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花开》木林實

15、15

　　莫星辰：妈妈常年生病，听很多人说是因为爸爸的生意做的太好，所以妈妈在折寿，这些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只希望我和小莫、小卫在这里健康的度过高中三年，至于以后走一步算一步。
　　吴桐：还是初中的时候简单，上课看书、下课玩，每天都无忧无虑的，到了高中所有人都不告诉你原因就逼迫你学习，并且让你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为自己的未来做决定。最近在看韩寒的《三重门》，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武迪一家飞出去旅游，据说是去了国外，全班都羡慕嫉妒恨到要死，尤其以周倩倩为首，没听哭天抢地的跑到她妈妈的办公室哀求，最后周倩倩的妈妈答应周倩倩她带的高三毕业，学校组织国外旅游，一个外带家属名额就让周倩倩去。
　　这下轮到吴桐羡慕嫉妒恨了，但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不是去哪里玩、去多久、吃多少好吃的，而是可以看到更广阔的空间，不是局限在一亩三寸地像个井底之蛙。
　　虽说吴桐每年都会跟随姥爷一家人去一个地方旅游，但都是仅限于周边的旅游景点，类似于北戴河、邯郸、承德避暑山庄、白洋淀这些，而吴桐想要去的是更远的地方，有山、有水，更有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而不是走马观花、上车睡觉、下车niao~的旅游景点。
　　最为难受的是，吴桐在一场冬雪后发烧了，从37度开始直线上升飚至39度。学校规定学生出校门必须在班主任老师的同意下由家长带领出去，学校的医务室呢，除了开一下普通药店的感冒药以外，既不能打针也不能输液。
　　吴桐38度的高烧晃悠悠的扛了2天，带着39度的体温按时上课。
　　“你给你妈打电话啊？”
　　田苗苗实在看不下去，给吴桐提议。
　　“我妈在北京，回不来，来回就要一天时间”
　　吴桐脸烧得通红，她当然想叫妈妈回来，但是想想母亲回来要做四个小时的车程，陪吴桐待一天又要折腾半天回去，心里就很不忍，上回妈妈还说过很忙、很累，吴桐心里默默的不想拖累妈妈，连生病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妈妈。
　　“你这样不行啊”
　　田苗苗有些着急，看着自己的同桌这么难受，自己也不由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啊，是啊”
　　背后静波往前凑过来身子，伸手摸摸吴桐的脑门，着急的看了一眼田苗苗：
　　“这也太热了，你出去输液吧”
　　“匣子不让”
　　田苗苗替吴桐回答。吴桐抬头看了一眼静波，点点头，表示确实是这个样子。
　　“这怎么行呢”
　　虽然静波和田苗苗都很着急，奈何他们也在学校，无能为力。
　　“要不中午你和我一起吧”
　　周倩倩头回看到吴桐生病，有些担心，带着试探的语气。
　　“你能带她出去看病吗？”
　　田苗苗因为吴桐生病有些着急，竟然也开始和周倩倩很亲切的说话了。
　　周倩倩担心的看看吴桐，又很无奈的说：
　　“试试吧，也不能老这样扛着啊”
　　“试试吧先，要不烧坏了怎么办啊”
　　静波也在后桌随声附和。
　　铃~铃~~铃~~~
　　上课铃响了，最后一节课正好是赵勇的课，周倩倩扭过头去听课。
　　上课期间吴桐一直半昏迷的趴在桌上睡觉。
　　两天前吴桐就和赵勇请过假，赵勇没有批，也是因为赵勇知道吴桐生病不舒服，所以看到讲台下吴桐大摇大摆的在睡觉也没有理会。
　　“你找人找个家长带你出去也行啊”
　　田苗苗看吴桐这两天睡的昏昏沉沉，怕出事，总是在课上课下时不时和吴桐说会话，确保吴桐没有昏过去。
　　“奥”
　　吴桐明显脑子反应不过来，想起自己还在试体温，虽然全身很疲惫酸痛，还是费劲的把体温计从腋下悄悄拿了出来。
　　吴桐拿着体温计看度数，眼睛虚晃晃的看不清楚，又像是39度又像是满格。
　　“拿过来，我看看”
　　田苗苗不由分说的把体温计从吴桐手里拿过来。
　　“呀，39度8了。不行这可不行”
　　吴桐仿佛在世外桃源，周围的声音都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空洞洞的没有一丝坚实。吴桐一个侧头又躺倒在课桌上。
　　田苗苗小猫着腰，拿着自己最长的一根笔，用尽了身体最大的柔韧度，捅了捅周倩倩。
　　周倩倩偷偷的回过头。
　　“39度8”田苗苗嘴里默念着没有出声，手上比划着度数。
　　“啊？”周倩倩长大了嘴，手不自觉的捂住嘴，掩饰不敢相信的表情。
　　周倩倩朝田苗苗笔画了一下，转而扭过头去，不多会儿，周倩倩扔过来一张纸条。
　　“还有5分钟下课，等下课，一起去请假”
　　周倩倩隔了几秒，和田苗苗做了一下眼神上的交接和对视。
　　下课铃在周倩倩和田苗苗的期盼中响了起来。
　　吴桐晃晃悠悠的醒了并要站起来，周倩倩从前桌赶紧拧着身子扶住吴桐，田苗苗和静波也在帮忙。
　　周倩倩从课桌里出来，走到吴桐身边，一手掺住吴桐。
　　吴桐朝田苗苗摆摆手，下午还有课，你们赶紧去吃饭吧，我和周倩倩赶紧去追匣子了。
　　“行吗？”田苗苗有些担心的看看周倩倩。
　　“没事，有我呢”周倩倩肯定的说。
　　出了教室的门，周倩倩和吴桐去追赵勇，田苗苗和静波一步三回头的去食堂吃饭，远远的望向吴桐和周倩倩，就像两个形影相依的人。
　　“老师”
　　周倩倩看到在前面走的赵勇，着急的大声喊，赵勇好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前走。
　　“你先去追”吴桐撇开周倩倩的手说。
　　周倩倩虽然不放心，但还是让吴桐站在原地，自己跑到前面去追赵勇。
　　吴桐站在那里，眼神飘忽不定，脚下的地面虚无缥缈，像是有一层白色朦朦胧胧的雾气，看不清也走不踏实。
　　周倩倩和赵勇不知道在说什么，吴桐看的出赵勇好像没有把吴桐生病当做事情在看，眉头没有皱、嘴唇动起来也是不紧不慢的，倒是周倩倩很着急，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的，时不时的望向吴桐的方向。
　　吴桐拖着沉重的身体，像是刚从大海里被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难受还很沉重，一步一步走到赵勇面前。
　　“老师，我发烧到39度了，您还不让我出去啊？”
　　吴桐面色绯红，明显的病态。
　　赵勇这才微微蹙眉，但是依旧官方的说：
　　“学校是有规定的，学生出学校必须由家长带领”
　　“老师我父母在北京，等他们回来我都快死了吧”
　　吴桐有些虚，身子微微往一侧倾斜，周倩倩赶紧扶住吴桐。
　　赵勇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身边走过一波一波的学生，有的上厕所、有的回宿舍、有的去食堂、有的去教室，男男女女都侧目看一眼站在原地的三个人。
　　“那你给他们打电话啊”
　　赵勇还在动摇，生怕出什么事情自己担责任，既怕吴桐真有什么事倒在学校里，又怕让吴桐出校门出什么事情没有办法交代。
　　“老师，您看我都这个样子了”
　　吴桐说着说着竟开始哭了起来，周围同学们侧目的更多了起来，还有人指指点点。
　　赵勇看到吴桐哭，显然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了。
　　“那你先去医务室，给你爸妈打完电话，来接人你再走”
　　“医务室能治好，我至于发烧到39度嘛，医务室都是什么人您应该比我清楚啊”
　　也许是趁着自己生病，吴桐也算是不吐不快，其实高一刚来的时候大家就知道所谓医务室，也就是不知道谁家领导的孩子不好好上学，沦落到上一个两年的卫校，出来找不到好工作被安排到这里做闲差，甚至之前的医务室人员都是兽医，开个头痛脑热的药还行，但凡涉及到开药打针都恨不能把学生推得越远越好。
　　赵勇挠挠后闹勺，像是在思考，微微皱起的眉毛，像是责怪吴桐给自己添乱。
　　吴桐还在继续流泪，周倩倩恶狠狠的瞪着赵勇。
　　远处一个男生的跑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周倩倩和吴桐身边，吴桐扭头看了一眼，好像是张磊，晕乎乎的也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了？”
　　张磊望望吴桐、又看看赵勇，最后看向周倩倩。
　　赵勇凝结的眉毛稍稍放松，知道这是军训时二班的班长，现在也就是学校的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于是眼神里满是不屑，一副你是那根葱那根蒜的样子。
　　倒是周倩倩在旁着急的说：
　　“发烧，39度”
　　“39度？”
　　张磊非常吃惊的看看吴桐，嘴唇抿了抿看向赵勇。
　　“老师，真出事怎么办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赵勇明显感觉到威严被触犯，于是正好想找到一对早恋的学生，这样也算把事情的注意力分散一下。
　　“她是我初中同学，我们父母都认识的”
　　赵勇这下无话可说了，但依旧正言辞的说：
　　“发烧出去看病，需要家长带出去”
　　本来已经动摇的赵勇，因为张磊的态度而有找到故意刁难的理由。
　　“行”张磊倒是没有再与赵勇继续纠缠。
　　“等我会儿”
　　张磊朝周倩倩放下一句话，自己赶紧抛开了。

　　“什么人啊，不懂礼貌”
　　赵勇在背后骂了一句。
　　“老师，这样真不行啊”
　　周倩倩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威逼利诱。
　　“我这几天都看着呢，吃了医务室开的药也不管用，从38度烧到39度，好几个人都知道是你不让她出去看病，她父母在北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说要是回来了，知道这事肯定要闹呀”
　　赵勇沉默的听周倩倩分析，其实心里已经在动摇。
　　周倩倩继续说：“她出去也就在外面那个小诊所输液，她这个样子能去哪啊”
　　吴桐也很无奈的点点头。
　　“行，行，行”
　　赵勇摆摆手，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扭身要走，临走还对周倩倩说：
　　“晚上她不回来我找你啊”
　　“行”
　　周倩倩搀扶着吴桐走出了学校。
　　学校对面的小诊所虽然小，毕竟是正规医生能够治病开药，比医务室管用的多。10平米的地方竟挤满了7、8个看病的学生，多是吴桐一样的高烧不退。
　　周倩倩因为和孙凯约好时间见面，还要回家吃午饭，于是匆匆的把吴桐扶到座椅上，交给医生就着急的走了。
　　“你放心吧”
　　吴桐脸色已经由绯红色变成了煞白，但是出来看病多少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周倩倩走后，吴桐按照医生的指示又试了一次体温，这次是40度整，吴桐烧的晕晕乎乎，只听到医生都在惊呼：
　　“怎么这么高了，赶紧躺下吧”
　　吴桐远远的听着，但是身子却由不得自己做主，最后直接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吃饭了，来吃混沌”
　　吴桐听到周围很吵杂，好像旁边的人中午在吃饭，睁开眼睛，透过白茫茫的一片，吴桐看到自己与其他学生隔开，肚子在里屋的小房间里，头顶上吊着两个挂瓶，顺着细管，自己好像在输液。
　　“你吃饭吗？”
　　吴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头微微抬起，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褂子的人，好像在问自己。
　　吴桐摇摇头，又昏睡过去。
　　吴桐再醒来天已经黑了，头顶的输液瓶已经被撤走，微微的感觉手肘有同感，吴桐抬手一看是输液的痕迹。
　　“好点了嘛？”
　　赵勇坐在吴桐身旁的椅子上，声音极其温柔，与中午请假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吴桐点点头，刚缓和一些，实在不想多说话。
　　“走，去旁边吃点饭吧”
　　吴桐点点头，付完输液的款项，医生叮嘱吴桐还要继续来输液，吴桐稍微感觉到医生是故意在说给赵勇听，想必刚才医生已经责备过赵勇。
　　“谢谢”
　　吴桐朝医生微微一笑。
　　天果然已经黑了，旁边的饭店了除了馄饨已经没有吃的了，赵勇静静的陪着吴桐吃完一碗馄钝。
　　吴桐付完账两个人朝学校走去。
　　“老师，几点了？”
　　“八点了”赵勇抬起左手，看看手表。
　　“老师，我明天还得来”
　　“知道了”
　　吴桐虽然不想说，但是不得不承认经过这次事情吴桐更加讨厌赵勇了。
　　学校还没有下晚自习，整个校园除了教学楼灯火通明以外，其他地方除了路灯都很昏暗。
　　“你先回宿舍休息吧”
　　吴桐本来想和赵勇一起去教室的，走到教学楼门口，赵勇摆摆手对吴桐说。
　　“谢谢老师”
　　吴桐一个人传过安静的校区朝女生宿舍走去。
　　女生宿舍的楼门大敞着，除了门口昏黄的灯光以外，整栋5层楼都是黑漆漆的，宿管阿姨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电视，看到吴桐回来，探出头来：
　　“学生今天放学这么早啊”
　　“我看病刚回来”
　　也许是吴桐说话有气无力的声音感染了宿管阿姨，宿管阿姨也降低了声音，温柔的说：
　　“那赶紧回去洗漱休息吧，一会儿都回来了”
　　“谢谢阿姨”
　　吴桐强挤出一个笑容，一步一挪的回了宿舍。
　　教学区的放学铃响了，在女生宿舍楼只能听到最小的声音，吴桐躺在床上，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嘈杂。
　　“哎呀，累死了”
　　静波刚想掏钥匙，走到宿舍门口看到门敞开着，赶紧走了进来，一眼看到床上的吴桐，凑上前来。
　　“你怎么样啊？一下午没回来吓死我和苗苗了”
　　吴桐朝静波笑笑：“没什么了”
　　“呀，回来了”
　　周倩倩意外的来宿舍。
　　“我觉得你得直接回宿舍，我就和我妈说今晚在学校住，你没事了吧？”
　　周倩倩在吴桐窗前一鼓作气说完。
　　“没事了，看脸色明显都好了”静波说。
　　“今天吓死我了，你的脸色都不正常了”
　　“对，对。都是那种病态的红”
　　静波一边讲手里捧着的一摞书放到自己的床上，一边和周倩倩两个人对话。
　　“现在小脸都白了，温度也下来了”
　　周倩倩依旧趴在吴桐的床头，伸手摸了一下吴桐的额头。
　　“对了，你跟她说有人找她的事了吗？”
　　静波手拿着洗脸盆，从周倩倩旁边走过去洗漱。
　　周倩倩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转过头继续和吴桐说：
　　“那个是叫小卫吧”
　　“小卫？”
　　“就是上回篮球比赛理科班那个男生”
　　“莫星辰？”
　　“反正就是一个男生来找你了”
　　“说什么了？”
　　吴桐虽然有气无力，但是还是很好奇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生病的，是张磊？吴桐心里暗暗打鼓。
　　“没说什么，问你去哪了，病怎么样之类的”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去学校对面的小诊所输液，你是不知道可吓死我了，我回学校前还去看了你一眼，你不在我那个着急啊，后来医生说你晕过去被抬到后面去了，我一看你都睡死了”
　　“昏过去了”吴桐被周倩倩的夸张和形容都的发笑，却发现笑有点累，嘴角尴尬的停在半空。
　　“我得回校上课啊，然后我就把这事告诉了赵勇，匣子脸都下白了”
　　周倩倩特别高兴的样子，其实吴桐在诊所看到赵勇的时候已经猜到了。
　　“左等右等，你放学都没有回来，他就让我去看你，等我吃完晚饭回来，我又和他说你还晕着呢，他就坐不住了，一个晚自习都不知道干嘛去了，也不在教室”
　　“找我去了”吴桐嘴唇微动。
　　“我说呢，他是不是特别温柔”
　　“嗯”
　　“他就那样，狗眼看人低，不是你病得厉害指不定怎么着呢，你父母在这里看他敢嘛”
　　“那个，到底是谁找我啊？”吴桐看周倩倩说的兴起，重新问了刚才的问题。
　　“不记得了。嗷嗷”周倩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看看你的手机，他让你回来看手机，说你没带”
　　“奥”吴桐想起自己的确是没有带手机。
　　“你休息吧，我要和我们家凯凯聊天了”
　　周倩倩一股脑说完话之后，自顾自的躺在床上对着手机傻笑。
　　吴桐从枕头底下掏出莫星辰给自己的白色手机，开机，8条短信如约而至，有一条是张磊发的，其余四条都是莫星辰。
　　张磊：“我把事情告诉星辰了，回头他带你出去，一会儿我们去你们班级找你”
　　吴桐看了一下时间，就是自己请假看病那段时间。
　　宿舍门被谁敲了两下，周倩倩刚要上前去开门，门被对方推开了。
　　“吴桐在吗？”
　　周倩倩停在原地，应声：“在”。
　　吴桐望去，是左雪。
　　“额”吴桐坐起身，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左雪开口了。
　　“没事，我就是看看你好了没有，没事了记得看一下短信”
　　左雪径直走了出去。
　　“谁呀？”
　　周倩倩好奇的凑到吴桐身边问。
　　“左雪”
　　“就是她啊”周倩倩做回自己的床铺，应该是想起了左雪因为情书被通告的事情。
　　吴桐继续看莫星辰发来的四条短信：
　　1.回电话
　　2.人呢？
　　3.怎么样啊？
　　4.看到赶紧回复
　　吴桐看看时间，除了下午二三节课衔接的一个小时意外，莫星辰每个四十分钟左右给吴桐发一条短信，吴桐赶紧回：
　　“回宿舍了，输完液好多了”
　　“下回记得带手机，明天我带你出学校在我阿姨家住一天”
　　“怎么出啊？”
　　“走出去”
　　吴桐不知道理科班是什么情况，但是想想匣子今天的情况，觉得明天出校门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住一宿估计就有点困难了。吴桐发信息追问，莫星辰没有再回复，没多久吴桐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吴桐身体明显有了好转，虽然还有些低烧，但整个人也不是那么疲惫了。
　　和周倩倩走到教学楼上自习，周倩倩平时走读不用上早自习，头一次起得早，哈气连天，泪眼迷离的。
　　“你就应该来和我们一起上自习，锻炼一下”
　　“起不了那么早”周倩倩边说边打哈气，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吴桐坐回座位，屁股还没有站稳就看到赵勇小步如飞的走进教室。
　　“吴桐出来一下”
　　“你怎么了？”田苗苗好奇的问。
　　“不知道啊？”
　　吴桐也是一头雾水。
　　“来来，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出去吧”
　　赵勇笑呵呵的样子吓到了吴桐，吴桐直往后退，顺着赵勇伸胳膊的方向，莫星辰和一位很和蔼的女人站在一起。
　　“去收拾东西吧”
　　莫星辰朝吴桐做收拾。
　　吴桐进教室收拾东西。
　　“怎么了？”田苗苗依旧追问。
　　静波抬着头、周倩倩扭着头，都在等吴桐回答。
　　“有人来接我出去”
　　“这么好，谁呀？”静波追问。
　　“额，同学的家长”
　　吴桐自己也不认识更不晓得该怎么说，于是匆匆的收拾了一下课桌的表面，假模假式的拿了一本政治书和数学书，走出了教室。
　　女人穿着深红色的羽绒服，脚上踩着一个短跟的黑皮鞋，和赵勇在窗户前不知道在说什么。
　　吴桐径直的走到莫星辰跟前。
　　“你拿书干嘛？”
　　“装样子啊”
　　吴桐特淡定的回答，继续追问：
　　“这是谁呀？”
　　“我爸的同事”
　　“奥，关系应该挺好吧”
　　“我也不知道，就是每年都回来看这个阿姨，平时阿姨对我挺好的”
　　“那会不会麻烦啊”
　　“没事，跟着我就行”
　　“奥”
　　吴桐没有继续多问，总是很自然的就相信莫星辰。
　　就连吴桐用的莫星辰送她的手机，本来不敢告诉妈妈，后来妈妈知道后，莫星辰和吴桐妈妈通了电话，吴桐妈妈也没有责怪吴桐。这次应该也没事，吴桐默默的心里很踏实。
　　女人和赵勇谈完后朝吴桐和莫星辰走过来，吴桐好像看到匣子在冲自己微笑，身上有些寒颤。
　　“阿姨咱们去哪啊？”
　　“回家”
　　吴桐和莫星辰随女人走出校门，坐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戴白手套的男人像是司机，一路开着车没有说话，女人坐在副驾上，时不时和莫星辰聊聊莫星辰爸爸的事情。
　　“对了，药在对面诊所已经拿好，到时候找医生在家输液就可以了。”
　　女人微笑着对吴桐说。
　　“谢谢阿姨”吴桐还有些拘谨，坐在莫星辰旁边一动不动。
　　“星辰爸爸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回头有事情可以找我”
　　“嗯嗯，谢谢阿姨”
　　莫星辰和吴桐同时对女人说。
　　后来吴桐知道当时接他们的是教育局的主任，难怪当时匣子笑容那么谦卑并且笑容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