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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墨阳的脾气 讨厌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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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脖颈一凉,心里不住的暗骂自己蠢,几日相处下来,后土知道墨阳并不好说话,如果他说话明白,那多半就是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而这个主意通常对别人都不怎么好,他现在这样说,只能表明他已经对自己失望了。
是的,失望,拥有别人努力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资源却只会偷懒耍滑肆意挥霍而不勤加努力锻造自己,就如扶不起的阿斗,占用了资源却还不知道自己占用的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东西,肆意挥霍着别人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这种行为,确实令人意兴阑珊,够失望的。
但是失望的前提得是抱有期待,后土怔住,墨阳会对自己有期待?
什么样的期待?
为什么会产生期待?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是个神,生来就天赋异禀,聪明绝顶,又根骨奇佳,是个难得可以锻造的好材料?
不对,后土摇了摇头,他自己就是个修仙天才,以及吃力不讨好的锻造别人还不如锻造自己来的实在,还能增加自己的修为。
月华如水,冰冷的洒下来,后土打了个喷嚏,她站在书房的门口,深夜的流凌宫清冷如斯,偌大的庭院只有她一个人。
今天白天墨阳让她不想学就回去,她才不会当真就这样回去,留给墨阳一个极差的映像自己一走了之很可能让她以后在也进不了流凌宫的大门,更重要的是,后土真心想跟墨阳学东西。
她在这里站一晚,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能稍稍扭转自己在墨阳心目中的形象,想到这,后土又想给自己一巴掌,当时怎么就不能忍忍呢?现在好了,觉没得睡在这里罚站不说,她罚站还不一定有结果。
日出东方,金黄色的光暖暖的洒下来,为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沙,后土甩了甩头,试图甩去一夜未睡而带来的困顿与疲倦,西陵春拿着剑从她面前走过,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不屑的冷哼一声。
后土抬起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想来对方应该也是一样,对方是因为她总缠着墨阳才对她怒目相向,但自己是因为什么,后土一直没想明白,按道理对方是墨阳唯一的徒弟,讨好墨阳他徒弟是跨不过去的坎,但后土就是不愿意,跟西陵春好好相处。
具体什么原因,要让她说,她还真说不上来,但讨厌一个人,大概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金乌慢慢移动,已到了正午时分,墨阳还不见人影,后土抖了抖麻木的小腿,仰天长叹一口气。
当初,没经历过大概永远不会明白墨阳的脾气,经历过了才知道那个人的脾气只怕比他的脸色还差,或许是她对他心怀不轨,有些东西,隐隐之间总能感觉得到,或者说是总能摸准,例如,墨阳的脾气。
金乌慢慢向西,鹅黄色的云霞开始在天边涌现,后土摸了摸额头的汗珠,不住的踮起双腿,以此来促进血液循环。
脾气果然很大,后土叹了今天的第二口气,她当时只是想着墨阳教她念书的话,她有更多的时间出现在墨阳面前,有更多的机会搞好关系,没想到墨阳本人对待教她念书这事看待的如此认真,竟然真的生气,一天不来书房。
认真,这是后土发现墨阳除了不好说话的第二个特点,墨阳应该一早就知道她心怀不轨,答应教她念书应该也怀了试探她的心思,就冲这点,后土一直认为二人是各取所需,没想到目的是目的,事情是事情,就事论事,墨阳是认真想教她。
原来是自己想问题太简单,后土看着慢慢爬上来的月亮,叹了今天的第三口气,睡太久了,忘了该怎么看待事情,修为代表的不仅是实力,还是经历,过去,不经过一些事,怎么提高悟性,埋头苦修虽然会有成就,但一定不会走太远,后土深信这点,但凡有大成者,无不讲究机缘,何为机缘?就是一个人成功路上的助推器,不出去历练怎么会遇到机缘,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没有遇事怎么会得到机会。
冲他那一把逆天的修为,就不该轻看他,后土弯下腰揉了揉自己痉挛的小腿,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通罚站真是活该。
流凌宫的大殿内,墨阳看着面前的白花粥,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问道:“后土呢?”。
西陵春盛饭的手一顿,继而继续手上的动作道:“刚才弟子去看的时候没见着人,大约是怕三师叔担心,先回他哪里去了,师傅就别生她气了,她才刚来天剑阁,很多事不懂也正常,师傅何必跟她计较,慢慢教导她就是了 ”。
墨阳看了她一眼,唇角泛起赞许的笑意:“还是春儿懂事”。
西陵春微微低下头,两颊泛起红云,低声道:“这都是师傅教的好,弟子现今才懂得这许多,不然就怕和师妹一样是山野女子,粗俗无知”。
墨阳喝粥的动作不停,眸光渐冷。
金乌还没爬上来,东方的天边泛起鱼肚白,空气带着潮湿的凉意,后土抖了抖腿,往身后的墙壁上靠了会儿,感到尿意有些急,辨明方向,便朝茅房急急走去。
茅房在流凌宫的东南角,属污秽之地,离主殿群的一干建筑物都远,纾解完,后土推开门,就见西陵春抱着剑站在不远处,见她出来,飞身而起,如离弦的箭直直朝她而来,天琊剑出鞘,清冷的光破开空气,势不可挡,后土忙侧身向旁边避过,不防绊到草地上一个拳头大的石头,她一踉跄,背后顿时袭来一阵掌风,她不及反应,整个人就直直飞了出去,撞到前面的树身上,在狠狠的砸到了地上,青色的草地被她砸出了一个坑。
左胸腔顿时疼的更加厉害,后土用力按住左胸腔来缓解疼痛,抬起头狠狠的瞪向西陵春,看着这个女人缓缓朝她走来,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敢在流凌宫直接对她下狠手,如果被墨阳发现,她在墨阳面前的一贯好形象就全毁了,还真是舍得。
后土吐出一口血,这才扯起唇角道:“我还以为你会憋什么大招,没想到就只敢在背后下黑手,二师伯做人做事向来磊落,没料想到唯一的一个徒弟却是跟他相反呢!找人麻烦都不敢正面来”。
在后土面前停下,西陵春唇角微微弯起,勾勒成迷人的微笑:“这种事那用正面来,解决见不得人的苍蝇,就要用解决苍蝇的办法,后土你说是不是?苍蝇怎么敢飞到人的面前”,说完提起一只脚狠狠的朝后土一直紧捂着的左胸腔踩了下来,还用力磨了两磨,显然她也看出来了后土身体不适,朝着这痛处使力,硬生生的受了她的力,后土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她挣扎着伸出右手,全身力量汇聚到右手上,紧紧的抓住西陵春的右脚,把它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后土入门不久,字都认不全,天剑阁的功夫也才开始练习,刚才自己那一掌更是不轻,见她紧紧捂住自己胸口的模样,西陵春料想后土已经身受重伤,不能动弹,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力气来反抗自己,一时惊怒异常,不禁抬起腿又向后土身上踢起,后土挣扎着用力侧滚,向旁避去,一击落空,西陵春心下大怒,紧追其上,又朝后土身上踹去,后土刚才躲西陵春那一脚,早已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如今见西陵春又踹来,在无力躲避,只能侧过身卷缩起来,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护住头部与心脏这些重要部位,用背部来承受西陵春的如急风暴雨般的脚踹。
见地上躺着的人渐渐不动弹了,西陵春才停住自己的动作,朝她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轻笑道:“不该想的就不要想,师傅总说我修行如果能支配好力量必将更上层楼,这次看来还好,下次说不定就控制不好力度了喔,修行的人力道总是很难把握,后土,这次谢谢你陪我修行”,说完把剑入鞘,甩甩头发,潇洒离去,只留给后土一个冰蓝色的背影。。
后土躺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紧紧咬着牙,形势比人强,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她目前的实力确实不如一个凡人,没有什么比刚才的感受还要深刻,没有什么时候能让她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欠缺力量。
力量,强大的力量,原本属于我自己的力量,也没有什么时候让后土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力量的重要性,有了力量,一切都只是渣渣,我不愿意的事情,谁敢来强迫我,所有的一切都要向我臣服,不用再向人类赔笑脸,不用再招招算计步步为营辛苦的活着,有了力量,我想要的都能得到,谁能如此折辱我,有了力量,折辱过我的人,我必将将他化为灰灰。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进她阴翳的眼睛,呈现在她世界里的万物皆为灰色。
左胸腔空荡荡的地方力量在急剧流逝,玉府内的青铜壶在疯狂转动,源源不断的青色能量快速输送过来,如同一条流动的青色带子,剧烈的疼痛一阵紧接一阵袭击着她的神经,眼前一黑,后土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