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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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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西皮肤上的星火并未因为避开阳光散去,没继续扩散,他脸上和手上的星火仍在燃烧。
颜喻爬起来,拍了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吓得眼泪直流,说话颤抖:“叶知西你醒醒,叶知西我该怎么办,你身上还是这样,怎么办?”
手足无措的女孩大声喊道:“叶知西,我该怎么做,人工呼吸应该不管用吧,你又不是人,你是吸血——”
猛然明白的女孩跑到厨房从刀架上取下菜刀,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腕的皮肤,怕浪费鲜血的颜喻捂住滴血的刀口,冲到叶知西面前,颤抖地将手腕对准男人的嘴唇。
鲜血滴落在唇边。
叶知西整个人颤了一下,像是活过来一般。
对鲜血的渴望是血族的本能,星火不灭的男人面目变狰狞,眼中的红血丝快要冲破眼球,张开嘴巴的瞬间,獠牙刺目。
抬着胳膊的颜喻猛然一震,闭上了眼睛。
叶知西作为嗜血生物,毫无怜惜地拽过女孩的胳膊,撑起身体,准确无误地对准手腕的刀口,尖锐的獠牙刺入皮肤时,由于被拽的惯性,颜喻靠在了男人身上。
手腕处的痛感更强烈。
颜喻看到,叶知西脸上的星火逐渐消失,握着她的大手上也不再有灼烧的痛感。
他在恢复!
颜喻笑中带泪,怕被身旁的男人察觉,努力压抑心中的激动情绪。
他不会死,不会离开,会继续保护她。
叶知西吸了很久,久到颜喻恍惚地认为自己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
等到全部的星火褪去,男人停下了了动作。
抬头时,颜喻看到他的瞳孔不再是摄人的红色血丝,而是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他还是他。
叶知西有片刻意识模糊,等看到女孩手腕处的鲜血,他立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再次献出了自己的热血。
他才说过,要努力不再吸鲜血,特别是手腕上还有疤痕的女孩。
叶知西能想象,量比上次多得多。
他懊恼地起身,把脸色煞白的女孩抱了起来,朝楼上走去,自责道:“颜喻,对不起,我又吸了你的血。”
额头渗出汗珠的女孩露出明媚的笑容:“不要说对不起,我心甘情愿。”
叶知西内心仍然自责。
男人将女孩抱到床上,给她清理了伤口后轻轻给她将手腕处包扎上。
他拿来毛巾,擦掉女孩额头和脸颊的汗水。
躺在床上的颜喻笑道:“我不习惯,好像我是植物人什么都要别人照顾。叶知西,我没事啦,我说过岳谱以前也吸我的血啊。”
男人不理女孩的话,走到边上,拨通伊地稠的电话,吩咐道:“帮我买补血的东西,需要做汤的话找厨师来,马上!”
伊地稠刚刚躺在地上的床单上,一脸懵懂:“什么意思,你要补血也血袋,你以为自己是人?”
叶知西异常严肃:“我没开玩笑,不行晚上带她去输血。”
听闻的颜喻瞪大眼,在床上弱弱地说:“叶知西,没那么夸张,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补上的,你是医生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叶知西不予理会,继续对着手机说道:“快一点。”
伊地稠听出来,猜测道:“你该不会吸了舒淳的血吧?怪不得不联系我,原来是有备胎,看来我被抛弃了。”
“她是正主,你没得比。”
“行行行,你们相互利用我懒得操心。”
伊地稠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外面的艳阳天,说道:“我现在出门。”
得到满意的答案,叶知西挂断电话。
他走回床边,看向对自己身体满不在乎,不知自己做了多么冲动决定的女孩:“怎么能这样,就算我需要血,厨房不是有没扔的血袋吗?”
颜喻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血袋没有鲜血好啊,你都那样了当然得要有温度的血。”
说得……很有道理。
叶知西将椅子挪到床边,叹息道:“以后不要这样,看着你面色苍白,失血过多,我不知道多自责。”
颜喻不满道:“你为什么要暴露,难道不知道我说的是气话吗?”
是啊,她这样还不是怪他,还好意思指责她冲动,不知道冲动的是谁。
说到此,坐到椅子上的叶知西道歉:“是我害的你。”
颜喻不是这个意思。
只听男人说道:“这是度过漫长岁月之后第一次站在阳光下。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我会不会能够享受相日光的照射。但那从来都是奢望,是幻想,是连做梦都不敢有的遥远梦境。今天我站在外面,回想了我这一生,从出生到与你说的最后一句话。看着你冲过来时,听到你呼喊爱我时,我觉得好开心,从来没这么肆无忌惮过。”
他握住女孩伸出的手,说道:“颜喻,你的名字好好听,我会记住一辈子。你是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容颜衰老,几十年后你不再有年轻的容颜,但你还是你。因为你的名字,你的灵魂,从来没有变过。”
颜喻感动得眼泪哗哗地掉,呜咽道:“认识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的相处中一定是夜晚多过白天,叶知西,不要担心我会厌恶夜晚,我不会。等我白天工作回家,我会感恩有人在家等我,等我回去,等我和他共享属于血族的暗夜。”
容颜会改变,她的名字她的灵魂永远都是他认识的颜喻。
再长的黑夜,也会因为有爱的陪伴变得多姿多彩充满爱意。
叶知西感慨道:“我会努力让你不厌烦,很努力去做。”
见他认真,颜喻抖了抖被男人握住的手,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不过叶知西以后不许再跑到阳光下去了,我会害怕的。”
见她不爱惜身体竟然抖手,叶知西严厉地蹙眉:“不能动,乖乖休息。这是我的失误造成的后果,你不能再让我自责。”
颜喻不停,又抖了一下,挑衅道:“怎么办,又动了?”
像是拿她没办法,男人松开手,从椅子上起身,脱去了身上的外套。
颜喻马上闭嘴。
脱完外套,叶知西将女孩身旁的被子掀开,像是要钻进来。
“你干嘛,我是病人!”
“还知道自己是病人。”
男人没理会,利落钻进被窝。
颜喻往后退。
叶知西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会用特殊方法了。”
特殊方法?难道是……
颜喻惊呼:“我身体虚弱,你不能那样!”
男人一本正经地靠近,说道:“小脑袋里在想什么,我是说让你乖乖听话,必须注视你的眼睛,让你就范了。”
哦,原来是蛊惑啊。
颜喻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叶知西抱住她,还将腿压在她腿上,严肃地说:“不许动,安静地躺着睡觉。”
为了不让她动用这样的方式难道不可笑吗?
颜喻快哭了:“太不自然了,谁睡觉像个木乃伊似的。叶知西,我觉得你把情况想得太糟糕了,我精气神都恢复了,不像你想的脆弱。”
叶知西靠在她面前,逼近:“我明白。”
“你还这样?”
“明白不等于能做到,不代表不会担心,不会担忧最坏的情况。”
“你怕我死吗?”
“我害怕的事太多。怕你有危险,怕你没吃饱,怕你生我气,怕你离开我。颜喻,我是不是太没自信了?”
“谁说的,你不是自称比岳谱帅吗?你都没见过他怎么知道比他帅?”
“不许提他的名字。”
“啊,不高兴呀。”
“大醋坛早就诞生了,有些人没发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