒了酒，道：“四叔，请。”

　　厉祚赟一抬眼看到厉维琛，恍惚间就好像时光倒流四十年，以为是父亲在给自己倒酒，害他那颗老心怦怦一阵乱跳。这个侄儿跟他爷爷，真是该死的相像！这才看了一眼上首坐着的老爹，道：“爸，维琛这么做，我太为难了，您给说句公道话吧！”

　　“爷爷，”厉维琛沉沉道，“能否容我说句话？”

　　厉宝霆无奈道：“维琛，你四叔已经急眼，你长话短说吧！”

　　“四叔，请你相信我。”厉维琛侧过头，“我有技术储备，我手里有新产品。大概只要两周，就可以开新品发布会。朗易全线机型，价格不但不能降，反而要涨至少百分之三十。我不会在低端市场上跟他们恶性竞争，厉氏不能走任何老路。”

　　高端、气质、时尚标尺，是厉维琛心中对朗易的新定位。

　　朗易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

　　厉祚赟闻言哼了一声：“大涨？你想得简单！”

　　厉维琛看了一眼厉祚赟腕上的名表，道：“四叔，满街山寨，可是Piaget和Rolex，一点也不担心。为什么？因为买得起的人依旧会买，买不起用山寨的人，依旧会做宣传。”

　　“所以你打算做电子产品里的Piaget或Rolex，对吧？把朗易全卖了，够不够广告费？”

　　四叔泼他凉水，厉维琛面色丝毫未动，道：“朗易子公司做不到，集团有这个实力。我会说服三叔做权衡，增加投入。”

　　“行，那你也别跟我说了，先去说服厉祚丰吧！”四叔道。

　　房里燃起了檀香，沈世香扶了荣英在沙发上坐下，把水果端给她。荣英坐的地方搁了柚木香盒，一缕幽烟，满室浓香。

　　“今天我就不去叨扰爷爷奶奶了，看看您就走。”荣英说。

　　沈世香拍手道：“我的大小姐，我哪值得你专程来看呀！只是厉宝霆他们还忙着，今天维琛回来了，正商量事呢！”

　　荣英狭长的美眸有一丝黯然：“姨婆，维琛他，还好吗？”

　　“好……”沈世香抬眼看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堪堪改口，“好……什么呀好？你看他，小时候也没见他长过青春痘，最近可是额头上冒出好几个痘痘。看得我和他奶奶都心疼啊！陆曼曼也就那么点儿本事，看把维琛给憋得……”

　　不一会儿，餐厅里就有响动，是厉维琛出来了。不是走着出来的，是由徐南志扶着出来的，看样子醉得不轻。幸亏厉维琛酒品尚好，不吵不闹。

　　徐南志把车开过来，扶厉维琛到车里睡下。沈世香却把徐南志斥了下来：“起开，你粗手笨脚的，把维琛扶出个好歹？”

　　“你这个老婆子，我扶维琛又不是头一回！”

　　“这叫什么话！维琛统共喝醉过这一回！哎呀这个厉祚赟，让维琛喝了多少酒！你下来，让荣英送他回去，她正好顺路。”

　　在一个大家族工作几十年，沈世香修炼出来的也不是一般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