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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九回:忆往事恩情难报,望月光悔不当初 4 ...

  •   此时也真是饿了,无意再与一个丫鬟争执。捧起白瓷碗喝了一口面汤,不想一口下肚,竟鲜香无比,面汤竟是用鸡汤烹制,咸咸的,还有姜的味道,非常好喝。她又开始吃面,面条倒不如未来有劲道了,不过好在汤不错。也不知是这面真的好吃,还是她饿惨了,一大碗面条竟被她吃得干干净净,连被她“嫌弃”的腌菜也吃了几根。
      这碗看上去还不错,拿到未来可就是文物了,应该值一些钱。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白瓷碗,跟着又看了一眼装腌菜的小碟子。那碟子黑黑黄黄,小气扒拉,一看就上不得台面。她喜浅色,又觉那碟子粗糙,哪比得上白瓷碗光洁明亮,直接将那小碟子丢弃一旁。她又哪里知道这小碟是曲阳定窑烧制酱釉碗碟,定窑虽以烧白釉为主,但酱釉制品因少见于世,却也弥足珍贵了。
      就在她思索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那个白瓷碗消失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喊:“素菊,素菊,”
      “是淳于姐姐。”
      那丫头一听门外人的声音立时露出开心的笑容,开门而出。而黄梨一听又是那大眼大姐,心中仅有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打开的门来回晃动,门外的寒风抢着冲进来。黄梨禁不住一阵哆嗦,望向门外,入眼处全是厚厚的一层雪,看不到头,这个冬天似乎特别漫长。

      黄梨,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张俊秀的脸略显沧桑,他应该三十到三十五之间,只是花白的头发却又与实际年龄不符。
      ……
      大叔,我来啦!
      ……
      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唐朝,我想去看李世明。

      黄梨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怪大叔的脸似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崖,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摸了摸额头,一头的冷汗,赶紧擦了擦,跟着放下手来,僵硬的床铺、沉重的被褥,她一下反应过来。
      对啊,这是开封府啊,我被他们软禁起来了!
      她所有的注意力一下就集中到了这个黑沉沉的屋子里,到处都是诡异、晃动的影子。不由得又想起地下那座寂静、昏沉、腐朽的牢房,她拉紧被褥,紧张害怕却有增无减。
      不敢再待,在床头摸到自己的衣服,还来不及穿好就跳下床。一把拉开房门,门外寒风呼啸而来,她感觉自己差点被吹回屋里,难怪刚才在屋里看到窗外的树影摇晃得那么厉害,原来风这么大。好在天上挂着大半个月亮,虽然站在屋外很冷,但屋外比屋内亮堂多了。
      她没勇气再回屋里,一个人来回踱步。害怕、孤独在她心底漫开,她咬咬下唇,决定走出去找个人,不管是谁只要此时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就像在地下牢房里一样。
      这么大个开封府怎么像没人一样!黄梨走了小半盏茶的时间也没遇到一个人,就在她想打道回府之际,风中似传来了哭声,而且还是女人的哭声。
      大半夜的谁在哭?
      恐怖片里的场景毫无预兆地窜进她的大脑,越想心中越慎得慌。但她却鬼使神差地寻声而去,不一会儿就看见了一个亭子,亭子里一个女子背身而坐。
      是谁?鬼?还是狐狸精?
      越害怕好奇心越重,她轻手轻脚地朝一旁走了几步,当看见那女子的半边脸时她吃了一惊。
      竟然是她!
      只见那女子抬头望天,似看得出神。
      半夜不睡觉,对月舒情?难道她发花痴想情郎?
      悄悄绕过去,又见她在默默拭泪,心说:发花痴的我见得多了,但发花痴发到哭的本小姐还是头一次见到。
      “是谁?出来!”
      她的脚步声终于惊动了那亭子里的女子。那女子慌忙抹掉眼泪,回头一看,见是黄梨站在她身后。
      “是你!”
      “淳于……姐姐”
      淳于娟走出亭子,又挂上冷若冰霜的表情:“你不睡觉,半夜到处走干什么!”
      你不是也没睡觉吗,真是的,找了半天结果找到她了。
      “淳于姐姐,我刚刚做恶梦了,我睡不着,我就来找你了。”黄梨对这大姐一点好感都没有,但这时她也不挑剔了,谁叫她胆小要人陪呢。
      “睡不着找我干什么,我又不管睡。”
      “我想……我想今晚挨着你睡,可不可以?”
      淳于娟一怔,自小一个人惯了,从来没挨着谁睡过,没想到来个小姑娘还非粘着她。黄梨趁热打铁,一把拉住她的手:“淳于姐姐,求你了,我一见你就觉得你很亲切,就和我亲姐姐一样。”
      你要真是我亲姐,我就倒了八辈子霉了。
      淳于娟不习惯和人亲近,立时挣脱她的手:“我不习惯和别人睡。”
      “哎呀,淳于姐姐,”黄梨连忙走上前,亲热地挽住她:“挨着挨着就习惯了。”
      她突然靠近,淳于娟浑身不自在,赶紧抽回自己的手:“我说了我不习惯。”
      “我也说了挨着挨着就习惯了”
      淳于娟拗不过她,转身就走。黄梨可不放弃这个好机会,一路跟随,不多久就跟到了她房间,心中还在欢喜,却被人一把推了出去。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道紧闭的木门,正欲破口大骂,屋中突然一亮,跟着房门又被人从内拉开。
      我就说嘛,我都装得那么楚楚可怜了……
      一只灯笼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灯笼给你,你顺着院子外的长廊就可以回到你住的地方。”
      说着淳于娟将灯笼塞在她手中,就再也不管那张一脸惊愕的小脸了。
      “这些古人都有毛病,挨着睡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黄梨一边诅咒自己倒霉,一边朝回走。她住在开封府最偏僻的地方,淳于娟与兄长同住,住在校场附近。好在两个地方离得不远,只要穿过一条长长的游廊就可以到她住的院落之前了。
      游廊依墙而建,左手是长长的围墙,右手是假山、庭院和竹子。夜晚的风寒冷而又乖张,呼呼的嘶吼着,从四面八方而来。黄梨掩住灯火,快步上了游廊,有了围墙的遮挡,似乎风也小了很多。
      她心事重重,顺着游廊朝住处走,前方是一个拐角,清冷的月光投射下来,照亮了大半个游廊。当她被一团柔和之光所包围,这才拉回了她飘离的视线。不觉站在廊前,看着挂在半空中的月亮。
      自己贸然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是吉是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自己毫无生存技能,真能活过两个月吗?还有两个月后自己真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吗?
      爸妈现在怎样了?已经有好几天联系不到自己了,他们该着急了吧?不知他们报警没有?不过就算那个世界最厉害的警察也找不到自己吧!
      泪水不觉滑落脸庞,她轻轻拭去,眼光再次落在天上那不圆的月亮上。
      “月亮啊月亮,原来你心情也不好。”
      她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左而去。这段游廊面朝月光,假山的影子、竹子的影子还有自己的影子都投映在墙上,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鬼怪。她撇了一眼,正欲收回视线,眼角却瞅见在她的影子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张牙舞爪的影子。
      她猛地停下脚步,犹如突然被人定住一般,没想到墙上的影子也不动了。一瞬间,耳边尽是风吼之声和竹子沙沙沙的声音。
      难道是假山?难道这假山的设计刚巧像个人?
      她不敢确定,更不敢回头求证。她害怕当她一转身就有一个浑身惨白的女鬼朝她张开血盆大口,然后舌头从她嘴巴里吐出来,直接插到她喉咙里去,在她五脏六肺里像搅拌机一样搅啊搅,想到这儿她都恶心得要吐了。
      不对啊,女鬼不都迷男人吗?怎么来迷我?难道……难道是我前几天装男人装得太逼真了?我把女鬼都迷惑了?
      就在这里,她后颈里一阵冰凉,她浑身一阵哆嗦,冷的她汗毛都竖了起来。也不知是鬼朝她后颈里吹气,还是雪花飘进了她后颈。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在她快要窒息而死之时,她拔腿就跑,没想到墙上的黑影也跟着她跑了起来。
      这下黄梨彻底抓狂了,见走廊尽头是个圆拱门,似有灯火晃动。她正欲大叫,谁知腰上一紧,已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
      黄梨一声惊呼,手中灯笼也掉在了地上,正欲呼救,身后之人掩了她口鼻,将她拖入一处假山乱石之中。
      “别叫!”
      鬼叫我别叫!这什么情况!
      他吐出的气全喷在黄梨脸上,鬼还有热气,难道不是鬼,不是鬼却又鬼鬼祟祟,难道是小偷!
      那黑影将她固定在假山之前,这是一个高瘦的男子,二人都在背光之处,黄梨只看见一个黑影。此时此景,说不出的恐惧。她心跳如雷,右手支在假山之上,触手处一片冰凉。
      “嘘!别叫!我不会伤害你。”黑影对她说了一句,跟着左右张望一眼,见这里偏僻无人,他正好有事要问她。
      “你不叫,我就放开你。”
      黄梨心慌意乱,听他要放开自己,连忙点头。
      黑影盯着她,从刚刚他就认出了她,她就是在牢房里焦急地呼喊自己名字的那个可怜的女子。她怎么被放了出来?黑影还是第一次与一个女子靠得那么近,不由得心口呯呯乱跳起来,慢慢放开了她,刚张嘴想问她的名字,不想那女子反倒一把抓起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她嘴里一放……
      “啊,你怎么咬人!”
      黑影断不料这姑娘会咬人,想推开她,又怕自己力大伤了这姑娘,只得受着,让她咬。黄梨见那个小偷被自己震撼住了,趁机挣脱他的钳制,大叫道:“救命!有贼啊!”
      “真狠!”
      那黑影跟着她追了几步,却听得前方院落传来喧哗之声,甩了甩被她咬得发痛的手,怔怔地望着那个背影出了一会神。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再耽搁,翻身出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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