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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选择 不管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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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落下的那一刻三个人都动了,首先是帝相子出手打掉刽子手的刀,紧接着始尊离飞过去把人抢出来,在这期间白琉璃鼓动人群制造混乱,三个人就趁着人群混乱四散哄跑之际跑了,长歌在狱中吃了不少苦头,衣衫褴褛,鞭痕烙印交纵,面色苍白,奄奄一息,始尊离见情况如此,掏出了丹药让他服下,然后又买了辆马车,四个人座着朝与京都相反的方向走去,直到到了另一个国家,长歌伤好了,自己表示愿意在这个国家生活下去,不会再回陈朝。
至此就算完结,也可以说是解决了长歌的事情,始尊离挥起白旗,金光闪过,三个人出现在阵外,众人不由的都看向了了尘尊者,等待着结果,就在这时,法阵上又是一片金光大作,后土抬眼看去,两个金色明晃晃的浮在哪里:通过。
众人哗然,这么快,看台下的其他昆仑派小辈弟子面上更是藏不住的喜悦之色。
后土不由的看向了帝相子,眼中的笑意淡了些,微微有些失望,原想着他应该不落俗套,但结果不过如此。
接下来是般若寺,后土收起心思,认真看着,只见法空、法相、法戒三人入场,如同先前昆仑派一样最开始也是救人,但他们没把人送去其他国家,而是渡化他,让他放下心中的不甘、怨恨还有种种执着,说白了就是给他讲各种人生道理,然后长歌出家当了和尚,远离世俗,最后他们三人又回到了那个刑场,念起了经文,黑夜的星光下,淡蓝色的磷火陆陆续续在刑场上升起,直到没有,其中一个和尚举起了白旗,三人出阵,结果同样是通过。
后土唇角挂着一抹笑,昆仑派值得借鉴的地方只有丹药治伤,系统初始化,初始情景永远一样,长歌一定会伤的很重,昆仑派用丹药治,般若寺则去山上采草药医治,若说方便有效当然力选昆仑,但是般若寺治伤只是小手笔,他们真正的出彩之处是对长歌的渡化与对刑场亡灵的超度,他们用了自己拿手的看家本事,后土赞许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轮到天剑阁了,奉卓在一边提醒她该入阵了,后土手一摇把桃木杖放入了腰间的收纳袋中,紧跟在奉卓身后。
这收纳袋是天剑阁的名产,看似只是巴掌大的一个袋子,但里面装许多东西没问题,这还是帝林给她的。
呈现在眼前的场景跟之前的并没什么不同,刀顶着烈日劈下,西陵春首先飞了出去,手中的冰琊剑出鞘。
后土在心里大叫一声不好,眼前一道蓝光飞过,刑场四周的官兵就倒成一片,在地上翻滚哀嚎,手下到底留了力,没下死手,“啊”一声尖叫响破云霄。
围观的人群四处逃窜。
一道蓝色的身影从身旁掠过,后土伸出去的手顿了顿,看来好处有靠得住的人,自己忙转过身朝身后大喊:“有人劫法场,快逃啊!”,场面一时更加混乱,哭声喊声杂乱的响成一片。
一只手被人拽住,不待后土回头,身子随着飞起,后土弯起嘴角,天剑阁的大师兄,果然靠的住,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楼台瓦宇远远被甩在身后。
直到看不到京都的城墙,奉卓才停下来,一手放开后土,另一只手把肩上扛的人小心放到地上,杂草及脚踝深,后土顾不得其他,忙扑过去查看。
这个人若死了,那就玩完了。
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有,虽然场景一致,前面两场长歌都活着,但没有人规定说他一定会活着,后土担心的就是这点,如果人一开始就是死的,那么铁定是被人坑了。
心里松了一口气,后土跌坐到一旁,稍作休息,奉卓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给长歌喂进去,然后就走开去,后土以为他是去方便,一时也没有太在意。
直到半个时辰也没有回来,后土心里才在意起来,抬头看看天,在看看一边的长歌,后土心下了然,西陵春脑子显然没她好使,走过来笑着低声喝道:“奉卓呢”?
后土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西陵春蹲下来剑柄抵在她的腰侧她:“你说不说”?
后土好笑的看着她,淡淡道:“刀剑无眼,师姐你可千万注意了,二师伯可在上面看着呢,我记得天剑阁的规矩有一条就是不得残害同门,二师伯身为天剑阁长老,肯定不会徇私枉法,我若一个不小心伤了腰,一定告诉二师伯是你伤了我”。
西陵春面上带着温柔的笑眼里却一片冷意看着她,淡定的收回手,走到一旁,后土心下冷笑,就只是个纸老虎,只敢暗中在自己面前呈呈威风,明着就怂了,这阵只是引导阵,里面可能过了几百年,外面不过才几个时辰,里面发生什么外面外面自然看得一清二楚,西陵春也知道这点才敢在众人视线的死角做这些小动作,行事之间多时警惕,但后土那能让她如意,故意以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西陵春瞪了她一眼,转过头不理她,但眼里的怒意越加旺盛。
“是不是我跟墨阳学东西,占了你的位置,以为是我抢了你的”。
西陵春转过头面带温柔的笑意看着她,出口的话语带着恨意:“凭你也配提师傅的名讳,你有什么资格让他教,不过就是哪里来的山野野种”。
后土笑的越发嚣张:“说到底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明明不是他的徒弟,他却教我”。
西陵春面带笑意朝后土走来,后土也带着笑意梗着脖子在那死撑,才忍住自己往后挪的冲动,西陵春一把握住她的肩,源源不断的冰冷真气从左肩灌入,后土忙运气抵抗,一道轻柔的话语从耳畔传入:“不管是谁,都不能染指神祗”。
后土笑着侧头看她:“我没想染指”。
“你只想据为己有”。
“既然同是女人,那就别太看不起我了,看看你自己看师傅的眼神,问问你对他的心思,后土”。
后土好笑的看着她,心都没有了,还有个屁想法,还能产生心思就有鬼了。
见后土不回答,西陵春继续说道:“后土,你敢说,你对师傅没有非分之想”。
后土全力抵抗着她逐渐加大的冰冷真气,如果说抱大腿想亲近算是非分之想的话,那么她,确实有。
“你敢说你没有?”。
林子里一片安静,后土沉默。
这种沉默显然刺激到了西陵春,她加大手中的力量,几欲捏碎后土的肩膀,后土忍不住伸出另一手去扳她的手,低声反驳道:“你说我有,那你自己呢?你对我这么在意,还不就是我做了你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你找死”西陵春眼里蹦出冷光,‘咔’一声翠响,后土听到自己左肩骨碎掉的声音,西陵春在哪里狠狠捏了一把,才收回手退开去,后土额头冒出冷汗,疼的几欲昏死过去。
还是失败了,她本来想冒险刺激西陵春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真面目,才故意误导她,没想到这人就一忍者神龟,都被挑衅到家门口了,愣是没露出半点破绽,反而是自己搭上了半边肩膀,刚才两人的话都说的极小声,除了自己和她肯定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说大点嘛!西陵春又不会上当,后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呵,也不是全做无用功,至少她知道了,西陵春,对墨阳,确实,有情。
就想自己刚才说的,嫉妒,爱慕,所以才一直让她明里暗里针对自己,如果她没有那种心思,这种场合,她完全可以不用冒险理会自己说的话,在别人眼里,她依旧是天剑阁备受尊重的亲传弟子。
后土在一边笑,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灵力源源不断的被吸入身体内,后土明显感到骨头重长精肉重生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就像蚂蚁爬过身体,痛并快乐着。
肩膀已经愈合的差不多,其实不过也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土已经不再为自己惊人的自愈能力惊讶,奉卓就驾着一架马车回来了,西陵春帮忙,与奉卓一起,把人弄上了车,后土在最后自己爬了上去。
同昆仑派一样,选择西行,远离京都。
奉卓在外面赶车,里面就座着后土与西陵春、长歌,车厢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后土看着对面重伤的男子掀开车帘子探出头去问奉卓:“难道我们要向昆仑派一样把他送到别的国家去吗?”。
“那是远离京都而且也是很安全的地方,这是对大家最好的选择了”对面西陵春笑着温柔的回答道。
“二师叔说的不错”奉卓附和。
后土动动嘴皮,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放下帘子座回原处,现在能怎么说,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她当然有办法解决随之而来的一切问题,关键是剩下两个人肯定不会同意她的法子,白旗掌握在奉卓的手上,如果他不同意,等出了边境线举起白旗,那么一切都完了,想要得高分,后土始终相信,前面两派的办法并不是最终的解决之道,比起那种有点逆来顺受的接受味道,出国或是出家都只是一种消极避世的逃避法子,后土并不认为那是最正确的解决之道,首先就长歌自己来说,那样做或许真的可以让他后半生性命无忧,但他如果真的是看重生命安不安全,那他当初就不会选择做侠盗,这种明显触犯这个国家信仰的法条的事情,他的行为本身就代表了反抗,也就是说他本人并不是那种安于现状,逆来顺受的人,他想反抗,想帮助那些贫穷的人,但迫于现状和自己有限的能力,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劫富济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