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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放手一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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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求之事是件难事,若是轻易答应了,怕他不知道里面的难处,再者,他还有所保留很多话都没能说呢。”林海没了和黛玉细说,林海是看中了傅忱的行事手段了,而且知道傅忱手里握着重要的东西,若是不逼一逼,傅忱未必会把东西交出来,即便是现在交出来傅忱只会觉得他和林海之间各取所需,毕竟林海也在暗中收集甄家的罪证。
但是现在,林海让傅忱离开,就将傅忱暴露在甄家之下,那么他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到时候他只能依附林家,记的林家的恩情。再者林海也想告诉傅忱甄家的势力有多大,让傅忱明白他的仇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报的了的,让他耐心等待,不要埋怨林海拖着。
黛玉抬头问道:“那个人会有生命危险吗?”
林海好奇问道:“怎么会这样觉得?”
黛玉想了一下才说道:“他说家里都没了,不是斩草除根之说么?害了他家的人未必会放过他呀。”
林海听了这番话,认真的打量了一会黛玉,让黛玉不舒服起来问道:“父亲,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林海只是惊讶于黛玉的聪慧,又想起了大明寺主持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是该高兴黛玉聪慧还是担心她太过于聪慧了,要知道一个女子太过于聪慧可不是什么好事。林海摇头回答道:“他不会有性命危险,我使人很着呢,不过会受些皮肉伤。”
黛玉这才放下心。
林海轻笑说道:“好了,快点回去吧,要不然你母亲就该发现你偷偷跑回来,要罚你了。”
黛玉给林海捶着肩膀说道:“有父亲护着,母亲就罚不了我了。”
林海半眯眼睛笑道:“好了,别累着你了,快回去吧,你母亲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过来的。”
黛玉立刻眉开眼笑,跳下椅子,朝林海行了一礼说道:“多谢父亲。”
她也不等林海说什么,喊了一声:“霜雪。”就提着裙角跑出了林海的书房,黛玉弄到屏风之后,昭亲王就老实的趴在屏风上面,打量着傅忱的一举一动,又耐着性子听完了林海和黛玉父女之间的说话,就怕林海让黛玉问自个前世的事情,谁知道林海并不是个完全相信前世命格之说的人。
他听到了黛玉的召唤,赶忙跑出去跟上了黛玉,趁着黛玉不备,一跃而上跃到了黛玉的肩膀上,黛玉一个趔趄,扭头看了昭亲王,眉毛皱起来说道:“真是反了你了。”
昭亲王摇了摇尾巴,没有回答她,反正他知道黛玉并没有真的生气。果真黛玉只是伸出手指点了点昭亲王的额头,又把他抱到了怀里,一人一猫慢慢的走过去了。
虽然有林海的说项,可是贾敏依旧很生气黛玉偷偷跑到林海书房的事情。她处理好事情之后,才发现黛玉不见了,着急上火的又不敢声张在内院里找黛玉,焦头烂额的时候还是一个粗使的婆子说看到黛玉的身影往外院去了。
贾敏这才知道黛玉偷偷去了林海的书房,她心里那个气呀恨不得立马把黛玉揪过来,好好的训斥一番。可是看到了黛玉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拿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贾敏的心就软了几份,又有林海的话,贾敏也就不想着罚黛玉了。
可是这么放纵黛玉也不行,故此贾敏对着黛玉说道:“你弟弟马上就周岁了,不如你这个做姐姐的给他做个荷包,让他在周岁那日带着,一来让别人看看我家姑娘手巧又疼爱弟弟,二来让你弟弟也记挂着你的好。”
黛玉看了一眼贾敏说道:“母亲,放心就是了。”贾敏听了了这句话才放心,拉过黛玉说道:“你也别怪我拘着你,只不过是你是女孩子,这世道女孩子的规矩就是更为严苛一些。”
“母亲,我又不是小性子的人。”黛玉撒娇说道,“哪里不知道母亲为我好呢。”
黛玉在贾敏屋子里赖了一会子,又等来林海一同吃了晚饭。饭毕,林海的得知了贾敏的决定没说什么,笑着对黛玉说道:“你要是有功夫,不如给为父也做一个。”
黛玉啊一声,嘴巴撅起来了,她才刚开始学习针线好不好,给林谧做一个荷包就很困难了,甭说两个了。
贾敏瞪了一眼林海解围道:“嘉嘉,还要读书练字学琴棋书画,哪里有时间做那么多针线活,给她弟弟做一个,我就心疼的不得了。”
林海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本来是想逗一逗闺女的,结果闺女的娘护女心切,自己被抢白了一顿。
本来贾敏是想借着荷包磨一磨黛玉的性子,谁知道倒是激出了黛玉骨子里的不服输,想着既然要做荷包,得做的漂漂亮亮的才是,倒真是耐的了性子一点一点绣下去,即便是失误的地方,她也不似原先那般急燥丢开手了,而且一点点拆除,重新缝制。
她不仅给林谧做了一个,还给林海和贾敏各做了一个,虽然针脚有些粗糙,做工也不精美,可是省在颜色搭配亮眼,绣制的图案也别出心裁,按照她的年纪,很是不易了。而且经了此事之后,她的性子也沉稳了不少。
这都是后话不提。
就在黛玉回房准备做荷包的时候,傅忱也回到了自己租住的破旧的四合院里的一间西厢房。
他刚一走进去,对面的吴嫂子就笑着急说道:“你可算是回来了,上午我去敲你娘的门,你娘隔着房门说了几句话,听着有气无力的,你回来正好快去瞧瞧怎么了。”
傅忱心里焦急,吴嫂子口里的他的娘并不是他亲娘而是他的乳母,自幼看着他长大的,也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傅忱伸手推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他心里一沉,脑海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喊了几句:“娘,我回来了,你快看看门呀。”傅忱伸手去摇晃门,却只抖落了灰尘,里面依旧鸦雀无声。
吴嫂子试探着说道:“要不然,咱们找个东西把门撞开。”
傅忱没有理睬吴嫂子,心里焦急万分也不得找东西,直接上脚去踹,一下两下……破门轰然倒塌。
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条椅子,还有一个破柜子。傅忱跑到了床边,焦急的喊道:“娘,娘,你怎么了?”床上躺着一个发髻凌乱瘦到只剩下骨头的中年妇人,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傅忱伸出双手焦急的搓着妇人的手,想要妇人醒过来。
吴嫂子心里一突,小心翼翼的去探了探妇人的鼻子,这一摸吓一了她一跳,已经没有任何呼吸了。
吴嫂子看了看还在焦急喊着的傅忱,张了张嘴,犹豫半晌才说道:“傅小子,你娘似乎……”
傅忱抬起头茫然的看了一眼吴嫂子,嘴唇颤抖着,眼泪刷一下的出来了,毫无声息的。吴嫂子忙道:“现在可不是你哭的时候呀,总得想想以后呀。”
“想想以后?”傅忱呢喃着,他有什么以后,林海不愿意管他的事情,唯一的亲热又死了。
吴嫂子焦急的说道:“你娘就这么走了,她生前受了不少苦,死后总得……至少得入土为安吧。”
傅忱没有说话,扭头看向了那个妇人,死死抓住那个妇人的手,低声说道:“吴嫂子,多谢你了,我想陪我娘说会话。”
吴嫂子叹口气劝道:“人死不能复活,你娘就记挂着你,你总得好好的才是。”
傅忱仿佛没有听到,低头发出了小声的呜呜声,吴嫂子心里一酸,这个孩子和他娘相依为命,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孤零零的人了。
傅忱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准备站起身收拾一下的时候,忽然从背后传来一声:“你哭完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犹如冰冷的毒蛇一般绕在了傅忱的脖子上,让他呼吸困难。
那个声音没有放过他“既然哭完了,就该说正事了,算算账了,东西在那里。”
傅忱的余光落到了柜子上他刚才只顾着乳母了,没顾得上屋里,自然没发现那个柜子已经被翻动过了。
傅忱没有回头,双手放到了自己的双膝之上,他开口说道:“我听不懂阁下的话,阁下也瞧见了,我不过是个人穷小子,哪里有什么东西让阁下觊觎的了。当然,阁下要是不嫌弃的话,尽可以把屋里的这些东西拿去。”
那人一步一步走进说道:“本以为你是个识趣的,谁知道是个不识抬举的,我警告你你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别装糊涂别耍花枪,否则少不了你的苦口吃。”
傅忱耳朵动了动,除了脚步声,还有缓慢的拔剑声。傅忱的手慢慢的移到了自己的腰间,摸到了一个坚硬而冰凉的东西。
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