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先生陆老玖》□□子

11、第11章

　　陆老玖算着过了初五也该回去了，初七就要正式上班了总在在这里懒着也不是事，想着便给老刘发了个短信，现在陆老玖已经能够清楚地把电话里联系人里名为“客户N”的人和老刘联系起来。
　　几天来第一次听到陆老玖手机响，武尚风忍住玩儿心大起想朝落地窗边扭着屁股左比右比的人踢一脚的冲动，“有你信息。”
　　“帮读一下。”陆老玖想着这窗也太大了，就两个窗花怎么贴都看起来突兀得很。
　　武尚风本来就好奇竟然有人给万年冷陆老玖发信息，一看名字是客户N，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踏实了不少，想着陆老玖还在外面看风水？打开一看内容，不说话了。
　　陆老玖选了半天，终于对自己选的地方满意了，武尚风家缺了热火气，需要用大红补一补，“说什么？”站在光影里的陆老玖看不清武尚风的表情，见武尚风没说话，便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看也没说话，武尚风没听到陆老玖的解释反倒笑了，“还在外面干活？看样子是老相识。”
　　陆老玖想着跟老刘交情也有些年头了，便点点头，“他熟一些。”
　　“熟到你一个短信，人家大过年的就能跑过来接你？”
　　“不是他接还能是谁接？”
　　被陆老玖莫名奇妙地回了一句，武尚风有点儿坐不住了，“为什么是他接？等等，你要去哪儿？”
　　陆老玖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武尚风，他已经不想回答谁接的问题，还是耐着性子回了第二个问题，“回家。”
　　“回家？你家人早没了，你回哪个家？”
　　“……难道没来你家前我都睡马路的？！”
　　“……为什么要回去？”
　　陆老玖觉得这个武尚今天的脑袋被门挤了，“亲爱的董事长大人，您要是说后天初七不上班，我住多久都无所谓啊。”见武尚风没说话，想着与其在这儿等着对面的人生气发火不如先走吧，本来想再蹭一天饭的胃口也没了，便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那边人接得很快，“喂，老刘，别明天了，你现在空吗？空的话来接我下吧。我在哪儿啊，我在…..”还没说完电话手机被人抢了过去，“你不用过来了，嗯，我武尚风。”而后干脆地挂断。
　　陆老玖刚想生气，发现武尚风竟然好好地自己站起来了，而且什么也没扶，丝毫没有摇摆，除了紧紧攥着的手机应该也起不到什么支持作用。陆老玖不敢说话了，声怕一开口把武尚风吓倒。刻意不说话的陆老玖看在武尚风眼里就变成了死猪不怕开水汤叛逆青年，“我这儿是有多不好还要麻烦老刘？想走现在就走，我亲自送您大驾。”
　　陆老玖没出声，盯着武尚风点点头，迅速转身往外走，得快点儿在武尚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可以站起来的时候，试试能不能再走几步。果然，那人刚迈了一步，身后就一阵混乱，陆老玖折回来扶起已经摔在地上的武尚风，“看来还是要多练习。”
　　武尚风没说话，直到陆老玖把他扶回轮椅上才开口，“你去收东西吧，一会我儿让人来接你走。”
　　看着面无波澜的武尚风顾自坐在轮椅上转身离开，陆老玖像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从后面拉停轮椅，“刚刚不是可以不借外力就站起来了吗，你现在恢复速度已经比我想的快太多了，急什什么？”
　　武尚风没说话，陆老玖又转过去半蹲在武尚风面前，“原来你也有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的时候啊。”
　　武尚风对上陆老玖的眼睛，“为什么不说那个就老刘？”
　　“能找来你家的，除了那天那几个也没谁了吧，不叫老刘难道叫小六？”
　　武尚风这才想起之前陆老玖就说自己这地方不好找，原来是真的，“为什么你想回去第一个想到要老刘来接而不是，不是让我送你？”
　　“以往接人送人的事不都是老刘吗？我这不是帮你在省事？”
　　武尚风刚想说‘开车送你回去叫费事？！’，说出口就变成了“我明明可以自己开车，凭什么叫他？”
　　陆老玖往后收了收脖子好像终于知道武尚风为什么生气了：这人自尊心太强。“你送就你送啊，发什么火？”
　　“……”
　　“那你今天送我？”
　　“不送，刚摔了一跤，头晕，我要去休息，别跟着。”
　　这回轮陆老玖傻了，难道摔跤不是屁股痛？这自尊心是有多强……又一想还可以蹭一天饭也是不错的，于是自己跑到院子里晒太阳去了。
　　卧室里，武尚风拉开窗帘看着已经睡熟的陆老玖拔通了小六的电话，“尽快约苏起。”

　　接到小六电话赴约的苏起心里多少有些纳闷，能让武尚风出面跟自己谈，要么这个项目尚风必做不可，要么陆老玖不好动。武尚风行商多年，虽然上次在温泉就注意到了他对陆老玖的庇护之意并不代表武尚风就真把这人看在眼里，毕竟这些年武尚风换床伴的速度也不压于自己，只是他出面约自己这必做不可的架势不是明显落了弱势，想着便到了“御”，虽然之前其他场合互有谋面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寒暄几句，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出来喝茶的地步，不过武尚风选的地方确实如传闻一样品味不懒，圈子不大，张张口便是知根知底，互不得罪，只是这次武尚风的手似乎伸得长了些。
　　一进门小六就大拉拉地把拉苏起拉到位子上，“能让我哥等的人除了苏公子可是真没第二个了。”
　　“苏公子喝什么茶？”武尚风温和一笑。
　　“您的地方，客随主便吧。”对武尚风，苏起还是客气的。
　　“这里的工夫茶不错，取的是上山水，一共五道 。”
　　“听说武总平时很忙，我看不对，爱茶的人一定懂生活。”
　　“托苏子的福才能来这忙里偷闲，倒是清净。”
　　“我说，你俩能正常讲话吗？这么端着说话在不累吗？”小六在旁边哭丧着脸，听得痒痒 。
　　苏起和武尚风对视了一眼先笑了，“武总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这五道茶喝下来天估计都黑了。”
　　武尚风也一笑，“找苏公子来只是想告诉您一声，这个桃源小镇的项目我们不能退。”
　　“武总，别怪我说，您本来的生意就已经家大业大的了，干嘛非要跟我们这些小楼楼抢饭吃，总要给别人留个活口吧。”苏起往后一靠。
　　“年纪大了，什么都要试试不是？”武尚风亲自给苏起斟了第一道茶，福鼎白茶。
　　苏起翻着白眼看正值当年的武尚风，“你也就比我大了几岁，别装老好吗？”
　　武尚风摇摇头，“真是老了，不然也不会找苏公子来谈了不是？”
　　按武尚风以前的风格让小六打个招呼已经是仁之义尽了，苏起就算再地头蛇，武尚风也没怕过，这点苏起早有耳闻。当年为了出口的事情，武尚风刚出了车祸坐着轮椅坐镇关口跟别人火拼，所以苏起才更纳闷武尚风这种人找自己谈什么，“以您的实力不找我谈，拍个地建个楼也没问题啊。”
　　“我不是说我老了，与其跟别人抢搞得鸡飞狗跳的，不如有钱大家赚，和气生财。”武尚风开始煮第二道，西湖龙井。
　　“武总的钱我可不敢赚，有命赚没命花。”苏起喝了第一道，入口清嫩回甘。
　　“怎么说得我跟强盗似的。”武尚风笑着，“这白茶重在留香，可惜了。”
　　“不抢你叫我来谈什么？你怎么不拍地前跟我谈？”苏起翻白眼。
　　“要是拍前找了苏公子，这地恐怕就不是我们的了。”武尚风笑着给对面人斟第二道，“明前茶还没有到，这龙井虽然是去年的沉茶也算是明前的嫩芽，勉强尝个清新。”
　　苏起还是一口饮尽，“你有什么条件？”
　　“是你有什么条件。”武尚风开始煮第三道，君山银芽。
　　“武总你别逗了，你这项目跟我八杆子打不着，我没事儿在你这儿触什么霉头。”
　　“你知道的，我一旦开始了就不会结束，不想日后和苏公子成为对手。”武尚风难得地看了下手机。
　　“那就试试呗，我无所谓，这里赚不了，其他地方赚呗。”苏起满不在乎地说着。
　　“苏公子的手段我是知道，大家都知根知底我就不绕圈子了，这个项目的工程全部交给苏公子总包，你找人估个价告诉小六就好了。”第三道已成，武尚风给苏起斟满。
　　苏起盯着武尚风，“你到底想干吗？”
　　“苏公子看这茶杯，知道为什么君山银芽要用透明的茶壶来煮吗？”
　　苏起没说话，武尚风又再往茶壶里续了水，只见芽尖先是挺实悬空，后下沉，沉时却似先笋出土，“苏公子看，这茶像不像你现在的处境，新人备出，各不逊色却也刀剑林立。”
　　“别说你想帮我一统江湖，这也太假了，谁家背后还没个人。”苏起挑挑眉，拿起茶，依旧不闻直接干了。
　　“水至清则无鱼，但是总有大鱼，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蜉蝣，这是自然规律，我们只要成为大鱼就可以了。”武尚风开始煮第四道，正山小种。
　　“谁跟你我们啊，可别先套近乎，我怎么相信你没蒙我。”
　　“后面的项目，工程之外其他收益30%归你，当然这不防碍你自己接其他的项目，做好差异化就行。”
　　苏起想了想，“你这是要高价雇我的意思吗？”
　　武尚风摇摇头，“这是合作，我雇不起苏公子。”
　　苏起上下仔细打量武尚风，不管合不合作坑了自己对武尚风确实没好处，还是那句话圈子不大，谁的身后都不简单，而苏起更复杂。
　　武尚风递过来第四杯，苏起想了想横竖对自己没坏处，武尚风再怎么厉害也不敢随便动自己，于是接了一饮而尽。
　　武尚风开始煮第五道，笑道，“这第五道是滇南普洱，给苏公子清清肠。”
　　“你这是要把我肠子拉直吧”苏起半笑着，“最近没怎么听说武总的花边新闻，生活真是没意思。”
　　“是吗？”武尚风沥出茶叶，将茶倒两人杯里举起来，“我倒是听说了苏公子的不故事，合作愉快。”说完，两人相继饮尽。“不过……”
　　这时门开了，陆老玖被小六带着裹着黑棉袄进来，搓搓手刚想说话就听武尚风冲着桌对面的人说，“还希望苏公子不要打陆老玖的主意。”
　　……
　　陆老玖的手机突然想了“？好，我马上回来。”陆老玖挂队电话看看小六，对看看武尚风，“小六急吼吼地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听你这话？！”说完莫名奇妙地看了眼桌对面盘腿坐着人，转身走了。
　　苏起心情大好地站起来，对上武尚风阴晴不定的脸，“武总这话为时过早啊，明天我派人过来跟你们对接估价，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