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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四回:闺阁雅室细探问,夜月廊桥唱空城 2 ...

  •   卢方见她痛得五官扭曲,不像作假,寻思:这女子全无内力,当真不会武功,她能同时得了那二人兵器,怕是五弟与那展昭拼了性命。又想自己一直派人监视开封府,昨晚监视的人传回消息,说展昭被人抬回开封府,那他显是受了重创,难道……难道老五竟是以自己性命损那展昭之身!
      一想到自家兄弟恐怕已然傩难,心慌意乱,犹如针扎在屁股上一样,立时从榻上站了起来。
      “王姑娘!”
      卢方情难自制,险些儿落下泪来。
      “我兄弟一共有五人。结义之时曾发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今我五兄弟与开封府的展昭结仇,两个弟弟先行来了东京找那展昭,可是一人失踪,一人被通缉,作为哥哥的,哪能不担忧!”
      韩彰虽然不喜眼前的女子,但也知道目前两个兄弟的下落也只得这女子相告。他突然也站了起来,一改嬉皮笑脸的得行,朝那女子一抱拳,郑重的道:“王姑娘,韩彰先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不要见怪,请你将你知道的事情源源本本告知我与大哥!”
      他二人说得恳切,黄梨本是心软之人,这时不觉受他二人所感。本想直接告知,哪知刚动动手臂,被拿住的地方就一阵酸痛,心中禁不住又埋怨起韩彰来,纠结半晌才道:“白玉堂当时还没死,不过现在死没死就不知道了。”
      她又将在开封府说的一番话说给“二鼠”听了,末了又道:“当时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昏迷不醒,有一个还吐了好多血。开封府的人已经找到展昭了,也应该找到白玉堂了,因为我是将他们两个搬到一起的。”
      想起自己害怕那两个古人冻死,搬了他们一个多小时才将他们搬到一破庙里。没想到自己一时善心,竟然为自己惹来这么多麻烦(其实是她拿了二人兵器去变卖才惹了麻烦,但我们的黄梨姑娘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想想真不值得。
      如果开封府的人真找到老五,还不趁机杀了他!
      卢方越听心中越凉,他本是多愁善感之人,有时与兄弟们相聚,在最开心时他都会突然很感伤,他总怕这种开心无法维系多久。人与人相聚,无非缘分牵引,缘起则聚,缘尽则散。江湖中更是如此,今日欢聚一堂,明日生离死别,卢方看得太多了。他也想过有一天会和兄弟们生离死别,但那个离去的人决不是、也不应该是风华正茂的白玉堂,要知道他今年才刚刚二十岁。
      老五不在了,那么老四呢?老四又在何处?
      卢方有些站不住了,右手撑在榻背之上,慢悠悠地坐了下来。瞧他模样,先前还意气风发,不过眨眼功夫就有些颓然了。
      韩彰却变得沉默,他想白玉堂英年早誓,陷空“五鼠”已缺其一,“五鼠”之名实乃名存实亡。又想起年关前五兄弟还聚在一起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好不惬意,不过旦夕之间就已天人两隔。照此看来,人生最令人难过的就是“无常”二字。他忍不住鼻头发酸,连忙用手按住口鼻,生怕自己会当场落泪。
      不对!
      如果真如这姑娘所说,老五要么落在了开封府手里,要么……要么就被展昭所杀,但是开封府为什么还要出通缉令通缉老五?为什么不通缉老四?老五和老四一同前来,必然会一同犯事,哪有道理只出一张通缉令!
      他眼神一亮,犹如在漆黑一片的荒漠中猛然看到了一盏明灯。
      “王姑娘,你知道开封府为什么要通缉我五弟吗?”
      黄梨道:“我听开封府的人说,说他偷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卢方一听这话,悲愤莫名,一拳击在身旁案几之上:“开封府实在可恶!又不是杀人放火这般大罪,何必出通辑令坏我五弟名声!”
      “大哥,开封府这届知府素有青天之名,断然不会无缘无故通缉老五,就算他要偏帮展昭,大可不必出通缉令如此招摇。”韩彰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连忙转向那女子,问道:“王姑娘,你知道他偷的是什么东西吗?”
      既然说开封府不会无缘无故通缉人,那这次通缉白玉堂就一定有原因啰。
      黄梨真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逻辑题这两个古人大叔都想不明白,她连忙道:“我怎么知道。”
      刚说完这句,突然想起一事:“对了,我今天早上偷听到一件事情,不知对你们有没有用。”
      卢方和韩彰几乎同时问:“何事?”
      “当时我应该是被带到了包大人办公室外的候客厅。”
      办公室?候客厅?那是什么地方?卢方和韩彰乍然听到两个古怪的词汇,禁不住对望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茫然的神色,二人又不敢相问,怕惹恼了这古怪的姑娘。
      “我等着见包大人,我在门外,听到包大人像是在骂人,他骂什么‘锦毛鼠冲撞圣驾,岂有此理’。”
      一听“冲撞圣驾”四字,卢方与韩彰都“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什么!老五冲撞圣驾!”
      冲撞圣驾是什么罪名!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可是平民百姓哪有机会冲撞圣驾,除非……除非……
      卢方脸色惨白,看着韩彰,张嘴欲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整个人一下没了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塌上。
      韩彰早知白玉堂大胆,但没想到他竟然胆子大到敢跑到皇帝老儿面前去闹,乍听这消息,纵是江湖老手,一呼一吸之间竟也有些急促。
      老五说要在展昭眼皮子底下犯件大案,没想到他真的干了。
      韩彰又似不敢相信,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望着黄梨:“王……王姑娘,你说我们五弟……你说我们五弟冲撞圣驾?!这……这不是真的吧!”话出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黄梨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自然知道“冲撞圣驾”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归知道,毕竟她生活的时代不是皇权时代,这时一见他们反应那么大,又想是不是自己听错或是理解错了。
      “我不是说了我是偷听到的吗,我哪知道是不是真的。”
      三人突然都不言语了,气氛一下拘谨起来。
      黄梨越坐越不自在,又拿起茶壶斟茶,说了那么多也着实口渴,连喝了两杯,正端起第三杯清茶,卢方突然看着她,似下定了决心:“王姑娘,不知昨晚开封府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昨晚消息传来后,徐庆因挂念两个义弟竟不顾义兄阻拦,执意前去打探。卢方怕他鲁莽,又派了管事禹靖前去帮衬,不想,这一去,竟也没了消息。卢方此时问来,自然是想打探老三或是禹靖的消息。
      “昨晚?”黄梨喝下第三杯茶,头也不抬就说:“我怎么知道,我昨晚被他们关在牢里。”
      韩彰心中一动:“姑娘是被关在开封府的女牢吗?”
      “女牢?”黄梨道:“应该不是吧,关我的牢房里还关了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怎么会把你一个姑娘家和两个男人关在一起,对了,那两个男人是什么样的?”
      黄梨见他眼色有异,又听他说得暧昧,当即放下茶碗,双手连连比划,解释道:“不是把我和两个男人关在一起,是我单独关一间,那两个男人也单独关一间,OK。”
      韩彰一怔,突然明白世间女子无不重视贞洁,就算这怪姑娘也不例外。刚才自己的问话的确不妥,虽然他不明白“欧刻”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立马向那女子赔罪,他道:“王姑娘,韩彰唐突了。韩彰是想问,开封府怎么把两个男人和你关……”
      说到这儿,又似没对,他顿时停了下来。这般拐弯抹角着实辛苦,偏偏这女子来路不明,只可信三分、说三分、尚且保留三分。他紧盯着她,问道:“不知与姑娘关一起的两个男子又是何许人?又不知犯了何事?”
      黄梨盯着他,心道:他向我打探这些有什么用?不过不管他有什么用都没用,因为本姑娘根本不知道。想到此,她耸耸肩,如实禀告:“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和他们……”韩彰一急,突然朝那女子靠去,情急之下,他眼神狠戾,露出一股摄人之威。黄梨一见他表情,心中惶惶,生怕他发狂打人,身子不由自主朝边上躲去。
      “二弟,你吓着王姑娘了。”
      卢方眼中略有责备,他们这些人常年在江湖上闯荡,哪个人身上没背负着一、两条人命,与寻常百姓相比在无形中多了一股暴戾之气。
      “她只是一个姑娘,很多事情分不清楚也属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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