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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傅海岚前脚刚走,宋怜儿便疾步下了楼,心急地拉住文应钦的衣袖问道:“没事吧?”
      文应钦看向她道:“你不都听见了?”
      宋怜儿说:“你们两个人有意要打太极,哪会是我这个外人能听懂的?”
      文应钦道:“不该听的人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你放心,我定不会叫你后院起火。”宋怜儿说,“更何况她们这些人在这宅子里待久了,一个个知道避嫌得很,哪敢往枪口上撞。”
      文应钦推开她的手,默了半晌道:“他这几年,管的是越来越多了。”
      宋怜儿说:“他予你的恩情,你已岂止报了百倍?这般日复一日地同他虚与委蛇也不是长久办法,不如寻个时机,断便断了。”
      文应钦笑了笑,道:“你可记得当年我为何会领兵去剿那窝子山野蛮匪?”
      宋怜儿脊背一颤,哆嗦着声音说:“记得。”
      她本是生在寻常村坊人家的姑娘,长到十多岁也未曾踏出去看过一眼外面的世界。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一群气势汹汹的土匪,非但抢了他们的粮食,还虏了十几个年轻女孩,扬言要劫去做压寨夫人。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爹娘自然拼了命也要保全她。可两人只走到那匪头跟前说了一句话,便被乱枪打死了。
      “他也有恩于你。”
      她被抓到土匪窝里过了两日,文应钦的军队就来了。她没了爹娘,满心只觉得有了枪便有了一切,说什么也不肯回去村里,要跟文应钦一起走。文应钦听了她的遭遇,见那土匪头子还活着,竟是将人绑了起来,用刀生生切开了那人的肚子,剖出肠子将他勒死了。
      即便目睹了文应钦这样的骇人行径,她也没有死心。她知道予她心安的并非是文应钦手里的枪,而是那个手中握着枪、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的俊美青年。女人总被爱情冲昏头脑,更遑论这份爱情是她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一见钟情的。
      “我尚是没有机会……”要她说向傅海岚报恩,她说不出来。她听文应钦提起过他与傅海岚的些桩往事,虽不详细节,但大抵明白他今日有这般成就多是得傅海岚昔日的提点相助,也才保了她如今的富贵荣华。可她总对傅海岚存不了善心,这些年傅海岚的欺压仗势让文应钦如何难堪难做她皆看在眼里。文应钦的生意他要插手,兵权也要插手,连夜里睡在文应钦身边的女人都不肯放过,恨不能在他的身边布满眼线耳朵,一举一动尽了若指掌才好。
      “我今天在家也不想为这些事烦心。你去做你的事吧。”
      文应钦说着便向楼梯走去,宋怜儿立时喊住了他:“文大人,戏就是戏,你万不可混淆。”
      文应钦置若未闻,径自往季如殷房里去了。

      文应钦进门时,季如殷正趴在床上摆弄一只皮质方盒。季如殷一听到动静,立刻跳下了床,蹦跳着挨到他身边道:“刚才有个叫绿荷的姑娘送了一只盒子过来,她……”
      文应钦道:“她是宋小姐房里的人。盒子里是什么?打开看过没有?”
      季如殷怯怯地答道:“是……是一把手枪。”
      文应钦皱起了眉头,又听他慌忙解释到:“枪里没有子弹。”
      “打开给我看看。”文应钦说,“她就喜欢这些冷冰冰的东西。”
      季如殷依言从盒子里取出了手枪,递到他手里。文应钦接过枪,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笑道:“我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弄到了这么一把有意思的玩意儿。她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宋怜儿派人送来的是把极为袖珍的德杰林手枪。枪体镌刻的细腻纹路显是寻专人订做的,光掂着重量也知是件不敷衍的稀罕货。
      季如殷说:“我也不会用它,你要我收着,我就真收起来啦。”
      文应钦刮了刮他的鼻子,道:“这枪只能填两发子弹,多是女人防身用的。你也不必学了,我总会护你周全。”
      季如殷疑问道:“枪里只有两发子弹,打偏了怎么办?”
      文应钦笑了笑说:“若是知道自己落不得好下场,第一枪打偏了,第二枪就留给自己。”
      季如殷说:“绿荷姑娘特地说了枪里没有子弹,叫我放心收下。临走前又说到了时候,枪里便会有子弹的。”
      宋怜儿差人传来的话,自是话里有话的,文应钦也无意在季如殷面前戳穿。她总是思虑良多,什么事都要提前做好准备,即便明知道多半是要多此一举的,她也乐此不疲。
      文应钦说:“她吓吓你罢了。”
      季如殷见他脸上有笑,心里紧悬的那块石头也落了地。他主动牵起了文应钦的手,文应钦侧过脸问他:“要不要让厨房把早饭给你送上来?”
      季如殷连忙摇头道:“不要麻烦他们了,我自己下去吃。”
      文应钦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直看到他红着脸松开了手,才开口发问道:“说起来,你到这里也有些时日了。戏我听了不少,但是你唱的,我还一句都没有听过。”
      闻言,季如殷唯唯诺诺半天,哂笑道:“其实我……戏唱得不好。以前在班里,别人一学就会的曲子,我十天半个月还唱不下来,总惹班主生气。”
      文应钦单手将他圈进怀里,低下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道:“又不需你穿戏服上戏台唱给一院子的观众听,你对着我一人就够了。”
      两人的身高有些许不相称,文应钦虽低了头,高度却仍是不太足够,季如殷紧张地站直了身体微微踮起脚尖,替他腾了个舒服的姿势。
      文应钦抚摸着他的头发说:“只这一次。下回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你了。”
      季如殷也弄不清文应钦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他清了清嗓子欲要张口,文应钦又不让他唱了,说要等上一两天。

      隔天一大早玉姐取了一大只邮包回来,里边是一件粉蓝色的戏服。季如殷又是看又是摸,横竖觉得这衣服只模样像了戏服,料子透薄得仿佛是姨太太们的女式睡衣。他想去找文应钦问上两句,文应钦却已出门了。他捧着戏服眼巴巴地在家等了一天,等到糖水夜宵也吃过了,才听见了大厅玄关处大门闭合的声音。
      外头正下着大雨,文应钦的外衣湿了一圈,浮了满身的潮气。季如殷的楼梯只走到一半,文应钦便发觉了他,言笑晏晏地问:“在等我?”
      季如殷一路小跑到他跟前,孟副官恰在他身侧收了伞,飞溅的雨滴不知怎么就在季如殷脸上落下了星点。文应钦伸手拭去了他脸上的水渍,接着问:“等了一天?”
      文应钦这个可恶人,果然又是设计好了要他着急,季如殷正想着,心里惦记的仍是戏服的事,不由握住他的手掌道:“我有事要问你,来我房里吧。”
      文应钦做了个诧异的表情,当着孟副官的面便快言快语地问他:“哪天不是在你房里?”
      季如殷听得咬牙切齿,生拽着他就上了楼。文应钦走在后头,先是被他硬拉进房里,又被支使着去关门。他回过头便看见季如殷盘腿坐在床头,一脸的恃宠生娇。
      文应钦望着床上摊放着的戏服说,“衣服试过没有?”
      季如殷干巴巴地咳了几声,说:“你过来坐。”
      文应钦依着他的意思,踱步到他身旁坐下。他这一副故弄玄虚的精怪样子让文应钦觉得很稀奇,更生了逗弄的意思:“什么事这么迫不及待要问我?”
      季如殷忽地红了脸,小声道:“你先去把灯关了。”
      文应钦道:“关了灯我看不清你,怎么知道你要对我做什么?”
      季如殷说:“我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文应钦面不改色道:“那便换我占你便宜如何?”
      季如殷的气势弱了几分,说:“赵大夫天天上门来换药……和你说的是什么话,你都忘了?”
      文应钦挑了下眉毛,反岔开话题道:“他的话我从未听进耳朵里过,我只念你身上有伤,方才不曾对你做过越矩的事。”他抬手捏了季如殷的下巴,“但这戏只怕是再多备十回也听不成了,你一开口,我便只想压着你,让你在床上哭给我听。算上这戏服,逢到用时,我也只想要你在床上穿着好看的。”
      季如殷心窝一热,喉咙里哆哆嗦嗦发出的音色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了:“你这人……”
      文应钦一边解他的衬衣纽扣,一边不疾不徐地问:“我这人如何?”
      季如殷闭上了眼,文应钦低下头来吻他嘴唇,他的睫毛便颤颤巍巍地挨着文应钦的脸颊不住地抖动。文应钦的吻总是很轻,像是浅尝辄止的品尝,点到即止,从不因失了分寸而索取得更多。
      季如殷也弄不清这是好还是不好,在这些亲密的私房事上,文应钦一靠近就能够令他意乱情迷了。他下意识地搂住文应钦的肩膀,身体同样温热的回馈让他心里止不住地生出了期待。
      “你这人……实在惹人生气。”
      文应钦将他的衬衫下摆从外裤里扯出来,单手松开了他的皮带道:“若你觉得我是在欺负你,那我便尽情欺负够了再哄你罢。”

      文字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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