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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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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整理好妆容的伽罗,独自穿行在光影流转的幽深回廊中。
廊壁由暗色星岩雕琢,其上镶嵌的微光矿物如同凝固的星尘,她身上那件“羽幻雪紫”羽衣长裙,此刻在昏暗中焕发出奇异的光彩——无数细密镶嵌的宝石与水晶,并非静止,而是随着她的步履,如同被唤醒的微型星云,持续流淌着幽蓝、淡金与月白的冷冽辉光,宛如将一片移动的星河披裹在身,待她踏入内殿大厅的瞬间,穹顶垂落的、由整块“星泪石”打磨而成的巨型吊灯骤然点亮!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光芒,如同圣光洗礼,使她周身的水晶宝钻轰然迸射出千万道璀璨夺目的光束,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光明的核心,令殿内所有华彩黯然失色。
墨菲士斜倚在那张由整块“太阳金”熔铸、嵌满流动液态水晶的弧形长桌主位。
昏昧的光线勾勒出他完美得近乎妖异的侧颜轮廓,一头熔金般的长直发并未束起,只是随意披散,额前佩戴着一顶堪称艺术品的冠冕:主体是纯净无瑕的白钻莲花,花心处镶嵌着一枚不断脉动的、仿佛蕴藏宇宙初火的紫水晶寶石,更诡谲的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暗金色火焰,如有生命般缭绕在莲花周围,与莲心宝石及他额间那枚天生、此刻正流转着冰冷紫芒的“天眼”水晶,形成了某种玄奥而危险的共鸣。
他那标志性的尖长耳廓上,佩戴着一对异兽造型的耳饰——细看竟是两条微型魔龙,由黑钻与瑰金属雕琢而成,龙身缠绕耳轮,龙首狰狞地探向鬓角,龙瞳处镶嵌着极微小的猩红晶石,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他身着一袭看似低调、实则暗藏玄机的长袍,基底是如最深沉夜幕般的玄黑羽纱,其上以同色系、但折射率更高的“虚空水晶”丝线,织就了繁复的、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窥见的暗纹——那是无数微缩的星系漩涡与破碎的符文,肩部设计尤为突出:一对由“湮灭黑金”锻造、形似恶龙犄角的肩甲,自袍下延伸而出,尖锐的角尖直指苍穹,表面蚀刻着吞噬光线的咒文,角根处镶嵌着鸽卵大小的、仿佛能吸摄灵魂的幽邃黑水晶。几缕未被肩甲完全覆盖的金色发丝垂落其上,在暗与光、毁灭与华美之间,形成惊心动魄的角逐。
伽罗一时看得有些失神,竟忘了移动。
“月儿,” 墨菲士并未回头,那慵懒如低音提琴的声线却精准地穿透了空间,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力,“到我身边来。” 这声呼唤才将她从惊艳的恍惚中惊醒,她下意识地提起流光溢彩的曳地长裙,踏上通往高台的阶梯,走向那张为她预留的、同样华美却位于他对面的座椅,然而,就在她即将落座时——
“位置错了。” 墨菲士终于侧过脸,那双在无数悬浮水晶折射下、呈现出深邃淡金与冰冷帝王紫交融变幻的魔性眼眸,精准地锁定了她。伽罗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晕开绯红。
她身下的华丽座椅无声地滑开。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轻柔地将她托起,如同被宇宙之风吹送的一片羽毛,稳稳地落入了墨菲士的怀中,坐在了他坚实的大腿上。一股混合着冷冽星尘与炽热能量的独特幽香瞬间将她包裹。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环过她纤细的腰肢,手掌宽大而有力,几乎能完全掌控那柔韧的弧度,更甚者,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邪气,状似无意地扫过她被璀璨宝石紧密簇拥、勾勒出惊人饱满弧线的胸脯之间,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一盘悬浮的水晶托盘适时飘至眼前,盛放着饱满欲滴、红艳如血的伽蓝果,散发诱人甜香。
“月儿,你最爱的。” 墨菲士唇角勾起一抹足以令星辰失色的魅惑笑意,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小巧的黄金叉具,优雅地叉起一颗果实,递到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红唇边。
伽罗无法拒绝,只得启唇,用玉白的贝齿轻轻咬下,甘甜的汁液瞬间迸溅,一滴晶莹的绯红恰好停留在她丰润的下唇,如同诱人采撷的露珠,她刚想伸手去取桌上的丝帕,下颎已被两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住抬起,下一刻,他微凉的薄唇便覆了上来,强势地吮去那滴果汁,更深入地攫取她的气息,一个带着果香与掠夺意味的吻,不容抗拒。
唇分之际,悠扬空灵的琴声适时响起。伽罗这才注意到高台之下,不知何时已有一位女神翩然起舞,那女神身姿曼妙,一袭以墨黑为底、缀以翠绿羽纱的华丽舞衣,周身佩戴着繁复的黄金与蓝绿宝石饰品,舞动间环佩叮咚,宛如林间精灵与暗夜魅影的结合,舞姿妖娆而充满异域风情。
一曲终了,舞者姿态完美地跪伏于大殿中央,螓首低垂,静候君王的恩赏。伽罗的目光被吸引,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
“月儿。” 墨菲士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轻轻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视线从下方强行扭转回来,迫使她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眸只能映照出他,他的目光幽深如渊,紧紧锁住她的瞳孔,仿佛要穿透那层清澈的表象,直抵她灵魂最深处那片未知的星海。
伽罗只得收回心神,安静地坐在他腿上,小口切割着水晶餐盘中的珍馐,然而,他环在她腰腹间的大手并未安分,指腹如同在弹奏无形的竖琴,带着某种掌控的韵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游移,她挽起的发髻露出优美如天鹅的颈项和背部大片雪白的肌肤,那处的羽衣设计极为大胆,以宝钻勾勒出镂空的唯美花纹。他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那片裸露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伽罗一边机械地进食,一边感受着脸上持续升腾的热度——他总是如此,在不经意间,用最亲昵的姿态撩拨她最敏感的神经。
“宸上,埃乌尔侯爵在殿外候见。” 尤蒂如同幽灵般无声地出现在高台一侧,低声通禀。
“宣。” 墨菲士的回应简洁如冰,左手微抬,侍立一旁的仕女立刻上前,为他的水晶杯续满如血液般暗红的琼浆。
很快,一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阿修罗贵族步入殿中。他有着独特的灰黑色皮肤,一头银发如冷冽的月光,银灰色的瞳孔锐利如鹰,他便是埃乌尔侯爵,帝国情报中枢的掌控者,他目不斜视,对着王座方向深深跪伏行礼,姿态恭谨至极,先前献舞的女神也依旧跪在原处,两人并肩,却如同身处两个世界。
“宸上,” 埃乌尔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寂静的大殿,“夜叉皇族早在十二万年前便已四分五裂。其四大核心部族被时任大皇子秘密收服,遁入深空星域,自立门户。这位大皇子,名正言顺,手握最纯正的夜叉皇血,其分裂之举,实为内部权力倾轧所致。” 他汇报时,敏锐地捕捉到王怀中的女神切割食物的动作有了一瞬极其微小的停滞,同时,下方跪伏的黑发女神,肩膀也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呵,” 墨菲士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俯首贴近伽罗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其上,甚至用齿尖轻轻碾磨了一下她小巧粉嫩的耳垂,声音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酷,“那头蛰伏在阴影里的黑狼,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即使他要去捡的,只是一堆破败不堪的废墟。” 这亲昵的低语,内容却冰冷如刀。
“宸上是否需派遣舰队,进驻夜叉主星‘寂刃’?” 埃乌尔请示道,目光沉稳。
“进驻?” 墨菲士慵懒地靠回椅背,一只手把玩着伽罗奶金色的发梢,目光却穿透虚空,仿佛在凝视着遥远的棋局,“需要,但并非派兵占领,埃乌尔,那头黑狼…才是真正的夜叉之魂,若过早碾碎了他,这场游戏岂非太过无趣?” 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近乎愉悦的弧度,“我要给他时间,给他时间去舔舐伤口,去‘重整’他那破败不堪的家园,去…扮演一个力挽狂澜的救世主。” 他低头,在伽罗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落下一个轻吻,语气温柔得诡异,“同时,我阿修罗帝国,也将以‘盟友’的身份,‘慷慨’地协助夜叉族…重建一个崭新的、充满活力的皇族体系,一个旧的、懦弱的、忘记了自己獠牙的夜叉皇族,根本不配在这残酷的星际间延续血脉,它的毁灭,是必然的序曲。”
“宸上深谋远虑。” 埃乌尔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墨菲士的视线,终于如冰冷的探照灯般,落在了下方那个依旧跪伏的身影上,他似乎思考了零点一秒这个女神的名字,随即放弃,连询问尤蒂的兴致都欠奉。
“至于你…”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感情的慵懒,如同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我将你赐予第十毁灭军团的埃德隆将军。他会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价值。” 命令下达得轻描淡写,却决定了对方一生的轨迹。
“宸上!” 跪伏的女神猛地抬起头,正是夜叉皇族的萝拉公主!她冰蓝色的美眸中瞬间盈满惊惶与绝望的泪水,姣好的面容因恐惧而扭曲,“妾身做错了什么?妾身虽出身夜叉,但此心此身早已归属陛下!绝无半分异心啊!” 她哀哀泣诉,目光越过伽罗,死死锁定在墨菲士脸上,充满了卑微的乞怜。
“爱?” 墨菲士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那双妖异的紫金眼眸空洞得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他随意地抬手指向大殿一侧,“看到那根‘永寂之柱’了吗?” 萝拉顺着他的指尖望去,那是一根由整块暗金铸造、雕刻着无数痛苦哀嚎神像的巨柱。
“既然口口声声说爱我,” 墨菲士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如同在宣读宇宙法则,“那就乖乖听从安排,去埃德隆身边,履行你作为棋子的使命。或者…” 他顿了顿,指尖优雅地划过杯沿,“用你的头颅,去亲吻那根柱子,向我证明你那廉价的‘爱’,能有多炽烈。选吧。”
萝拉公主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滚落,身体因极度的恐惧和屈辱而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呜咽——王厌恶哭泣的声音,她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带下去。” 墨菲士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直接送到埃德隆的旗舰,告诉他,” 他端起酒杯,与伽罗手边那只几乎未动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却冰冷刺耳的“叮”声,目光却再次落回怀中人苍白的侧脸,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玩味,“待这位夜叉公主,成功孕育出融合了阿修罗高贵血脉的子嗣…便将她和孩子,一同送回夜叉主星‘寂刃’。”
伽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耳边仿佛响起了尖锐的耳鸣,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墨菲士那在她耳边吹拂的温热气息,此刻也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借腹生子,扶植傀儡!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他不仅要摧毁旧的夜叉皇族,还要用最羞辱的方式,将阿修罗的血脉强行注入其核心,扶植一个流淌着征服者血液的“新王”,让夜叉族永远沦为帝国的附庸!这份“礼物”,是裹着糖衣的剧毒,是斩断未来的锁链!
“月儿,吃饱了么?” 墨菲士忽然低下头,侧过脸凝视着伽罗那双失去了焦距的星眸,他的神情瞬间切换,褪去了所有的冷酷与威严,只剩下一种近乎宠溺的、专注的温柔,仿佛刚才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决定一族命运的冷酷帝王从未存在过,他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伽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底却无法抑制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悚然,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俊美得令天地失色的容颜,与方才那个宣判命运时空洞冰冷的暴君形象,产生了剧烈的撕裂感,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和窒息。
“可我还饿着…”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委屈的撒娇意味,眼底却跳跃着危险的火焰,话音未落,伽罗只觉身体一轻,被他单臂轻松地托起,旋身便按在了冰冷光滑的水晶桌面上!她惊呼未出,已被他灼热的吻彻底封缄。巨大的冲力使得桌沿精美的餐具和未享用的珍馐纷纷滑落,碎裂在地面,发出清脆却无人理会的哀鸣。
内殿中肃立的女神们,如同接收到无形的指令,悄无声息地、迅速地躬身退离。在最后掩上殿门的瞬间,许多年轻貌美的女神仍忍不住偷偷回望——目光中交织着对那至高无上存在的极致爱慕与深入骨髓的畏惧,以及…对那位被帝王如此霸道又温柔地禁锢在怀中的女神,那份难以言喻的好奇与一丝隐秘的羡慕,毕竟,能让冷酷无情的王主动亲吻,这在黄金城,是前所未有的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