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花开》木林實

18、18

　　莫星辰：考完试不放假，什么鬼？
　　吴桐：终于放假倒计时了，考什么成绩就什么成绩吧！
　　上午考完地理和历史，中午莫星辰的爸爸就来接吴桐和莫星辰回家，在莫星辰的带领下，小卫、张磊、吴桐也聚集在一起，由莫星辰的爸爸接送回家。
　　这次放假只放了一天半，周日上午就要返校，吴桐没有告诉妈妈放假。
　　“吴桐啊，你们考的怎么样啊？”
　　莫星辰爸爸在全车只有一个女生的情况下，果断的选择和吴桐交谈。
　　“挺好的，这学期也不是很累，主要就是适应适应”
　　“是啊，心态很好啊”
　　莫星辰爸爸边开车边继续说：
　　“小卫，还有那个新同学叫什么？”
　　“张磊”莫星辰说。
　　“对张磊，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啊”
　　小卫和张磊对视了一下，小卫说：
　　“我们觉得都挺好的，主要是高一来先适应一下环境，接下来就是该好好学习了”
　　“一看就是好学生”
　　莫星辰的爸爸透过车中央的后视镜看看小卫和张磊，扭头对坐在副驾驶上的莫星辰说：
　　“跟人好好学学”
　　“叔叔，星辰在学校也挺好的”小卫在莫星辰爸爸面前说。
　　“哈哈，是吗”莫星辰爸爸当然不相信。
　　张磊说：
　　“我们在校篮球比赛里得第一呢！”张磊略显骄傲，又有些在生人面前羞涩。
　　“是的，莫星辰体育成绩很好，篮球比赛获胜都靠他”小卫也说。
　　“是吗？臭小子”
　　莫星辰爸爸一只手从方向盘上离开，顺手拍打了一下坐在旁边的莫星辰。
　　莫星辰稍微闪躲了一下，羞涩的笑笑。
　　“不管怎么样，你们四个人在一起住校好歹有个伴，一定要互相照顾、好好学习啊！”
　　莫星辰爸爸透过后视镜扫视了一下坐在后座的三个人。
　　“是是是”三个人忙不迭的点头。
　　“哎，吴桐上回生病，现在好点了嘛？”
　　“好多了，还没谢谢叔叔呢”吴桐望向莫星辰爸爸的后背。
　　“哈哈哈，那就好，你应该感谢那个阿姨，多亏了她，你说你父母在北京做生意，我平时又忙，星辰的妈妈生病也照顾不了你们。真是多亏了她啊。”
　　“是啊”
　　模型爸爸接着说：
　　“你们三个啊，尤其是吴桐，一个小女孩，你们三个大男生一定要多照顾啊，尤其是你星辰，你们一起长大彼此最熟悉”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莫星辰不耐烦的说。
　　“您放心吧叔叔，我们几个人会互相照顾的”
　　“还是小卫懂事。”
　　莫星辰爸爸朝小卫看看，肯定的点点头。
　　不到半个小时车开到地方，莫星辰的爸爸把四个人放到市中心的商场，打开车门对莫星辰和一群人说：
　　“好不容易考完试，你们聚聚，一起去吃点好吃的，叔叔请客。”
　　“谢谢叔叔”
　　小卫、张磊和吴桐齐声说。
　　莫星辰爸爸继续对着莫星辰说：
　　“星辰啊，我晚上有应酬，不回家了，你妈在你阿姨家不用你担心，你照顾好自己。”
　　“嗯”莫星辰有些不高兴，但是也想假装自己无所谓，睁眼都没有看自己的爸爸，扭头往商场走，三个人跟在后面。
　　莫星辰爸爸朝吴桐示意一下，摇上汽车的车窗，开走了。
　　“你爸这么有钱啊？”
　　“车是你爸的吗？”
　　“你爸干嘛的啊？”
　　张磊下车后兴奋极了，走在莫星辰旁边说个不停。
　　“你有完没完”
　　莫星辰突然刹住脚步，吴桐咚的撞到莫星辰后背，莫星辰满脸怒意的看着张磊。
　　“怎么了？”张磊也有些不高兴。
　　“行了，行了，有什么可闹的，有事回学校再说”
　　小卫拉开张磊，使劲给张磊使眼色。
　　“我舅妈给我准备好晚饭了，我回家吃了”
　　张磊叹口气最终没有发脾气，说了一个借口，自己先回家了。
　　“我……”
　　小卫刚要开口，莫星辰不耐烦的说：“走走走!”
　　“那我先走了”
　　小卫朝吴桐使了一个眼色，先走了。
　　“去那边坐坐吧，我渴了”
　　吴桐说着，伸出手拉着莫星辰的小臂朝餐厅走去。
　　“给”
　　吴桐拿着两杯橙汁坐到莫星辰对边，将其中一杯橙汁推到莫星辰面前。
　　莫星辰叹口气，镇定一下，说：
　　“你一会儿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你一个人在家啊”
　　“那怎么了？”
　　吴桐天真无邪的望着莫星辰，不时嘬一口橙汁。
　　“那你吃什么？”
　　“吃饭啊，楼下买点就行”
　　“啪”莫星辰掏出100元钱放到桌子上，“我饿了，去买点吃的”
　　“你吃什么啊？”
　　“看着来吧”
　　吴桐绕着餐厅转了一圈，买了两份炒饭和两万鸡蛋汤。
　　“就吃这个啊？”莫星辰睁大眼睛看着吴桐。
　　“啊，挺好吃的啊”
　　吴桐很无辜的看着莫星辰。
　　“行，吃吧”
　　吴桐边吃边看莫星辰，莫星辰好像吃不惯似的，吃了几口就停在那里。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啊”吴桐试探的问。
　　莫星辰摇摇头，索性把碗推开：
　　“行了，别吃了，咱们去外面餐厅吃点菜吧”
　　吴桐跟随莫星辰到了一家餐厅。
　　“这会不会很贵啊？”
　　吴桐心虚的看看莫星辰。
　　“你别土鳖了行不行”莫星辰怒目圆瞪。
　　“行，行，你说了算”
　　吴桐跟着莫星辰走进餐厅最小的包间。
　　“菜单”
　　服务员很和气的拿上来两张菜单。
　　“这个、这个、这个…”
　　莫星辰自顾自的点餐，吴桐在旁边看着菜单直咋舌。
　　“就这些吧，你有什么要点的吗？”
　　莫星辰点完，看向吴桐。
　　“没，没有”
　　服务员退出餐厅。
　　“干嘛来这里吃饭啊”
　　吴桐心虚的凑到莫星辰面前，也没觉得和莫星辰分开太久，怎么初中毕业后就开始这么挥霍了呢？吴桐不明白。
　　“该吃吃、该花花，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莫星辰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怎么了？”
　　“没事啊”
　　“奥”
　　虽然说没事，但是吴桐感觉到莫星辰比以前空虚落寞了很多，尤其在刚才下车的时候，明明很期待和父亲在一起，结果却不如一场饭局来的重要，莫星辰心里肯定多少很不舒服。
　　吃完饭后，天还没有黑，莫星辰想要打车回家，却被吴桐拦了下来。好说歹说莫星辰答应陪吴桐走回家。
　　“要走二十分钟呢”
　　“嗯”
　　“谢谢你陪我回家”
　　吴桐在莫星辰旁边上蹿下跳，希望能够让莫星辰的心情舒展一些。
　　“我回家想去看《恶作剧之吻》，你有想看的吗？”
　　“干嘛看那个？”
　　“好多人多说这个偶像剧好看呢”
　　吴桐成功将莫星辰的注意力分散开，正好顺着话题说：
　　“前面有一家音像店，我想去看看，你可以再帮我挑一个好看的啊”
　　“我才不看小女生的东西呢”
　　“你是不是傻啊，怎么可能只有偶像剧，应该还有周星驰吧，我爸经常在家里看，还有看什么开心鬼之类的”
　　“鬼片可以看”
　　“你看，我不看”
　　吴桐推推莫星辰，莫星辰笑起来，莫星辰知道吴桐最怕看鬼片了，连提都不敢提。
　　“《开心鬼》是喜剧片！”吴桐大声说。
　　吴桐想要租影碟，莫星辰想要买下来，抗不过吴桐的执拗，最后莫星辰还是租了吴桐想看的《恶作剧之吻》。
　　莫星辰一脸嫌弃的样子：
　　“也就你这种小女生看”
　　“我本来就是小女生”吴桐吐吐舌头。
　　“最好一直这样”莫星辰很深情的望向吴桐。
　　“别多想了，会的会的”吴桐推搡着莫星辰回家，想要赶紧看电视剧。
　　到了小区门前的分叉口，吴桐和莫星辰站在墙边。
　　“你一个人行吗？”莫星辰有些担心。
　　“没问题”吴桐昂首挺胸。
　　莫星辰回到家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莫星辰突然感觉身心和疲惫。
　　回想上学的一个学期，除了每天浑浑噩噩的，莫星辰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什么才是自己的方向和目标。
　　莫星辰洗了一个澡，躺倒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感受一个人的寂静。
　　回到家的吴桐心里既兴奋又紧张，独自一个人在家享受自由应该是第一次吧。
　　屋外电闸被妈妈合上了，吴桐打开门，首先搬出一把椅子来把电闸打开，灯亮后吴桐打开水龙头洗洗手，太安静了，吴桐又打开电视准备放些声音。
　　电视里黑白色差交相辉映，一个台都没有，吴桐这才开始有些心慌，试了试放在电视机下面的影碟机，还好影碟机没有问题。
　　看着电视机里《恶作剧之吻》的声音响起，吴桐心里刚才幻想的种种恐怖画面一一落寞，接下来就是该简单的收拾屋子和铺床了。

　　因为没有人，暖气已经停了，屋子里有些冷，吴桐没有脱掉外套，直接开始收拾房间。
　　一个多月没有人住的房间特别的脏，随手擦拭一下都是脏乎乎的尘土，吴桐将厨房已经干到掉渣的抹布洗干净，擦拭了客厅的桌子和沙发，又简单的扫地、遁地，擦拭一下平时能够用到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床铺了，吴桐平时谁在小房间的小床上，这回家里就吴桐一个人，吴桐当然想要睡大床。
　　平时妈妈将衣服和被褥放到柜子里，吴桐又跑到客卧去找被褥，找到被褥先放在一边，先将席梦思擦拭干净，再把被褥放到床上、铺好。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半夜十点，客厅电视机上的《恶作剧之吻》已经播放到了第三集，吴桐有些累，将客厅的电视关上、房屋里的灯关上，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吴桐害怕自己兴奋的睡不着觉，接过躺在床上半天没有睡着却是因为昨天晚上和田苗苗、静波讨论的灵异话题。
　　吴桐眨眨眼，漆黑一片，硕大的房间安静到能够听到针掉到地上的声音。
　　想想十字路口、想想被恶鬼上身，吴桐实在按捺不住心中慢慢燃起的恐慌，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三步并两步打开了卧室的灯。
　　听说鬼怕亮的地方，只打开一盏灯怎么行？吴桐紧接着又把客厅、侧卧、客卧、厨房、厕所、阳台的灯全部打开，就像一个大灯笼似的闪闪发光。
　　吴桐一个人蜷缩在被窝里，不知道是因为房间本身很冷还是因为吴桐心里有恐惧，吴桐感觉由里到外浑身都透着寒气。
　　吴桐拿出手机，扫了一遍通讯录，最后拨通了周倩倩的电话。
　　“嘟…嘟…嘟…”
　　一片忙音，连播了两次，周倩倩的手机都没有人接听。
　　吴桐看看时间，十点半，时间还不是很晚，按理说周倩倩和武迪都没有睡觉啊？吴桐又拨通了武迪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喂？”
　　是武迪慵懒的声音。
　　“喂，我是吴桐。”
　　“嗯，怎么了？”武迪说话有气无力，吴桐想武迪是不是还在因为张磊的事情有情绪，一时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什么事没有，我正睡觉呢，没事我睡了”
　　武迪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吴桐犹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武迪挂断了电话。
　　吴桐自己一个人独处，越想越发毛。估计自己也睡不着觉，于是吴桐起床打开电视从第一集开始看《恶作剧之吻》。
　　开始吴桐还有些惴惴不安，看到后来慢慢有些发困，把被子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吴桐斜倚着靠枕继续看。
　　“铃铃铃…”
　　迷迷糊糊中，吴桐听到手机响，还没有拿起手机，一抬头看到房间的钟表上显示凌晨一点钟，吴桐一个机灵，整个人像瞬间被冰水浇头一样，清醒了一大半。
　　吴桐从卧室拿出手机，是莫星辰。
　　“喂？”
　　吴桐接通手机后没有说话，莫星辰在对面喂喂了半天，吴桐才回过神来：
　　“喂”
　　“干嘛呢”
　　“吓死我了”
　　依旧是莫星辰质问的语气，但这次听到吴桐心里竟是满满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怎么了？”莫星辰也突然担心起吴桐来。
　　“我一个人害怕”
　　“怕什么啊？”
　　“我也说不上来，昨天和同桌聊了会儿天，说什么十字路口有鬼什么的，我今天就特别的害怕”
　　“有病吧，聊那个干吗”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啊？”
　　见吴桐不说话，莫星辰开始不停的说。
　　“我在看恶作剧之吻，刚要睡着你来电话了”
　　“嗯，那你现在还害怕吗？”
　　“本来不害怕了，你打过来，凌晨一点啊，吓醒我了”
　　“奥，我刚睡了一觉，刚醒”
　　“奥”
　　“你刚才干吗了？”
　　“我？我收拾屋子啊，家里一个月都没有人了，乱七八糟的，幸好我租了影碟，家里连电视台没有了”
　　“那么有水、电和暖气吗？”
　　“呵呵，没有”
　　“你真行”
　　吴桐早就想到莫星辰知道会生气，索性也没有告诉，但这大半夜打来，自然而然的就都说了出来。
　　“你开门”
　　“开门干嘛啊？”吴桐想起很多鬼片里都是在开门的瞬间被上身，瞬间提高警惕。
　　“我在外面呢，你想冻死我啊”
　　吴桐手机都没有放下，穿上拖鞋直奔门前。
　　“开门”
　　莫星辰在门外呐喊，吴桐赶紧打开内门和防盗门。
　　“你真来了？”吴桐惊喜的看着莫星辰。
　　“你告诉我你家没暖气，我就不来了”
　　嘴上那么说，但是莫星辰还是进了房间，又特别自然的脱了外套。
　　“还真够冷的”
　　莫星辰打了一个喷嚏。
　　“把鞋穿上钻进被窝里去吧”
　　吴桐从柜子里拿出爸爸的鞋放到莫星辰面前。
　　莫星辰换上拖鞋，指指沙发上的被子。
　　“刚才你就在这里啊”
　　“对呀”
　　“这样就不害怕了？”
　　“对呀”
　　“你真行”莫星辰一副不理解女生的样子。
　　“你进屋睡去吧，我在外面带着你不就不害怕了嘛？”
　　吴桐心里暖暖的，但是怎么放心把莫星辰仍在客厅呢，吴桐家的沙发可是木质的，铺上厚被子躺在上面都硌得慌。
　　“我睡不着，要不咱俩接着看吧，你觉得呢？等白天再睡”
　　“你怕谁啊？有我呢，怕我？”
　　“不是，我就是想明天就回学校了，我今天看完多好啊”
　　吴桐想都不用想莫星辰肯定不会同意，但是依旧撒娇的说：
　　“一次就一次，行不行啊”
　　磨了大概三分钟左右，最后莫星辰和吴桐前后挤进一床被子，分别在沙发的两个角窝着。
　　吴桐和莫星辰的脚碰在一起。吴桐微微有些害羞，脸上红彤彤的像个西红柿。
　　“你吓得脸都发红了？脚那边点”
　　莫星辰在被子里踹踹莫星辰的小腿。
　　吴桐向内挪了挪，继续看电视。
　　电视还没有播放一集，莫星辰已经睡着了，微微打着鼾声，像个窝着的大土豆。
　　第二天早晨两个人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
　　莫星辰看看时间，着急的穿鞋出门。
　　“怎么了？”
　　吴桐站在莫星辰旁边不解。
　　“接天上午我小姨接我去看我妈，你在家带着睡觉，等我下午来找你，一起回学校，听到没有”
　　“奥，你慢点”
　　吴桐看着莫星辰三步并两步走出房间，想起昨晚看的电视里植树和湘琴在一起的夜晚，不禁脸上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