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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可以帮你 歌抬起头, ...

  •   后土微皱着眉,如果想要拿高分,那么就要真正解决主角的问题,长歌的问题不在于他,而是这个国家在和平状态下还一心拥护的严苛法制,只有乱世才用重典,和平状态下如果还用重典就让这个国家处在一种紧绷的极度不自然状态,和平的年月里人人都想过岁月安好的日子,没人想一天到晚绷个神经生怕一不小心就犯罪,‘犯罪’,是的,就是犯罪,不管在哪个年代,一旦做了触犯国家法条的事情都属于违法犯罪,只是相对人道的法制环境在攥写法条的时候法官会考虑人情世故与人的属性,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与国情,让法真正为人民服务,为人民的人生安全与财产安全提供保障,而在这个法制严苛的国家,几乎泯灭了一切与人相关的因素,人只是法条统治下的蝼蚁,被人制定出来本来应该为人服务的法条在管理约束着所有人,这基本上本末倒置了,可悲的是或许有人发现了这种扭曲的现实却没有人敢提出反抗,自家各扫门前雪,哪管别人瓦上霜,没有人想出来当英雄,因为一个人的英雄往往意味着悲剧,后土叹口气,改变一个社会现状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已经想到法子了,但是这要花费一个人一生的时间才会初见成效,想要巩固这种成果还需后面几辈人不间断的的努力,她是无所谓多花点时间,这里人的一辈子外面不过才几个时辰,,但这本来没必要多花的时间在别人那里可能就是无事生非、浪费时间,难就难在该怎么说服奉卓与西陵春,让她们同意,其实奉卓还不是大问题,这种明显能让天剑阁出色完成任务的办法他不会反对,但西陵春,就冲她什么事都与自己对着干的尿性,肯定会想出百般理由阻扰,后土扰了扰头,要怎么让她同意,这还是一个不得不解决的难题。
      “嗯”就在这时,一声轻哼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后土不由把视线投向声音来源处,只见长歌微微睁开眼,原来是人已经醒了,奉卓立刻喝停马车,挑开帘子探进头来,后土朝旁边挪了挪,让出空位给他。
      想是服食了丹药的缘故,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现在身上虽然依旧有伤,但精神头看着还不错,奉卓扶他做起来,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先时还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常色,想必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是给人救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他开口,声音沙哑难听,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腐肉臭气扑面而来。
      西陵春掩了掩鼻:“去西朝”。
      “我不走”长歌直接拒绝道。
      后土一愣,似乎前面两派都有这句话,当初他们只是寻常交流,声音也没有特意压低,她站在前面,听的清楚,他这样说的时候,昆仑派晓之以理让他改口同意然后出国,般若寺遵从他的意愿动之以情让他放下俗世出家,后土灵台一阵清明,机会来了。
      “我们明白,离开故土,任何人都会舍不得,但是你别担心,去西朝先保住性命,以后还有机会回来的……”西陵春还在旁边苦苦劝说,见长歌面有松动之色。
      后土淡定开口道:“我可以帮你”。
      长歌立即看向她,一扫先前的松意,面色冷凝,低声道:“你真的可以帮我”。
      后土看向他的眼睛,点点头,西陵春面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柔声道:“师妹有什么好的建议,说出来大家听听?”。
      后土看了她一眼,等得就是她这句话,按照西陵春谨慎阴险的性格,有奉卓在场,一定不会直接反对她,而是会先假意听她的意见,在找出各种理由反驳,这样在别人看来她不仅知书达理还行事稳重,后土笑了笑,淡淡道:“你既然曾经是个侠盗,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长歌听完,瞳孔瞬间变大,然后又慢慢缩小,一片痛苦绝望之色,最后皆化为死一般的平静,低下了就算是在刑场上都高昂着的头颅,后土看着他,左胸腔突然窜上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原本是陈朝南边一个小山村里的孩子,小的时候,父母都还在,虽然贫穷些,但父母勤劳,年成也不错,还勉强过的下去日子,在我长到十三岁那一年,天上不下雨,地上颗粒无收,我娘看着瘦小的我家中又无存粮,常常半宿都睡不着觉,整夜整夜的叹气,就这样慢慢的病倒了,我爹看着这样的我们,有一天他出门去了,过几天再回来的时候,身上背着一袋米,当时可把我娘和我都高兴坏了,问是那来的,他只说是一个好心人送的,可没成想才过了两三天一队衙役就包围了我们家,我娘当时让我从房顶上的破洞里爬出去,还让我出去后跑的远远的,我当时没跑,就趴在茅草屋顶上,看着他们从家里搜出来剩下的半袋米,我娘当时抱着一个衙役的腿,苦苦哀求,可没成想那畜生,见我娘好看,就想做那档子事,其他人都围拢过来,我爹想去护着我娘,被他们当场就用刀杀了,我娘见我爹死了,挣开拉着她的人,当场就撞死在我家的墙上”说到这,他顿了顿,后土看向他,只见他握紧拳头,刚才因为服过丹药才结痂的伤口复又裂开,流出血来。
      “后来,我就在外面流浪,路途中遇到了一个跟我一样流浪的孤女叫连云,当时我见她年纪小,又跟我一样是个孤儿,就想搭伙上路吧,还能有个伴,她也同意了,后土当我长到十五岁的时候,途中偶然看见一个耍拳腿的老头,每当他耍这些的时候,我们俩就在一旁偷偷看,后来看得时间长了,自己又私下练习,便学会了,连云她为这事,还常常夸聪明来着,那时候我们年级已经不小了,又居无定所,吃一顿饿一顿,连云我给她的食物一直没有吃,我饿的时候像变戏法的总能变出来,时间长了我便明白了,有一次因为没有食物,连云饿的肚子痛,我们没有钱,大夫又不肯帮我们,我走到白日见过一户富人家,用学过的拳脚功夫翻墙进去摸出来十两银子,又去买了食物给连云,她才好了,那是我从爹娘过世后第一次吃饱肚子,我门吃的时候,周围就座着一群比我还小的同我一样的乞丐,连云看不过去,就把剩下的吃食全部给他们,当晚我们就离开了那个地方,然后一路走一路偷,连云又一路把偷到的东西给别人,时间久了,大家都说陈朝南边有个劫富济贫的侠盗,我其实并不想把东西给别人,给了就意味着,我自己又没了,可是连云高兴,我便也高兴,后来我们决定来京城,因为这个地方,有钱有权的人多,靠着以往得经验我很快就得手了,而且没有失手过”
      后土问:“他们说你最后这次杀了人?”。
      长歌靠在马车壁上,把头垂的很低:“我没有杀人,我当时去拿到了银子正要离开没想到被个男的发现,我只是推了他一把,他当时还在我身后叫抓贼,我走的时候转回头去看他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我身后急的跳脚”。
      “既然你已经走了,为什么又会被抓?”。
      长歌听完,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恨意,仿佛是在嘲讽自己这可笑的人生:“三天后,就在那富家男人死的三天后,连云为我做了一顿饭,我吃过醒来后,人就已经在大牢,连云穿着云罗绸缎来看我,她说她原本也是个富家小姐,只是家道中落才流落在外面,如今京城的一个官家愿意娶她做媳妇,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只能对不起我了”。
      他笑道“只能对不起我了”。
      低低的笑声在马车中回荡,后土看向这个佝偻这背低着头的男人,努力压下左胸腔肆意滋长的痛意,轻声道:“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师叔”!奉卓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低声制止。
      后土甩开她的手,俯下身子凑到他身旁,重复道:“我可以帮你”。
      长歌抬起头,脸上带着凉薄的笑意,眼里尽是仇恨“我相信你”。
      高台之上,墨阳皱起眉头,没想到这阵中之人其中还有这么一段因由,他看向后土,又看向后土对面的长歌,把他眼里刻骨的仇恨看得清楚,后土还在他对面说着什么,离的太远,就算是他修为高,也听不太清楚,眉头不由皱的更深。
      在说阵外旁观的两派,都暗暗心惊,这中间竟然还隐藏这么多的曲折,他们刚才破阵的时候都没发现,如今在旁观看,才明白长歌被斩首竟是因为这般,帝相子把手中的拂尘甩向右边,唇角带着一抹笑,事情的走向是更有意思了,左右他们都破了阵,心下无忧,看戏也不失乐趣。
      遂静静看着,以待事情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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