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简琳

8、书信

　　“爱情就是天堂，我可以死在他怀里而一点都不恐慌，不害怕也不绝望，这就是爱情。”
　　—北村《水土不服》

　　12月27日
　　平安夜从诫城回来，我感觉和金赓之间似乎蒙上了一层隔膜。话说君淮把随笔还给我的时候，金赓好奇地把脑袋探过来问：“这是什么？”君淮回答说：“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吧。”金赓看了看没作解释的我，失望地走开了。之后，我们在一起总是沉默，没有了以前的默契。我们原本无话不谈，然而现在，君淮成了我心中唯一的秘密。我不断地犹豫：究竟该不该告诉他？
　　在网上遇到几天没联系的金赓，大家竟无言以对。我挣扎了很久，还是主动告诉了他，反正迟早都瞒不过的吧。我猜想着金赓的态度，是支持，是反对？不料金赓突然说：“有急事，先走了。”留下愕然的我。
　　回到宿舍，突然接到桃子电话，她说脖子扭了，什么事都做不了，叫我去诫城陪她。（不记得桃子的看官，请参阅[5]金赓）我也意识到和金赓之间的问题该好好解决，于是答应了。
　　和桃子聊了很多悄悄话，因为都是女人，什么事情都容易接受，自然也就包括了最令我烦恼的君淮。桃子对他赞口不绝，表明无条件支持我。
　　桃子说两个人太无聊，还是去金赓那边。金赓正在看书，看到我们有些愕然，却也很快笑着迎我们进去。桃子快人快语问：“君淮不在啊？”金赓停了停才答到：“出去了，应该很快就回来。”我越发觉得尴尬，因此没有答话。桃子本来就活泼开朗，一下子和金赓欢声笑语起来，我则沉默地坐在君淮的书桌前。每次来到这里，我都习惯坐他的凳子。
　　桃子调皮地走过来，顺手把君淮挂在墙上的帽子戴在我头上，煞有其事地嚷着很酷很帅。摆弄间，门开了，君淮走了进来，看见我头上的帽子，嘴角露出些微的笑意。我的脸唰一声红了，赶忙把帽子挂回去，扭头不敢望他。
　　桃子嘻嘻哈哈地跟金赓说：“金赓，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跟你商量。”说完拽着他的袖子就跑，走到君淮跟前的时候，她笑着说：“君淮，你要好好保护我的朋友哦，我把她交给你了。”君淮回应到：“放心，不会出事的。”宿舍里突然变得静悄悄，我把玩着他的电脑。他斜靠在离我不到一米的书架边，翻起了一本书。我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些什么，却听见他问：“昨晚几点睡？”我说不记得了。他说：“我肯定比你迟，5点才睡。”……
　　桃子他们一会就回来了，说是一起吃个宵夜暖身。门外真的很冷，一路上看见出双入对的情侣，我不禁想象着君淮的手会不会很温暖。
　　吃完宵夜，我们分道扬镳，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天幕里。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最不忍心看到的就是他离去的背影吧。

　　12月28日
　　八点多吃过早餐，桃子和金赓送我坐车。金赓一脸倦容，估计一晚没睡。君淮似乎成了我们避而不谈的敏感话题。
　　上车前，金赓迅速把一封信塞到我手中，我惊诧地望了他一眼，他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瞬间已被汹涌的人潮往后挤去。我很快上了车。
　　车声、人声蓦地消失在我耳边，只听得金赓微笑着对我说：“……他性格温和，说实话，我对他的印象比对其他人都好，但不是说要支持你或反对你。跟随着自己的心顺其自然就好……”
　　手中的信被我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