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五鼠闹东京》九栩

66、第八回：梦中人狱中相会，义兄弟虎口脱险 5

　　虎牢里白玉堂和那看门人顷刻间就过了十招，看门人的拳法直来直去，出拳的位置却出奇刁钻，令人防不慎防。白玉堂闯荡江湖以来，也碰见过不少拳术名家，但似这拳法一样毫无章法可寻的却也少见，他敢说这人的拳法若到江湖中一定可以排在前十之列。
　　他越发惊奇，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拳法？”
　　“死……死……死人拳。”
　　白玉堂一听这名，有些耸然：“死人拳！这名字有什么名堂？”
　　“义……义庄，我……我在义……义庄练的。”
　　义庄！死人！还真贴切！
　　白玉堂想不到竟是这种回答，突然想，这人究竟是把他当死人，还是打算把他变成死人。
　　“死人拳！好！好！好！”
　　他每说一个“好”字，便朝看门人逼近一分，他性格好胜不服输，别说此时是生死相博，就算是在平时，他也决不高兴输给一个籍籍无名之人。看门人却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般强悍对手，越打心中越怯。他从小长于义庄，极少见人，性格极为腼腆，这份差事不用面对他人，倒也和他脾性。本以为一生都当如此，却不想遇到了江湖顶尖高手前来劫狱，人生充满了意外，向来如此。
　　白玉堂打得轻松，蒋平这边却渐感吃力。他手脚皆被铁链所缚，独斗那个叫萧天行的大汉。不想一条铁索打来，他吓了一跳，抓起手中铁链就去格档。只听得“哗啦”直响，铁索一下缠住铁链，使铁索的人一与蒋平交上手，就对另一人道：“萧校慰，你快去帮胡校慰。”
　　他见胡仲农连番遇险，在之前的夜袭中胡仲农就已受伤，此时伤势未愈，若不是只有他熟悉“三打铜钱”，也不会让他来乔装。萧天行立时撤手，使铁索的人这才收回视线，对蒋平道：“陷入一个‘翻江鼠’还不够，还送来一个‘锦毛鼠’，‘五鼠’这次的买卖可要赊本。”
　　蒋平朝说话那人看去，只是火光幽暗，只能看出他年数比萧天行要大得几岁。这人使得一条铁索，从铁索的拉力来判断他腕力绝对不小。
　　“赊不赊本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不过就算折本你们四个反正是活不成的了。”
　　“进了开封府，我等早将生死置之度外。黄泉路上能拉得‘翻江鼠’和‘锦毛鼠’同路，倒也不亏。”
　　蒋平一听这话，当即冷哼一声。
　　胡仲农独斗一小校，他先前与白玉堂拼刀，受伤颇重，反而不敌此人，见他一刀劈来，不敢硬拼，只得向后跳开。那小校见此一跃而起，正欲冲到铁门前，不想脑后风响，他心中一惊，身在半空回身就是一刀。
　　没想到开封府早埋伏于此，越耽搁越对我等不利，得速战速决。
　　心中打定注意，他脚尖刚一落地，又趁势而起，此时他独斗两人，可比不得先前的轻松。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蒋平就已追至。
　　蒋平手脚被缚，在狭窄的过道中施展不开，而那官差一根重逾百斤的铁索远打近攻，他被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好不容易挤近铁门，但铁门前的三人正打得热火朝天，此时再加上他，四人全堵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脑后“铮铮”声响，蒋平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根铁索正朝自己后脑击打而来。他想也没想，后仰闪避，那铁索却犹如灵蛇一般扭动起来。
　　本以为这次自己非脑浆并裂不可，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却没有预期的疼痛，抬头一看，见那小校模样的人替他拿住了那根铁索。
　　这人竟能赤手空拳拿住从那么远打来的铁索，武功不比老子差，老五从哪儿找来的帮手。
　　正要出言感谢，却见萧天行猛然跃起，一拳朝那小校打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脚踩“乾”位，一闪身就已越过那名小校，跟着提起右脚，朝萧天行肚上踢去。
　　那小校回头一看，见蒋平救了他性命，赞道：
　　“蒋四爷真是好功夫！”
　　“我虽然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但开封府的伙食倒好，成日吃饭、睡觉、早憋了一肚子的劲，只是此时手脚被拷施展不开，不然哪还有他活命的机会。”
　　那小校听后哈哈大笑，这笑声犹如一条鞭子似的狠狠抽在萧天行脸上，冷然的一张脸也不禁有些动容。他突然猛吼一声，奋力而起，如恶虎般扑向蒋平。那小校一把拉开蒋平，朝他道：“蒋四爷，我和白五爷来拦住他们，你去想办法打开铁门！”
　　那官差一听这话，更是不肯放蒋平离去。那小校见他缠人，况且他身后还有一个胡仲农，心中有些发慌，这虎牢压抑到不行，如果仅仅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就把自己搭进去，这买卖可就太不划算了。
　　不！我决不呆在这儿！
　　他心中发狠，一个跨步猛然冲到那官差面前，在他眼前虚晃一招，跟着右手一缩一伸，朝他肩头劈去。
　　他快若闪电的手法萧天行甚至还没看清，他心知对方这掌劈下来非同小可，但既已闪避不及，当下运气于肩，猛喝一声：“好！”
　　硬接了他这一掌，只听得“咔嚓”一声，上臂竟被他蕴蓄上乘内功的这一掌生生击断。
　　“萧校慰，闪开！”
　　胡仲农一见萧天行受伤，大惊失色，钩镰刀一挥，疾往那小校手臂削去。他以攻代守，生怕同僚受伤之后，敌人继续追击。
　　那小校当即退后两步，横过单刀，挡在胸口，待他刀至，单刀向外一格，正好卡在钩镰刀的侧钩之处。
　　“蒋四爷，快过去开门！”
　　“好！”
　　蒋平见他一招之内连制两人，心中大喜，他拖着沉重的脚镣，从三人身旁钻了过去。
　　门旁小屋里幽暗的火光照耀着铁门前的方寸之地，那道重逾千斤的铁门却在黑暗中，犹如隐藏在暗处的恶鬼。蒋平突然想起自己被押进来的那一瞬间，他记得这道铁门共有两道门锁，里面一道，外面一道，开了里面的门锁但外面的怎么开？
　　就在他快要奔到铁门前之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跃过胡仲农、萧天行和那小校，倏忽而至。
　　那人身在半空，飞起一脚，朝疾行的蒋平踢去。蒋平耳听风响，心知有异，朝旁一闪，眼见两条人影一前一后飞奔而至。
　　原来看门人与白玉堂对打，越打越怯，使铁索的长官来助，他这才抽身而出。只要不与白玉堂对打就行，况且他的职责是看守铁门，想起自己的职责，立时飞身而起。
　　白玉堂见此，不与那使铁索之人纠缠，紧随其后，刚跃过那三人就见那看门人要对自己兄长下黑手，赶忙飞奔而去。左掌呼的一声，往看门人天灵盖直击下去。
　　蒋平乘机窜出，这一下死里逃生，只吓得全身冷汗，但腰眼里还是给踹中了一脚，剧痛彻骨，靠在墙上半天直不起身来。
　　“四哥，伤哪儿了？”
　　“没事，被踢了一脚，这小子的轻功不俗。”
　　白玉堂这才放心，赶忙说：“四哥，快拉开锁条！”
　　“是。”
　　蒋平忍住巨痛，三步并作两步奔至铁门前，拉开锁条。就听得铁门“咔咔”直响，突然被人从外部打开。外面的火光一下打在他脸上，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一下无法适应明亮的烛火之光，他本能的眯了眯眼，再往外看，一只手掌疾风般从外打来。
　　看门人一直背对铁门，此时却完全曝光在外部，一只手掌疾风般朝他后背打来。他全然不知，因为他一直紧盯着眼前那个顶着一张熟悉面孔的陌生人。那人武功之强悍他生平罕见，虽然学武至今他也没与多少人对打过，但他知道自己的武功，教他武功的那个人就曾说过若他的武功放到江湖中去也少有人敌了。
　　他以前一直不怀疑他的话，因为那人是他的良师、是他开拓人生的引路人，但现在在面对强悍攻击之下他开始有些怀疑了。不是少有人敌吗？少有人敌也不代表天下无敌，想明白这一点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
　　不管是劫狱成功还是劫狱失败他都不关心，他现在只想关起牢门，他不想再跟这个人打了，他一路后退，直到有一丝冷风钻进他脖子里。
　　密闭的地牢怎么会有风？
　　正自奇怪，一道掌力打在他后背，只觉体内翻江倒海，再也稳不住，一口鲜血直喷而出。
　　他前扑而来，白玉堂立时伸手扶住，他的血喷到了他脸上，但和肮脏的血渍相比，一下瘫软下来的身体更令他感到惊愕。
　　几乎是一瞬间，他抬眼看向铁门处，烛火在那人身后直晃，他只能瞧出这是一个身穿牢役服饰的人，身高不高，却很敦实。那人不断朝他招手，但白玉堂明显还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蒋平也站在铁门前，他比白玉堂更搞不清状况，正因为搞不清楚状况，才不管不顾，变故一生，立即就往铁门外冲。他关在这里不知天日，一有机会哪有不往外冲的道理。见白玉堂还愣在原地，立时就吼：“老五，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白玉堂这才反应过来，放开那看门人，那具身体似乎已无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