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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还是去往边关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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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之后,林无心发现了两件令她觉得了不得的大事。
第一件,是件大好事,就是她得知皇帝除了命人宣旨外,还给江府赏了不少银子,这可多多少少减去了她心头的歉意。
第二件,是件让她不知忧喜的事,她在老闲王的书房里找到了装着兵符的青铜盒子,这兵符可以调动那些兵马,真是高兴。可是她没有钥匙打开这个盒子,这可真是要了她老命的事儿。
所以呢,这第一件事,就目前而言,就大可暂时忽略去,但这第二件吧,就有些头疼了。
“王爷,你不打开看看吗?”
阿枝好奇的瞅着桌上那四四方方的青铜盒子,只见盒子四周刻满了她看不懂的铭文。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没见过兵符长什么样呢,不由催促自己王爷道。
林无心看了一眼好奇宝宝似的阿枝,又看了一眼抱着剑一言不发站得笔直的林木,最后目光落在青铜盒子上,心虚的用手抹了抹额头,转而一脸严肃:
“这兵符,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取出!”
说完她就欲哭无泪了。心头不断吐槽:艾玛!这破盒子,又是青铜,又刻铭文的,找到的时候,她掰也掰了,摁也摁了,就差砸了,怎么就不开呢!
看了半天,林木突然走过来,看着林无心,微微一笑,开口:
“王爷,二十万将士,届时将只以兵符为令,兵符出,将士战,若无兵符为令,就算这些将士去达疆场,亦是徒劳。”
“王爷,兵符乃重中之重,王爷可要保管好钥匙。”
“还有,没有钥匙,王爷万不可强行砸开,内设机关,盒子毁了,兵符亦毁。”
林木继续开口。他的样子,隐隐让林无心有些不安,她觉得林木的话就像是一步步的在提醒她,就像他什么都知道,又偏偏不一口气说出来。像平时,憨厚老实的林木,哪能摆出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
林无心面色一沉,目光落到青铜盒子上,盒子的上方是一只飞鹰,飞鹰呈扑食猎物的样子,尤其是飞鹰的眼睛,凌凌有光,看起来格外逼真。正前方是一个很常见的锁孔,但林无心已经不是林無,她并不知道钥匙在哪?真是忍不住又要哭了,呜呜呜……如果有人能早告诉她兵符是锁在一个盒子里就好了,如果早知道她打不开盒子,她就不请缨了啊!
“钥匙自然在我处,我会保管好,你俩先各自回房收拾东西,其它事宜,待上路再说。”但不管怎样,心头再虚,表面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支走两人,林无心绕着盒子开始转圈圈,看着盒子边一堆的钥匙,一边转,一边思考对策:
“明日就要出发了,按林木说的,大军行一月,可到达边关,可是一晚的时间,她根本无法做到一定能找到钥匙,到时拿不出兵符,她就是去边关送人头给对方,可是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悔,自己给自己打脸不说,那欺君之罪可有得她受,若是她获罪下狱,又万万不幸,给人发现了女儿身,再罪加一等……”
“NO!”好生生的,老闲王自己做下的孽,她为什么要替林無受,NO!她拒绝!
思忖再三,林无心决定了,比起处处暗涌的京城,这边关还是要去的,比起呆在京城整日意乱心慌,这边关还是得去的。
今晚她就将林府所有的钥匙通通带走,她就不信没有一把是!反正长路漫漫,她正好慢慢开。若是实在不行,到时溜之大吉好了。
皇宫。
王竟传完了圣旨,此刻正候在御书房待命。
林故源手里拿着毛笔,方书到兴致浓厚处。他画的是一副山水画,从王竟那里看过去,虽只见一角,已见其恢宏气势。暗想,皇上是要大展宏图之意啊!
“吩咐下去,鸣镝可以启动了,让他们暗中随辛燃前去,万不得已,方可行动。”
林故源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手里的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淡淡开口。
王竟心惊。
鸣镝。
乃皇帝林故源亲自培养出来的一支暗卫,人数二十二人,分别对应十天干,十二地支,成员亦按此命名。
分别为: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这二十二人,个个不凡,武艺超群。除了他与皇帝两人,再没有他人知道。
曾经无数次,王竟都在心头暗想,这样一支神秘的暗卫组织,由延国最至高无上的皇帝亲自筛选培养,那么他们,会被皇上用在何处?是暗杀不臣之臣?是追查贪污官吏?还是做眼线安插它国,盗取情报?
如今突然启动,成员全部动身。王竟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小王爷林無!
是助他?还是……
“你只需找到暗卫的首领甲,将朕方才之话吩咐给他,他自会明白朕的意思。”
见王竟愣在原地未动,林故源放下毛笔,面色沉了下来,语气里这次夹杂了丝丝帝王威严。
王竟连忙跪在地上领旨,散去方才所思。听皇上这语气,看来这上意,他是不能再继续揣摩下去了。
一轮明月,静静的躺在夜空一角,溢出淡淡光华,笼罩大地。大皇子林昊的流光殿,此刻可谓是灯火通明。
殿中央,几十个歌姬正扭着腰肢在殿中起舞,手腕细铃,随着各自的动作,陆续发出美妙的声音。林昊坐在主位,其下是他的几个幕僚,正看得如痴如醉。
“撤下,再换!”
歌姬正跳得一半,林昊将手中酒樽掷在地上,突然发脾气的大吼。
霎时,歌舞俱停,齐齐朝林昊作揖告退。
一群歌姬匆匆退下,另一群歌姬又匆匆进殿。
侍女重新取过酒樽满上,林昊拿起酒樽饮了一口,新一轮的歌舞又开始了。
几个幕僚对大皇子此举早已司空见惯,故而很快又被歌姬吸引。
这一次的歌姬,整体水平比之前的都好太多,尤其是其中领舞的女子,容貌更属上乘,手里握一柄宝剑,以剑为舞。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纤腰袅娜,般般入画。
如此美人,美则美矣,终非心上之人。林昊摇摇头,叹一口气,抿嘴一笑,端起酒樽,又喝了一口,转头看向他的几个幕僚。
“闲王一事,尔等有何看法?”
“闲王久未上朝,今日之举着实怪异。”说话的是司徒刘徽。
“莫非闲王此举,乃是其有心朝廷之事?”礼部侍郎陈蕴棠接着开口。见林昊若有所思,又道,“皇上已然垂暮之年,然至今未立太子,那林無是否别有用心,亦未可知。”
校尉罗廷站起来,手在脖子上一划,做杀头状,“既然如此,以免夜长梦多,要不要,我再派人……”
林昊抬手制止,“不可轻举妄动,上次之事,本皇子已经被父皇狠狠责罚过,这一次,谁都不要动,让他去御敌。”林昊将杯中酒一口喝尽,突然间笑得极为诡异,“那个一向自诩不食人间烟火的林小王爷,如今也要与我们这些俗世之人一般了么,呵,这一次,本皇子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少能耐!”说完,林昊目光一凌,方才以剑为舞的女子突然改变了剑势朝他袭来,林昊整个人后退,快速以手中酒樽格挡,顿时,女子手中剑竟不能再前进分毫。
女子面露讶异,暗道失算。只凭林昊这一接,她便知道此人武功不在她之下。
罗廷欲上前帮忙,却被一旁的刘徽拉住了。
“主子都没发话,咱们这做下人的,还是静观其变的好。”罗廷又看了一眼林昊,见他一脸镇定,遂也作罢。
林昊嘴角冷笑,手中用力,震开女子的剑,再次运起内力将酒樽朝女子飞去。
女子一边后退,一边抬剑格挡,却被酒樽带来的强大力道震得吐了血。她善使剑,但内功修为并不深。一击不得,便是失败。
知道今日已然失败,看了一眼冷笑的林昊,又看了一眼提剑慢慢围上来的士兵,女子咬牙,从胸口掏出一枚球状物摔在地上。一阵白烟之后,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看着那团还未散尽的白烟,林昊朝手下冷冷命令到。
李府。
“小姐!”清笙哭丧着脸看着桌上的一大一小两个包袱,又看向李烟儿,“小姐,咱们明日真的要随军出发吗?”想起自己小姐一意孤行的决定,清笙就心忧不止,那杀人不眨眼的战场哪是她和小姐这样的女子能去的地方呢!可偏偏小姐就是不听她劝。
李烟儿兀自走到窗前,好像全然没有听到清笙的话。温婉的面容又凝出丝丝冷傲。
今夜的月,很明亮,照得满地皆白,但这月,并非圆月。
李烟儿抬头,不知对着明月想了什么,复又低下头,那丝丝冷傲便化作缕缕惆怅,“他曾说过,普天之下,天下之物,唯爱明月。明月圆圆缺缺,他更爱,月圆的时候。他说,那象征团圆。”
李烟儿前进一步,纤手轻轻拨弄窗前的兰花叶片,细长的叶片在她白皙的手指下微晃,“那日我赠他兰花,说他似兰,似兰高洁,君子之风。他推辞不纳,说所有花中,最不喜的便是兰花,说但是君子,何须再以花为衬。”
清笙还在诧异中,李烟儿又回过头看着她,牵起嘴角笑起来,玉手又拨了拨兰花叶片,眼里眸光流转,黯似深潭,“他到底比我看得通透,当时朝中大臣,人人家中培兰花。贪污的,清廉的,都以兰自喻。所以,他不愿同流合污。”李烟儿无奈的自摇头,“而我,偏偏自以为是携着这兰往上凑。”
李烟儿。就那样直直站在撒满月光的窗台,夜风轻轻吹动窗台上的兰花,她纯白的衣袖就就着风上下翻卷。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的契合这样的月华,溢出不能言尽的气度风骨。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如她这般,明明温婉,却又如此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