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花开》木林實

21、21

　　莫星辰:两个月的时间简直太无聊了，爸爸不常回家，回家后就是和妈妈不停的争吵，妈妈呢简直就是住在医院了似的，一周未必都能见一面。周围的朋友包括小卫都好像隔着一层沙，我不知道这些友情里面是否和利益有关系，也许是我多想了。好想早点开学，起码还有吴桐和张磊。
　　吴桐：大表姐上了大学，小表姐和我一样在上高中，听大表姐说了很多大学好玩的事情，谈恋爱、弹吉他，生活没有学习都是快乐，姥爷给大表姐买了一个平板的电脑，应该是我想象不到的价钱吧，马上就要开学了，小表姐在姥姥家走读，姥姥在开学前一天给大表姐一个学期的费用7千，而我只有2千，妈妈低声下气的想要让姥姥多给我一些，姥姥也只是说一个高中生花不了那么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我好像赶快开学，起码还有莫星辰、张磊，小卫。
　　放假的时间很短暂而上学的日子就像夏天吹棉絮的日子一样的难熬，但是对于吴桐和莫星辰来说放假反而比上学要难熬。
　　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莫星辰被父亲送到学校，吴桐从北京直接坐车到学校。整个校园熙熙攘攘的全是学生和学生的家长，在还未褪去寒意的冬末总是显得格外的生气盎然。
　　吴桐妈妈一步三回头的将吴桐送到学校，又慢慢悠悠的走出校门继续坐车去北京。
　　“你自己好好学习，没钱了给我打电话”吴桐妈妈着急忙慌的在校门口叮嘱吴桐，眼睛不忘一直朝跟长途汽车司机越好的地方看。
　　“嗯，赶紧走吧”吴桐说。
　　“那我走了”
　　吴桐妈妈放不下吴桐却也奈何生计，硬生生咬着牙头也不回的走了。吴桐一个人转身朝宿舍走。
　　“来啦~”
　　熟悉的声音，吴桐一回头。
　　“呀，你回来了”
　　吴桐一把把头发剪短的周倩倩抱在怀里，两个人激动的不顾旁边的人群蹦来蹦去。
　　“哈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桐眼睛一刻也不能从周倩倩身上离开，已经四个月不见面了，吴桐可算等回来这个可以和自己聊天、给自己带来欢乐的周倩倩。
　　“我也是这几天才回来”
　　“那你没有休息？”吴桐诧异。
　　“是啊”
　　周倩倩笑眯眯的点点头，没有了之前的马尾辫，短发的干练加上周倩倩的小肉脸，在阳光下像极了一朵绽开的向日葵。
　　“快让我看看”吴桐上下打量着周倩倩的短发。
　　“怎么样好看吧？”周倩倩自觉的在吴桐面前转了一个圈，不忘将自己的脑袋连通头发一起顶到吴桐眼皮底下。
　　“好看，好看，真好看”吴桐被周倩倩弄得下巴直痒痒，一边推开周倩倩一边说。
　　“走，咱们回去吧”
　　“去哪啊？”
　　“回宿舍，收拾一下去教室”
　　周倩倩拉着吴桐，两个人彼此搀着胳膊，一路笑声不断。
　　宿舍的学生都到齐了，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喜笑颜开、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静波在上铺闷声坐着，吴桐和周倩倩一进屋瞬间被沉重的气氛噤声。
　　周倩倩指了指自己的床铺，吴桐和周倩倩一起将床底下放的褥子铺上，然后又铺上床单和一床被子，轻轻的上床并肩躺在床上，又不动声色的拿被子从头到脚盖上。
　　“这怎么了？”周倩倩在被窝里打开手电筒，光束在两个人的中间亮起。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离开家伤心吧”
　　“快拉倒吧，咱们办都是年纪前二十的好学生，怎么可能”
　　吴桐心想也是，于是猜测：“那估计是成绩的原因吧”
　　“你有咱们的成绩单吗？”周倩倩突然好奇的问吴桐。
　　“有吧”吴桐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班主任让签字的成绩单，背面就是全班的成绩排名。
　　周倩倩一把拿过来，上下扫了两眼，哈哈大笑起来。
　　“不到60人，你排40名，你还敢让家长看啊”
　　说着周倩倩将成绩单反过来看家长签字的地方，吴桐脸色刷的红了，一把把周倩倩手里的成绩单拿过来。
　　“你是来笑我的，不让看”
　　“说实话，是你父母签的吗？”周倩倩一脸贼嘻嘻的样子看看吴桐。
　　“废话”
　　“你妈没有说你？”
　　“没有”
　　吴桐看周倩倩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一把推了一下周倩倩肩膀：“还说我呢，你要是考试不一定比我好”
　　“可惜姐是艺术生”周倩倩微微耸肩，一副得意的样子。
　　“你是脱离苦海了”
　　“要不你也来学艺术”周倩倩突然提议，手也趁机抓紧吴桐的胳膊。
　　“算了吧”吴桐将周倩倩撒手的手电筒重新拿在手里。
　　“小学就想学，我妈不让，后来初中也想学，我妈也不让，现在，估计也没戏”
　　“为什么啊？”周倩倩一脸不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像是没有经历过任何挫折。
　　“学艺术要天天上课，还要去外地报班，各种画笔、纸、颜料费用太大，他们没时间和没钱吧”吴桐说的有些无奈但事实也的确如此，已经相处一个学习，吴桐也不想对周倩倩隐瞒自己的家庭条件，总觉得那样会太累。
　　“奥”周倩倩明显是假装理解的样子，但是转瞬即逝，赶紧岔开话题：
　　“统招也挺好的，可以选择的范围更大”
　　无论如何，吴桐听周倩倩和自己这样说，心里还是蛮欣慰的。
　　“咚”的一声，宿舍的寂静被打破了，吴桐和周倩倩赶紧从被窝里伸出头来。
　　“你俩大白天躺在床上睡觉呢？”
　　武迪叉着腰站在周倩倩床边，全宿舍都超三个人看过来。
　　“啊”
　　周倩倩大叫着掀开辈子，冲到武迪面前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你个死东西总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虽然被周倩倩抱的面部都有些扭曲了，武迪仍然很高兴。
　　“放开放开”武迪将兴奋的周倩倩从自己身上推开，指指床上的被子和吴桐，质问的语气说：“你俩趁我不在，干嘛了”
　　“哎呀~”周倩倩开始在武迪左胳膊旁边软磨硬泡，像没有骨头似的倚在武迪身上。
　　武迪嫌弃的推搡周倩倩，最后两个人笑着扭打到一起。
　　没有玩多久就要去教室集合，周倩倩和武迪一脸的不高兴。吴桐心里想着要不要和莫星辰发短信下晚自习见一面，一路上犹豫不决。
　　随着教室学生的集齐，每个人都格外的兴奋，讨论着吃了什么好吃的，过年在哪里过的，大概中午上课铃声响了二十分钟左右，整个班级、整条楼道都是乱哄哄的一片。
　　赵勇小步悄悄的走到教室的后门，后排的看到的男生静了下来，一个个告知过后，半个教室都稍微安静了一下。
　　“倒是挺有颜色”赵勇踱步走进教室，边走边说。
　　“知道我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赵勇突然放大声音喊了一嗓子，全班彻底的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又抽什么风”背后静波小声的说，吴桐都能想到静波翻白眼的表情。
　　“成绩单都签字了吗？”赵勇又降低了声音。
　　“签了”同学们有气无力的回答。
　　“什么？我听不见”赵勇像是故意似的，追着问。
　　“签了！”学生们又集体喊了一遍，多半是后排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用吃奶的劲喊得。
　　“哦，签了啊，脸皮也是够厚的啊”赵勇索性坐在讲台的桌子上，慢慢悠悠的说着。
　　“匣子今天抽风吧”吴桐对着旁边的田苗苗说，另一边武迪早已经拿出MP3、带上耳机不理会这个没意义的班会。
　　“听说开学前他们开会被训了一遍，今天他再给咱们开”
　　“这不是拿咱们出气嘛”
　　吴桐还说，静波在后座听到吴桐和谈话，默默的在后面抗议。
　　“咱们就文科两个班，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吴桐不解的问。
　　“不啊，咱们都是这样排的，每一科的成绩总结到一起，然后排名”
　　“这么复杂啊”吴桐心想学校这是活活的剥削啊。
　　“听说，咱们政治是年纪倒数第一”
　　“噗！”听到这一句话，吴桐还是没有忍住，不禁问：
　　“倒数的？”看看讲台上还在像怨妇一样滔滔不绝进行演讲的匣子，又看看爆出特大新闻的静波，吴桐显然已经明白为什么赵勇说话都带着酸了。
　　赵勇在讲台上停顿了一下，也许是坐累了、也许是说累了，他站了起来走到讲台的一边：
　　“我都替你们害臊，看看每一科的成绩，主课主课不行，文科文科不行，你们还能干嘛”
　　“告诉你们，再让我替你们挨一次骂都给我滚蛋！”
　　赵勇做了最后的演讲陈词，教室下面一片寂静。
　　“铃~铃~~铃~~~”
　　下课铃特善解人意的响了起来，讲台上赵勇还是气哄哄的样子，没有人敢出去。
　　教室的前门被理科一班的语文老师推开，只见她小声的冲赵勇说：“赵老师，出来一下”。
　　赵勇点点头，门关上，赵勇大喊：“下课”，然后他小步的走出教室。
　　不知道理科的语文老师和赵勇说了什么，整个课间都在教室门口耳语，教室里去厕所的同学很少，大部分都在教室里面小声的嘀咕。
　　上课铃在十分钟后准时响起，赵勇和理科的语文老师已经不在门口，地理老师走上讲台废话都没有多少直接讲卷子。
　　“总算可以踏实睡觉了”武迪说着趴在桌子上继续打盹。前桌周倩倩也是一直偷偷抱着一个素描本东画画西画画。
　　整个下午就是各科的老师轮流来讲试卷，还处于开学兴奋期的学生兴奋了一个下午后在晚自习一个个累的都趴在了桌子上。吴桐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给莫星辰发短信，一纠结已经过了一个下午。

　　“你干嘛呢？”武迪到了晚自习反而清醒了很多。
　　“没干吗啊”
　　“那咱俩聊天吧”
　　卷子讲完整个教室都没有老师，刘有才也正和同桌聊的开心没有时间理教室的其他同学，只是时不时的让学生们稍微小声点。吴桐想估计武迪是被大家感染了。
　　“聊啥啊，带我”
　　周倩倩放下手中的铅笔和素描本，饶有兴致的转过头看了一下武迪和吴桐。
　　“你不画你的画了？”武迪说的酸酸的像是吃醋。
　　“哎呀，不画了不画了，我更喜欢你”
　　“咦，起开”武迪一脸嫌弃的推开周倩倩。
　　“赶紧找你家那谁去吧”
　　“他在好好上体育课呢”
　　“体育？”这回轮到武迪好奇了。
　　吴桐在旁说：“孙凯要考体育特长生？”
　　“是啊”周倩倩一听提到孙凯立马正经起来，继续说：
　　“孙凯篮球很好，打比赛的队得过冠军，所以他想继续发展，参加省篮球队的选拔”
　　“这么棒”吴桐不敢想象自己的小学同学竟然会有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方向。
　　武迪听完不仅没有惊讶，反而发问：“他有人吗？”
　　“人？”吴桐不解的望向武迪。
　　“人，应该有吧，他爸爸好像认识他们市里体育局的人，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了”周倩倩说的不太肯定。
　　“他打的还可以再加上有人应该没有问题，那接下来就是该你好好学习专业课了吧”
　　武迪像是说中了周倩倩的点，周倩倩连连点头，激动的说：
　　“我是要好好学习专业课，这样孙凯上国篮，我就去北京找他”
　　“嗯，想的挺美”武迪在旁悻悻地说。
　　吴桐在旁看周倩倩总被打击，赶紧说：“哎呀，你看倩倩现在多认真学习啊，肯定没有问题，就算以后不和孙凯好也是一技之长，是吧？”
　　周倩倩连连望着吴桐点头，时不时投来一个“只有你懂我”的表情。
　　“哎呀，快别说我了，我就美术和孙凯两件事，快说说你们吧”
　　周倩倩一手拉一下武迪，一手娇嗔的看看吴桐。
　　“我，我倒是没有什么，就是在北京过年”
　　“北京呀，好棒啊”
　　周倩倩满是羡慕的眼神，只有吴桐自己知道心里是想在老家过年的。
　　武迪仿佛看出了吴桐有些神伤，问：“奶奶在北京？”
　　“不，姥姥在，从小到大都在北京过年”
　　“挺好的啊，给我们讲讲趣事吧”
　　吴桐分明感觉到武迪知道她的事情，只是不想她不高兴所以就没有继续问，吴桐心想或许武迪也早早的把自己调查清楚了。
　　“嗯，过年的时候楼下放烟花，不知道谁把对面楼层的空调烧着了，年三十夜里消防队都来了”
　　“这么好玩”周倩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来说说我自己吧”
　　武迪开口，周倩倩特别捧场的在旁鼓掌，武迪示意周倩倩暂停。
　　“咳，过了一年，我们也对学校生活熟悉了，有了更多的好朋友”
　　“嗯嗯”周倩倩在旁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
　　武迪傲娇的笑笑继续说：
　　“现在有了你们，我更加的高兴，这样高中三年一文一武也不至于太寂寞”武迪分别看看周倩倩和武迪，想必周倩倩的艺术细胞成功将她定义为文，而青春期微胖的吴桐就被列为了武。
　　“之前因为张磊的事情有过误会，后来想想男人嘛，就是衣服，就不去新的不来，姐要往前看”武迪做出一个远望的神情。
　　周倩倩在旁边不住的鼓掌，小手频繁的啪啪拍打一点都不累。
　　“好了，好了，放下吧”不知道是心疼周倩倩，还是武迪的骄傲感已经满足，很和蔼的双手放到周倩倩的手上。
　　“真有范儿”周倩倩最后也不忘追捧一下武迪。
　　吴桐听完武迪说总算放心了一下，之前张磊和她讨论过关于武迪的事情也可以抛之脑后了，不会伤害任何人吴桐总算放心了。
　　“你是做什么了？有这么大的思想提高”
　　“看书去了？”吴桐捎带戏谑的随意一说。
　　“滚滚滚，我又不是你。我可是自由的女子”武迪说着推搡一下吴桐，生怕读书这件神圣的事情和她有牵连。
　　“哎呀，快说嘛，自由的女子”周倩倩依旧用她的杀手锏对武迪撒娇。果不其然，武迪分分钟就范：
　　“好了，好了，我说”武迪稍显羞涩似的，继续说：
　　“我们今年在国内旅游的，去了云南”
　　“我的天啊，云南好美的，你们是去大理了吗？”周倩倩兴冲冲的问。
　　吴桐倒是听说武迪每年都会旅游，提到大理她和周倩倩脑子里都是还珠格格，不禁傻傻的问：
　　“是小燕子去的地方吗？”
　　“噗”武迪差点气背过气去。
　　“你们有点知识没有，就知道琼瑶啊”武迪说着轮流快速的拍了一下吴桐和周倩倩的脑袋，继续普及知识。
　　“云南四季如春，在中国的南边，冬天非常暖和不说还有各种各样的花”
　　“那你们都去哪里了？”
　　“洱海、丽江、玉龙雪山……”武迪想要多说出几个，想了一下没有想出来就不说了。
　　“讲讲有什么好玩的”周倩倩问。
　　“少数民族特别多，有白族、彝族、土家族等等，现在还住在山里呢，而且不同民族的人称呼都不一样，不只是什么阿哥、阿妹什么的，还有叫金华啊什么的，可有意思了”
　　“最主要的是”武迪突然不说了，卖起关子来。
　　“哎呀，说说嘛”周倩倩自己一个催没有意思，冲吴桐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左摇晃着武迪的胳膊。
　　“好了好了”武迪乱晃着手臂把吴桐和周倩倩扫到旁边，笑着说：
　　“丽江特别繁华、人特别多，都说那里是喝酒谈恋爱的地方”
　　说道谈恋爱吴桐就不说话了，周倩倩脸也微微泛红但十分好奇，瞪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望着武迪。
　　“那你遇到谁了？”
　　“谁都没有遇到”
　　“那你怎么说你放下张磊了”
　　吴桐听着两个人对话，心里也是痒痒的，妈妈从来没有和她提过恋爱的事情，而她从初中开始发胖身边的男生除了莫星辰、小卫，几乎和其他男生没有接触，所以很多时候听武迪说一些男女的事情，她都有些害羞不知道该如何讨论。
　　“唉唉，你想什么呢”
　　武迪没有接茬和周倩倩说话，反而来叫醒走神的吴桐。
　　“没，没什么”
　　“你还害羞呢？”武迪指着吴桐的脸发笑。
　　“笑什么啊？”吴桐这样说着脸越发的烫了起来。
　　“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啊，有亲亲过吗？”周倩倩往前凑了凑，小声的问吴桐。
　　“没有”
　　“怎么可能有，你看她胖的，头发也不减”武迪打量着吴桐。
　　虽说武迪说的没有错，但是吴桐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我在云南啊看到好多年轻人，打扮的五颜六色，穿着漂亮的花裙子谈恋爱，我就像世界这么大，干嘛要在一颗树上吊死，我还有大好的青春呢”
　　“嗯，青春”周倩倩顺着说。
　　“其实我觉得吴桐就是稍微胖点，看脸型还是蛮好看的”周倩倩还想继续刚才和吴桐聊的话题。
　　武迪转过头看吴桐，伸手抬起吴桐的脸仔细端量，不时皱皱眉头、摇摇脑袋。
　　“嗯，是鹅蛋脸，看下巴都是尖的”
　　吴桐脸一阵红一阵白，把武迪的手从她的下巴上撇开，说：“快别说我了”
　　“不说了，不说了，你减减肥吧”武迪临了还是丢下一句。
　　“咳，咳”
　　后排的男生使劲咳嗽了几声，全班静了下来，这已经成为了提醒班主任来了的暗号，虽然文科班男生烧到可怜，但为数不多的能够用到也是很不错的。
　　不出一分钟，赵勇踱着小步推门走进了教室，整个教室从前到后、从左到右逛了一个遍。
　　“来，同学们都听一下手上的事情啊”赵勇语气很和蔼像是憋着什么馊点子。
　　果不其然，赵勇扭脸说：
　　“经过文科理科老师们的共同讨论，今天啊我们按照成绩来重新排列一下座位啊，这样啊有利于啊大家共同进步”
　　听到要重新安排座位，教室瞬间炸开了锅，半个学期已经熟悉的同学突然要更换，大家心里不免打鼓，仔细衡量一下成绩，估计要大动，这就一起了全班同学的不满。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来，刘有才上来”
　　赵勇朝最后一排的刘有才摆摆手，刘有才颠颠的走到讲台上。
　　“给同学们念念每个同学的位置”赵勇说着走到讲台旁边，刘有才走到讲台中间拿着一张A4纸念。
　　这次，田苗苗不出意外的被安排到了第一排，王苗苗在中间不知道什么位置，武迪和周倩倩在最后第二排，吴桐和静波被安排在了倒数第四排，并且还是同桌。
　　吴桐特别意外，想都想的出来静波肯定不同意，自己尴尬的没有看静波，倒是田苗苗看了一眼两个人，显然也不是很意外，毕竟吴桐和静波的班级排名就差两名。
　　“你没事吧？”田苗苗扭过头小声的问静波。
　　“没事”
　　吴桐分明在静波的回答里听出了稳准狠的感觉，更是怯生生的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
　　“老师念完了”刘有才把A4纸交到赵勇手里，他自己走下了讲台。
　　“好了，大家安静，不要带有情绪，不只咱们一个班调作为，是整个高一都动。好，下课吧”
　　还有十分钟放学，赵勇大大咧咧的走了，留下一个教室的学生乱作一窝蜂，都在纠结到底换不换。
　　“拜拜，拜拜”
　　送走了周倩倩和武迪，吴桐一个人朝宿舍走，到底没有勇气给莫星辰发短信，吴桐有些懊悔也有些怪莫星辰为什么没有约自己见面。
　　“嗨”
　　吴桐被谁拍了一下肩膀，扭头一看是张磊。
　　“是你啊”
　　“怎么情绪不高啊？”张磊笑嘻嘻的样子遇到吴桐的冰山脸，赶紧追问。
　　“没什么，就是我们要换座位，你们呢？”
　　“嗨，就这个啊，我们也换，高一都换，学校要求的”
　　吴桐一听这句话深深觉得明天肯定都要换座位，想要反抗是没有戏了。
　　“哎呀，别多想了，过年过的怎么样啊？”张磊显然想要吊起吴桐的积极性，在旁不停的说话题。
　　“挺好玩的，好些放花的，震耳欲聋”
　　“嗯嗯，咱们家这边也是，年三十晚上石油那里放了两个小时呢，特别的好看”
　　“你在这里过年，没有会老家？”吴桐突然想起来张磊说过过年要和父母过的。
　　“奥，我今年陪张老师过年”
　　“也挺好，这样他不孤单，不过你还有兄弟姐妹吗？”
　　“有，都在家呢”
　　“嗯嗯，那就好，这样有人陪着你父母过年”
　　“是啊”
　　“吴桐，吴桐”吴桐背后感觉有人在说话，看过去是武迪。
　　“你怎么来了？”
　　气喘吁吁的武迪边喘边说：
　　“那个你记得帮我明天搬书桌，我不来上课”
　　好像是有张磊在的原因，武迪说的很不自然甚至有些尴尬。
　　“好”
　　“如果你有时间帮周倩倩一下，她好像要去画室画画了”
　　“奥”
　　武迪说完扭身一溜烟跑开了。
　　“唉？她怎么了？”武迪走后，张磊问吴桐。
　　“没怎么吧，不知道”吴桐知道武迪说放下张磊肯定是假的，但是又不好跟张磊说明，只能含含糊糊打马虎眼。
　　“算了，我先走了”
　　到了男生宿舍门口，张磊走了进去。
　　开学的第一天夜晚，没有教导主任查岗，男生宿舍基本上一片混乱，有的女生宿舍闹哄哄的都在讨论过年的趣事，有的女生宿舍则格外的安静，就如在好学生宿舍里的吴桐，新学期开始了，想到大咧咧的武迪、重新回到身边的周倩倩，还有莫星辰、小卫和张磊，明明接下来要迎接的是很苦的高中生活，可是吴桐的心里很甜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