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吸血鬼的日日夜夜》赵不渝

16、告知情况

　　颜喻洗漱后打开热水器洗头洗澡，回想起与叶知西的接触，有一瞬失神。

　　正在清洗头发，水越来越凉。

　　刚反应过来是不是出问题，热水彻底变成凉水，颜喻赶紧用浴巾裹在身上去关掉热水器重新开启。

　　开了许久水温都没升，一直没温度。

　　看来是热水器坏了。

　　还没洗完澡的颜喻不得不开门探头到门外朝斜对面的房间小声叫道：“叶知西，叶知西你睡了吗？”

　　叶知西开门，走过来：“怎么了？”

　　颜喻冷得发抖，瑟瑟地说：“热水器好像坏了一直是凉水，我还没洗完怎么办？”

　　叶知西思考，回房拿了被子裹在女孩身上，安抚道：“你等我一下。”

　　被被子压着的颜喻好奇：“你要做什么？”

　　叶知西快速下楼。

　　颜喻只得站在走廊上等着。

　　没等多久，叶知西回来了，怀里抱着个热水器。

　　颜喻惊呆：“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叶知西往洗手间走，回答：“楼下洗手间的，伊地稠没在，拿上来给你用用。”

　　直接拆了换上？

　　颜喻怕伊地稠不高兴，说：“在楼下，我直接下去洗就可以了，你这样挺麻烦。”

　　叶知西忽地顿步，懊恼道：“对哦。”

　　颜喻憋笑：“没什么，换一个以后洗免得麻烦嘛。”

　　叶知西尴尬的表示：“也对，我先换上。”

　　颜喻在外面等了会儿，听叶知西说弄好了之后才走进去。

　　她将被子取下来还给他：“还给你，我去洗澡啦。”

　　抱着厚厚的被子，叶知西杵在门口，说：“有问题找我。”

　　“嗯。”

　　应答一声后，裹着浴巾的颜喻抬手关门，叶知西退出去。

　　——

　　颜喻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半。

　　下楼时霍需霭在厨房做早餐，叶知西在教童童玩巴克球。

　　颜喻上前：“早。”

　　“不早啦。”童童抱怨，“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吃过早饭了。”

　　“你们还没吃？”颜喻嘿嘿两声。

　　“没有，不过快了。”童童也就接下话，心思在玩耍上，并未过多说话。

　　心感抱歉的颜喻走到厨房，见霍需霭正在熟练地煎鸡蛋，她走过去：“哦，需要帮忙吗，我的厨艺还可以。”

　　霍需霭露出微笑，看向刚睡醒的女孩，说：“不用，你去等着就行。”

　　像是多余，颜喻说：“需要帮忙叫我。”

　　她走出厨房。

　　吃过早饭后颜喻主动洗碗，在厨房忙碌完毕后见童童从停靠在马路边的车上拿了她昨晚取下的银制耳环和项链。

　　是叶知西叫他拿的。

　　童童乖巧地把饰品给颜喻，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夸赞道：“阿姨，你和我妈妈一样漂亮。”

　　从男孩手里接过耳环和项链，颜喻笑着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说：“因为我和你妈妈长得一样啊，你记得在车站把我误认是你妈妈吗？”

　　童童点头：“记得，但是你不是。”

　　颜喻拉着他的小手走到客厅，笑着说：“是啊，你的妈妈叫霍需霭，我叫舒淳。”

　　男孩求知地仰头询问：“阿姨你和妈妈不是双胞胎吗，我听说双胞胎才长得一模一样。”

　　颜喻歪着脑袋，作出思索表情：“这是一个问题，要问问我的妈妈了。”

　　童童瘪嘴，粗了蹙眉：“我外婆死了。”

　　哦，见小男孩认真，颜喻也想弄清楚。

　　这时霍需霭走过来，对颜喻说：“我和童童准备回扶原。”

　　她低下头，嗓音软软地对男孩说：“童童，给阿姨说拜拜。”

　　“拜拜。”童童朝颜喻挥手。

　　颜喻蹲下，给童童理了理衣领，说：“再见童童。”

　　霍需霭领着童童走到院外，颜喻将他们送到门口。

　　见她似乎没跟叶知西打招呼，颜喻询问：“你……跟叶知西说要走了吗？他吃了饭就上楼了。”

　　霍需霭抬起头，看向二楼。

　　眼中闪过落寞后，低头说：“我结婚了，还有儿子，我不想和前男友有更多瓜葛。”

　　说到结婚，颜喻想起霍需霭的老公，被叶知西挖出心脏的犯罪男人。

　　她忽然着急地抓住霍需霭的手，道：“等一下，我上去一下，一定要等我。”

　　颜喻气喘吁吁地上楼敲了敲叶知西的房门。

　　“叶知西，你出来一下！”

　　叶知西开门，问：“怎么了？”

　　“霍需霭要回扶原，你跟她说她老公的事了吗？没人通知她老公死亡的消息我猜一定是你做了手脚。她要回去了，你不跟她说一声吗？”

　　叶知西不敢相信：“她要回去？”

　　颜喻点头：“对啊，她带童童回家。”

　　叶知西快步下楼，颜喻追上去。

　　急匆匆的叶知西走到屋檐下，看到外面天空中照射的阳光时退步。

　　那是他无法靠近的领域。

　　见状的颜喻弯腰朝童童招手：“童童快过来，阿姨有东西给你哟。”

　　童童望一眼霍需霭。

　　霍需霭明白叶知西为何不走过来，也清楚颜喻的用意，柔声对儿子说：“去吧，童童。”

　　童童跑到颜喻身边，摊手想要玩具。

　　颜喻干咳两声，说：“在楼上，跟阿姨上楼去拿好吗？阿姨好舍不得童童的，我们上去吧。”

　　颜喻领着童童上楼。

　　叶知西对相隔几米距离站在阳光下的霍需霭说：“我有话跟你说，关于你丈夫。”

　　霍需霭站在原地没动，冷漠回答：“好。”

　　见她不动，叶知西抬腿，无奈的地放下。

　　“你可以过来吗？”他看向眸光冷淡的女人。

　　“我能听见，你说吧。”霍需霭站定。

　　“我怕被童童听见，不要怕我，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也无法伤害在阳光下的你。”

　　霍需霭舒口气，艰难地走了几步。

　　虽有靠近，但还是在阳光下。

　　叶知西怕她听到消息后接受不了，先说：“童童说的话是真的对吗，那个人打你？”

　　霍需霭盯着地面，态度淡漠：“这与你无关。”

　　这是叶知西预想的情况，她不屑与他多说一句话。

　　既然如此，叶知西只能如实交代：“我把他杀了，童童的爸爸。”

　　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霍需霭脸色煞白惊讶地看向站在面前淡定的男人。

　　他杀了人。

　　是她还在闹离婚法律上仍然是丈夫的那个人。

　　霍需霭稳住突然没力的双腿，难以置信地闭上眼睛，慢慢接受他简短却刺激她神经的话语。

　　见她难以接受，叶知西详细解释：“我听到童童说他打你去扶原找他，看见他在埋人，他杀了你们的邻居。他向我承认家暴你多年，还耀武扬威地说了一些难听污蔑你的话。我，做出选择，结束了他的生命。你可以恨我，是我让童童没了爸爸。”

　　撑不住的霍需霭蹲在地上，埋头抽泣。

　　想上前的叶知西什么都做不了，喊道：“别人都以为他去了远方，邻居的死我也处理好，不会连累到你和童童。你确定要走吗，你和舒淳长得一样是于忘而的目标。”

　　霍需霭缓缓抬起头，泪流满面的她擦掉眼泪，站起来。

　　“于忘而有你可怕吗？叶知西，你才是最可怕的吸血鬼！”

　　霍需霭情绪激动，斥责道：“你接近我对我好，你说我像你的初恋情人，却又一声不吭地离开还想要抹去我的记忆！我想问你，你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爱一个人的感受吗？你对我有过心动的感觉吗？我到底哪里像你的初恋，我讨厌和她相似的地方！比起于忘而，你更可怕！”

　　叶知西无话可说。

　　霍需霭想坚强，还是不争气地一直落泪，连语气都强硬不起来：“我恨你，无比恨你，恨你到老到死！”

　　心被刺痛，叶知西不管不顾地上前。

　　他的身上瞬时燃起火星。

　　见状的霍需霭慌乱地转身跑向院子外，身后的叶知西不断呼唤她的名字，她都聪耳不闻，胡乱地跑着。

　　身上的火星逐渐燃烧起来，叶知西退回屋檐下。

　　他焦急地跑上楼，推开颜喻的房门。

　　颜喻为了拖住童童把手机给男孩玩了，平时霍需霭不让他玩，这次有机会，男孩拿着她的手机不撒手了。

　　颜喻靠在一边无聊地看着他玩。

　　被叶知西突然闯进的颜喻被吓了一跳，看向叶知西时见他身上逐渐熄灭的火星更是吓得差点尖叫。

　　叶知西把她拉到门外，怕被童童听见，他低头在她耳边说：“霍需霭跑了出去，你帮我去找她，我来看着童童。”

　　颜喻第一次感受到男人身上有热气。

　　当然那不是他自身的。

　　意识到问题严重，颜喻立刻答应转身朝楼下跑去。

　　谁知因为跑得急摔了一跤。

　　幸好只是手掌擦破皮，颜喻马上爬起来快步追了出去。

　　知道叶知西不会追出来的霍需霭并未走远，颜喻在乡间小径上找到她。

　　颜喻从后面叫住：“霍需霭。”

　　霍需霭整理情绪后回以浅笑：“你来了。”

　　颜喻直说：“叶知西很担心你，你跟我回去吧，童童还在家呢。”

　　她扯了个谎：“我出来他说想妈妈了，在找你。”

　　说到儿子，霍需霭更是心疼。

　　不能丢下童童的霍需霭点头：“我跟你回去。”

　　颜喻没想到这么容易，很乐于在前面领路。

　　回到家，霍需霭见到童童。

　　没玩够手机的童童不舍地将手机还给颜喻，朝她吐了吐舌头：“阿姨再见，阿姨我以后还来这里玩。”

　　叶知西有话要对霍需霭说，不过这次不需要让其他人不在场。

　　只听他说：“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一路顺风。”

　　霍需霭向两人告别：“再见。”

　　颜喻送母子二人到马路上，打到去车站的车后走回伊地稠家。

　　叶知西在屋檐下等她。

　　颜喻走过去，还没说话他就抬起她的手看向掌心。

　　是下楼时摔到擦破了皮的地方。

　　叶知西从兜里掏出一张创可贴细心粘了上去。

　　颜喻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叶知西吓唬她：“我对血的敏锐度很高，只是一点，对我来说吸引力十足强大。”

　　颜喻赶紧缩回手，捂在胸口：“你该不会想吸我的血吧？”

　　叶知西摇头：“你的鲜血对我的吸引力不足你对我的吸引力的百分之一。”

　　颜喻一下没明白过来，警觉地盯着他。

　　等她反应过来，叶知西正笑容满脸地注视着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