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丧母之痛 ...
-
经过抢救,从鬼门关走一遭的阮宁茵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从路星洲那拿到钱的阮宁苒消失得无影无踪。
颜喻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再看看即将天亮,起身站在门外给叶知西打电话。
“有需要吗?”
“不是,阮宁茵暂时没事,我得守着她,回不了家。天快亮了,你回去吧,我有事再联系你。”
“嗯,有任何需要我都会出现。”
“谢谢。”
“颜喻。”叶知西突然叫住。
“嗯?”倚在门边的颜喻抿了下嘴,侧脸看向安静的走廊。
“我不在你身边,要照顾好自己。”沿着马路回家的叶知西交代道。
“我会的。”听到暖心话,颜喻会心一笑。
“我希望我能时刻陪在你身边,但你有你的世界,你不可能所有白昼都在别墅,你不能因为认识我而失去阳光的照射。”男人顿步,感慨地望向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他惧怕又向往阳光的照耀,那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在颜喻的人类世界中平常得像呼吸一样。
听他像是在自责不能无时无刻保护自己,颜喻安慰道:“没事啦,于忘而和路星洲和好,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针对我了,她忙着重新得到路星洲的心,没心思搭理我。”
“你见到她了?”叶知西顿时进入警戒状态。
颜喻将在医院见到路星洲和于忘而的事告诉男人,听闻后叶知西默默“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默默地攥紧拳头。
——
深夜的静水山,幽静神秘。
隐隐烛光在洞口闪烁,夜深人静的深山之中,有人居住。
身形高大的叶知西一袭黑衣隐没在夜色之中,原本就是黑暗强者的他对此刻神秘的氛围格外欢喜,这是他的领地,是他的战场。
再次来到洞口,烛光拉长他的身影。
洞内的岩壁上浮动着巨大的暗影,像是黑暗恶魔出世一般,令人心惊胆战。
听到声响的于忘而悠哉地从里面走出来,见到叶知西她并未惊讶,面不改色的走到男人面前,说:“怎么,是舒淳让你来的?”
“还不到半年,你会正式成为吸血鬼,你的创造者有没有告诉过你,行事要小心。”
“你是来警告我不要针对舒淳,是吗?她胆子小到需要你保护,刚离开医院你就找来,看来你对她惟命是从,她还真有两下子!”于忘而讽刺道,“也对,她勾.引男人的狐媚本领,岂是普通人能比的。”
“闭嘴!”叶知西厉声呵斥,“我不是来听你在背后奚落人的。于忘而,这段时间你老老实实和路星洲在一起,只要你有半分想伤害她的想法,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怎么,你认为我怕死,怕死我就不是于忘而!再说,你伤得了我吗,我可是受保护的。”
“你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吸血鬼才能杀吸血鬼吗?你是不是还没听说过吸血鬼猎人,或者是人类能用各种材质杀掉吸血鬼的事?”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吹进洞内,烛火顿时熄灭。
黑暗之中,两个身影相对而立。
于忘而确实思量过该不该动有叶知西保护的舒淳,她是不怕死,若是和路星洲和好后却要四处逃亡,她不愿意。
思来想去,恐怕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报仇。
虽不甘心,于忘而只得暂时不动舒淳。那份仇怨,她不会忘记。
不管过多久,哪怕时光早已消逝。
于忘而表面上妥协,说:“好吧,你说得有道理。她是你的人,我不想再追究。叶知西,我没有说谎,我可以拿我的生命起誓,那天就是舒淳将我撞下悬崖!”
叶知西不耐烦,确认道:“你答应不再伤害她?”
“是的,我保证。”
“好!”叶知西转身,朝外走去,“我暂时留着你的性命,倘若你做不到,我会让你活不过保护期!”
随后,消失不见。
于忘而走出山洞,叶知西离开时激起的枯叶随风飘落在她脚边。
于忘而回想起当日虚假的舒淳和这些日子受过的委屈,心中的愤慨之情更深。
她不会放过舒淳,只不过暂时没有找到更好的方法而已。
——
第二天下午,一直没醒来的阮宁茵离开了人世。病床前,抓住阮宁茵手的颜喻默默流下泪水。
她突然想起颜承简。
不知弟弟的尸体怎样了,破烂的住所,没几个人能找到,会不会腐烂了都没人知道。
想到此,颜喻一阵叹息。
过了会儿,来探望的路星洲进来。
见颜喻哭得梨花带雨,男人忍不住上前,将手搭在她因为哭泣不断颤抖的肩膀上。
一瞬,他承认对眼前女人的感情。
他是喜欢她的。
哭得伤心的颜喻并未察觉身旁有人,她使劲抓住阮宁茵的手,嘴里不断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她对不起弟弟,对不起还未好好看一眼这个繁华世界的颜承简。
女人的哭声像魔咒,路星洲深呼一口气,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般,从后面拥住了痛哭的颜喻。
反应过来的颜喻起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你……”她不知该说什么。
“节哀,其他的事交给我。”路星洲收回情绪,“你一夜未眠,去睡一会儿吧,阮阿姨不希望看着你不顾自己身体。”
“我是她唯一的女儿,我怎么能睡呢。”颜喻揉了揉太阳穴,强撑起精神。
路星洲一顿,像是有心事。
颜喻的话提醒了他,他记得小时候听阮宁茵提起过,她还有一个女儿。
那个女儿走丢,没有找到过。
怕原本就因为寄人篱下有怨言的舒淳对她更不满,阮宁茵从未告诉过女儿她还有一个姐姐的事。
路星洲也不打算告诉舒淳,他担心她不能接受,姐姐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颜喻没休息,他没勉强她。
——
墓地。
阴雨绵绵,乌云片片。
看着墓碑上笑容灿烂的阮宁茵,颜喻不禁感慨生命的苦短。
参加葬礼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她孤零零地站在墓碑前,盯着阮宁茵的笑脸发呆。
雨水啪啪拍打在雨伞上,天越来越暗,雨越下越大。
撑着伞的颜喻转身离开。
情绪低落的走在墓园的林荫道上,视线中出现熟悉的身影。
远远的,颜喻看到撑着伞矗立在风雨中的叶知西。
她恍然,这几天好想他。
颜喻站在原地。
叶知西漫步走到她面前,由于撑了伞的缘故,他看不到她的脸。
是有多哀伤,才会在看到他后仍然停在原地。
“颜喻。”
熟悉的声音穿透风雨飘进颜喻耳朵,她知道他来了,就站在她面前。
他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这把伞比你的大?”
勾起好奇心,颜喻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叶知西的伞确实很大,相比起她的,简直可以用巨大来形容。
“你讨厌淋雨怕被淋湿?还是你想显摆自己能买到这么大的伞?”颜喻故意说道。
“都不是。”
“那是什么?”颜喻注视着眼前目光温和的男人。
“因为我想和你撑在同一把伞下。”叶知西回答得很干脆。
颜喻的心被触动。
不等她说话,叶知西将伞撑在她头顶,两把伞加持,再大的雨都不会淋湿衣服了。
颜喻收起自己的雨伞,侧脸看向身旁目不斜视的男人。
他的脸棱角分明,从侧面看好看极了。
察觉到被注视,叶知西忍不住勾起了窃喜的嘴角。
雨中林荫,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在雨伞下漫步离开。
——
回到别墅,颜喻好好睡了一觉。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
刚睁开模糊的双眼,她感到被子好像被死死的压着,觉得压抑。
“哦——”
吃力地将手从被子中抽出来,趴在床沿边压着被子听到声响的叶知西正好醒来。
他起身,关切道:“睡好了吗?”
哇哦,醒来见到他这令颜喻很意外。
“嗯,睡饱了。”颜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将目光投向桌上空空的水杯。
“我去给你倒杯水。”叶知西起身,拿起水杯下楼。
“谢谢。”
道完谢,颜喻穿戴整齐,在床头柜里找到指甲钳修剪指甲。
记得刚穿越过来,舒淳的指甲是精心护理过的,现在指甲油脱落,指甲也开始野蛮生长了。
修剪了左手的指甲,颜喻为右手的指甲犯愁。
左手使用指甲钳不熟练,她笨拙地修剪起右手的指甲。
第一下就剪掉太多,看来得废了。
“水来了。”
端着热水上楼的叶知西见女孩在剪指甲,走过来将水杯递给颜喻。颜喻接过水杯,他自然地将指甲钳从她手里夺过来。
“你干嘛?”
端着水的颜喻不知所措。
叶知西低头抓着她的右手,说:“喝水吧,我帮你剪。”
哦……
颜喻没再说话,乖乖地喝水然后安心的等待他的杰作。
别说,叶知西心细手巧,修的指甲比颜喻的好看得多。
颜喻很满意,夸赞道:“很厉害。”
叶知西将她手里的水杯接过放在床头柜上,蹲下身,脱她才穿上的袜子。
颜喻往回缩,道:“你,你干嘛呀?”
脱掉袜子,叶知西坐在床沿边,将她的腿抬到他腿上,说:“手指甲完毕,还有脚趾甲不是吗?”
颜喻又缩了缩,不情愿地说:“我的脚怕痒耶。我能自己剪脚趾甲,不用麻烦你。”
她要去抢指甲钳,却被叶知西轻易躲过。
他望着她,毫无回绝的余地:“不行,我答应过会保护你。”
“这也不是保护啊!”颜喻反驳,“这是我的个人生活,我能做的事不需要麻烦你。”
“保护就是照顾,照顾就是体贴入微深入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叶知西强词夺理,“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资格,可以让千年吸血鬼给她剪指甲。”
哦?
颜喻故意问:“霍需霭呢?”
叶知西心下一沉,问:“你为什么提起她?”
见他像是生气,颜喻不隐瞒,实话实说:“你没看出来吗,我是在看你的反应!”
“什么样的反应才合你的心意呢?”
“你要是说没剪过我会很高兴!”颜喻撅着嘴,瞪着他。
“要是剪过呢?”
“我会吃醋!”颜喻趁其不备一把夺过指甲钳,护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