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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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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反骨的陈远森完全没有把这个所谓的警告放在心里。依然过着她自由自在的生活。
第二天,轮到陈远森休假。她美美的睡了一个懒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她揉着眼睛走到客厅,看见她的双亲都在。厅中还有一个人,是她爹的一个老同事,老朋友,老曲。她走过去叫了一声:“曲叔。”,然后朦胧的摸进洗手间刷牙洗脸。
她洗完脸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曲叔看着她笑。陈远森摸摸自己的脖子,尴尬得也笑笑:“曲叔--”
陈妈妈:“圆圆,你坐下来,有重要的事情。”
陈远森:“----”她随便找了个小凳子坐下来,问:“什么事?”
陈妈妈张一张嘴,没说话。一边的曲叔开口:“圆圆,你还记得阿文吗?就是我那个小儿子。”陈远森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一个圆头圆脑的矮个头小子,“他不是初中就出国念书了?”曲叔说:“是呀,他初中就去了墨尔本上学,我二哥在那里。上个月回来了。”
曲叔笑眯眯地看着陈远森:“圆圆,曲叔特别喜欢你,想你做我的儿媳妇,你要不要和我儿子约着见个面。”
陈远森老脸通红。
陈妈妈看看自己的女儿,“圆圆,曲叔是自己人,大家都互相很了解,你去看看吧。”
陈远森闷了半天挤出几个字:“那好吧--”说着,那就赶紧躲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曲叔走了以后,她才从屋子里窜出来,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好不容易等到陈妈妈端了饭菜出来,立即就扑到桌上去开吃。陈妈妈打她一下,笑着说:“看你这德行,真不知道你曲哥为什么这么喜欢你。”陈远森一边吃饭,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他儿子不见得会喜欢我呀,不过我都没所谓啦!”陈妈妈给她小女儿夹菜:“你就是心大,看看你姐姐,不知道多精明。”陈远森埋头苦吃不忘调侃自己:“我是国际著名心大人士--”
陈妈妈笑:“你啊---”
吃完午饭后,陈远森闲着无事开着电动车四处遛弯。她先是去了市中心的广场上,买了一个冰淇淋在那里看喷泉。
然后闲极无聊,想着要不要去爬个山呢?
正琢磨着,电话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是周小饶。她接电话:“喂?”
那一边,周小饶声音僵冷:“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是谁了?”陈远森顿了顿:“哎,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别扭呢?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啦!周小饶大爷!”
周小饶闷了一会儿,沉着喉咙问她:“你在干嘛?”
陈远森:“在广场上看喷泉,今天我休息。哎,好无聊的,你要不要出来玩?”
周小饶竟然答应了,“去哪里玩?”
这下反倒把陈远森难住了,心想,周小饶这会子也爬不了山啊!打桌球,唱K,这种他估计也不喜欢吧?她在这头自己一个人胡乱的琢磨,周小饶在那边开始不耐烦了,“到底去哪里玩?”
陈远森一急之下便说:“要不我们俩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周小饶答应了,和陈远森约好了就在广场等他来。
陈远森等了半响,又跑去买了一个冰淇淋吃。她还买了一本杂志,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悠哉地看杂志。杂志翻着翻着,她的手指僵硬了。时尚杂志男人主义的第十页,上面有一位帅哥的大幅人像照,旁边还衬着一篇人物专访。
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周小饶。
专访介绍:美华裔古画修复师八年来不懈努力,成功修复中国古画。下面还有大篇幅的说辞讲出周小饶如何如何的著名和身怀绝技。
陈远森懵了。
她现在心中唯一的感受就是,啊,她遇见一位活体专家了。
周小饶来得挺快,没多久就在广场上看见了一个高个子假小子正跟着旁边一个大爷学习打太极拳。她耍得兴致勃勃,自得其乐。周小饶走到她身边,假装咳嗽了两声。
陈远森看他。
他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发丝低垂的他,今天还带着一副金丝边的近视眼镜。她靠近他,看他的脚:“你今天又没拐杖?”
周小饶不想告诉她,他的脚踝处正在隐隐生疼。他又是为了谁,这么刻意把自己打扮整齐出门。
周小饶不知道的是,这是陈远森平生第一次和男孩子一起去看电影。
广场的附近就有一个电影院,两人走进后,挑了一本正在上映的美国科幻大片。周小饶细心的问她:“要我去买爆米花和可乐吗?”陈远森开心:“好啊,好啊。”
这一天,不是周末。也不是晚间。电影院里面,看电影的人寥寥无几。
陈远森和周小饶走进去,发现直到电影开场,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只有后排的二三人。陈远森笑着看周小饶:“哎,今天我们俩算不算是看包场电影啦!”周小饶淡淡得:“这有关系吗?”陈远森吐了吐舌头,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电影里,开始播放男主被人围追殴打的剧情。周小饶看了一眼身边的陈远森,她正把食指的中段放在牙齿的中间啃咬,看起来紧张至极。周小饶碰碰她:“这又不是真的,你紧张什么?”陈远森指指电影中的女主说:“你看她,真是好差劲啊,在一边发呆。要我是准上去揍死他们。”她转头对周小饶说:“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
她就那么随口一说。
周小饶却听进了心里,他的心中泛起了一股酸软,化成了一个重锤敲打中他的鼻梁。他在心里说:“陈远森,你说的啊。既然如此,我不准你再跑!”
电影散了场,两个人往外走。
冬日的下午,新年刚过。
下午四点多,室外的天气有点冷。西北风刮在脸上有些刺骨的凉意。周小饶看看身边的女子。她穿的不多,但是似乎一点也没觉得冷意,腰背挺直,正大步的走着--
陈远森其实也在偷瞟身边的男人。
他好像一点回家的打算也没有,正安步当车的跟在她身边。她停了停,想起来他的脚,她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她一停,周小饶也停了下来。
他问她:“你要去哪里?”
陈远森:“我不知道。”她看看他:“你会不会脚痛?”周小饶眯着眼睛笑,表情如同水光浮云般的格外迷人。他说:“陈远森,你现在终于想起来要疼惜我了。”
陈远森突然把头伸到他的脸下,斜眼抬起盯着他,端详他半天,感慨道:“周小饶,你长的很可爱啊!”
她一句话说完,转身,往前走。身后的那个人,莫名其妙被她闹了一个大红脸。他气急败坏的叫她:“陈远森站住,你要去哪里?”陈远森指指旁边的咖啡馆:“去里面坐一下聊聊天啊,你脚痛不要乱跑。”
周小饶很开心。
很可惜,他的开心没有维持多久。
松树咖啡馆,松软沙发上,周小饶没有坐在充满距离感的对面沙发,而是刻意的和陈远森坐在一排。他不敢靠得太近,怕他突然的亲近吓到她。其实他也不是很懂自己。陈远森的生活,爱好,甚至个性都与他大相径庭。他又为什么和她相处得这样的自然而放松。
他舒舒服服地喝着咖啡,和陈远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陈远森还招来了服务生要了一副飞行棋,两个人开始下棋。周小饶一开始还很不乐意,他都三十出头的人了,下这么幼稚的棋子,开玩笑吗?很快他玩得比她还投入,甚至还耍起赖皮。
他掷一次骰子,不满意,再来一次。还是不满意,又再来一次。
搞到后来,陈远森都抬头望天了--
陈远森默默地想,幸亏她脾气好,心大,不跟他计较。
周小饶耍赖皮的次数多了,陈远森灵机一动也有样学样。这下轮到周小饶不高兴了,坐在那里不动了。陈远森看他一张严肃脸,顿时觉得好笑。周小饶其实是个假正经的小孩。她只好算了,让让他。
俩人玩了一会儿,不玩了。
陈远森又叫了一客黑森林蛋糕,两个小勺子,你一口,我一口。周小饶原本从不吃甜食,看陈远森吃得很享受的样子,就忍不住了,吃得比她还快还多--
天气渐渐昏黄,路灯一盏盏的亮了起来。
陈远森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喂,哪位?阿文?啊,曲鸿文---什么时候?今天?那好吧---”她接完电话,很不好意思地看周小饶:“我要走了!”周小饶不开心了,问她:“你要去干吗?”
陈远森:“我要奉命去相亲。”
周小饶的面部表情顿时僵住了。他觉得自己需要深呼吸。
陈远森看看他:“我走了?”
周小饶低头:“问我做什么?”
陈远森一步步往外走,走到外面隔着玻璃窗看周小饶,桌上的黑森林蛋糕还没有吃完,他却再也不动它了。一个人独坐桌前发呆。陈远森从心里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愧疚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