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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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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六点半。
陈远森到达人民公园后门的时候,两个男人都已经到了。两人一左一右的站着,之前虽然已经相互看了好几次,但因为还不认识的缘故,都没有上前主动确认对方。
陈远森到了以后,走到周小饶的身边。她朝李忠良招招手,三人聚齐后就向公园里边走去。
这是一个免费的公园,日常在这里闲逛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和附近的居民。三人走到了公园中央的水池附近,那里有个凉亭,四周的视野很空旷,也没什么人。
李忠良掏出一包烟给周小饶递了一根,两人点了火,吸了一会儿。
陈远森先开的口:“我和李哥商量了一下,我们觉得还是要去报警。”
李忠良接话:“我是觉得,即使我们还给他们了,他们也不见得会就这样放过我们吧?
周小饶听了这话,有些沉默。他隔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我也不能打包票说他们绝对不动你们了。不过,你们要是报警了就是正面对上了。陈俊身后不止他一个人,他们一起的大约有二十个人,分散在各个城市里面。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大老板。他们曾经找我去修复这个古画,但我拒绝了。但是古画修复师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虽然我的技能可能更好一些。”
他说着看看两人,“我想,你们现在至少应该做好心理准备,有些基础的应对。”
李忠良把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然后又重新的点了一根。他问周小饶:“兄弟,我们心里都没底,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要怎么应对呢?”
周小饶默默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他:“这是阿朱现在的住址,她住在一个三流的酒店。她如果被抓了,不一定会供出陈俊,因为她的母亲掌握在陈俊他们手里。她的父亲早死,她的母亲一个教堂里面打杂,已经被软禁了起来。”
陈远森从未接触过社会上的阴暗面,她听着周小饶说得这些事情,心里突然觉得深深的恐怖感。她不由自主得倒退一步。周小饶转头眼睛盯着她:“现在才开始觉得害怕吗?”
陈远森沉默。
李忠良开口:“你去找陈俊说,画在我李忠良手里,和陈远森没关系,叫他别找她的麻烦。”
陈远森抬起头:“这怎么行,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李忠良态度很坚决:“你要替你父母家里人想想,万一你被卷进去了,搞不好会波及到他们。我父母都在外地,不会有事。如果真的有事,那也没必要把你家里人也都搭进去。”
周小饶在一旁忍不住:“远森,听他的,他说得没错!”
周小饶又对着李忠良说:“要报警,这事要快!阿朱现在住在那个酒店里,她现在还不知道已经暴露了,但是难说她会再搬走去其他地方。只有抓住她了,你才说得清楚。”
李忠良有些烦躁,他又掏出一根烟点上。周小饶从兜里掏出了一包中华烟递给他,自己也点上了。
陈远森想想问他:“李哥,要不要找我那个律师的同学,问一问注意事项什么的?”
周小饶接话:“嗯,问一问是最好的,报警以后警察会问到什么,最好都事先有个准备心里有个底。”
李忠良于是说:“那好的,还是问问吧。我还有个老乡干警察的,不过是交警,要不要去问问呢?”
周小饶:“那人怎么样,如果是个靠谱的人,你也问问好了,也许他有内部的朋友关系呢?”
三人聊到这里,大家都觉得说得差不多了,于是陈远森说:“那我带着李哥去找我同学,我们先散了吧?”周小饶应了:“好,你们先走吧,我等一会走。”
出了公园,陈远森就给曲鸿文打电话,问他吃饭了没有。此时已经过了晚上七点,曲鸿文有点奇怪的问她:“难道你还没吃饭?”陈远森不和他多说,问清楚他在家后,就让他在家等着。
两人在路上随便找个一个地方解决晚餐后就去了曲鸿文家里。
陈远森带着李忠良在曲家楼下,她打电话叫曲鸿文下楼。
曲鸿文很快下楼了,他看见站在一起的两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陈远森替两人做了介绍。
曲鸿文看看两人的架势主动问道:“你们有话找我说?”
陈远森点头。
于是曲鸿文带着两人到了附近一个茶馆,找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来聊。三人各点了一杯茶后,李忠良看看陈远森示意她说。陈远森便大致说了下李忠良的情况。李忠良接话:“我们是想来问问你,我们打算去报警,警方大致会问什么?我们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曲鸿文想了想:“首先,你要回想一下,你是不是有确定的不在场证人?”他看李忠良:“古画失窃那天你和谁在一起?”
李忠良顿时就懵了:“我现在都还不知道它是哪天被偷的呢”
陈远森想了想,又推算了时间后说:“应该在世界末日的前一个星期?”
曲鸿文提醒李忠良,那你得把那前后几天的事都过一遍。
陈远森又默默念叨:“12月14日被偷,应该没错!12月13日,二狗蛋子和我说他当天遇见一位特别奇怪的客人还挨骂了。一周后,也就是世界末日当天,二狗蛋子和我说他挨骂的第二天古画被偷,他因此无辜被开除。他的经理为了推卸责任都怪到了他头上。”
曲鸿文听到这里插话:“等等,他为什么要推卸责任?他又是怎么推卸的?”
陈远森回忆当时二狗蛋子的话:“当时对方有一个人打扮的很奇特,并且穿着拖鞋,二狗蛋子作为一个保安就拦住了他,他大吵大闹引起了喧哗,经理为了息事宁人就放他进去了。”
曲鸿文分析道:“一个小偷办事,理应低调才对,所以他很可能是来做掩护的,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
陈远森呆了一会儿:“你这样想似乎很有道理。”
曲鸿文笑了起来:“圆圆,我是不是很聪明!”
他说着伸手做了一个手势阻止陈远森接话,转头示意李忠良说话。
李忠良愁眉苦脸:“正好那天没人约我出去玩,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中间只有我老娘来了电话。”
三个人顿时陷入沉默。
曲鸿文出言提醒:“那你也没有见什么陌生人吗?比如去楼下小店买东西什么的?”
李忠良点头:“这倒是有的,我去了楼下便利店买烟了,当天那里凑巧还出了事情,有两夫妇在那里吵架,我还看了一会儿热闹。”
曲鸿文说:“不知道那个店里有没有装视频防盗,可以去找一找。”
李忠良叹气:“也只能这样了,那另外还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呢?”
曲鸿文想了想:“另外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要说得通,要不你现在来和我演练一遍,我来问你来答,你觉得怎么样?”
李忠良道好。于是两人又把事情从头到尾的复习了一遍。
说完后,曲鸿文又提出了困惑点:你们刚才说的周小饶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背后那个所谓的老板,又是谁?李忠良这个事情如果警察方深入调查下去会挖掘出什么来?
李忠良和陈远森都是一脸茫然,齐声道:“这个我们都不知道了!”
曲鸿文于是说道:“那你们还是抓紧去报案吧,后面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事要抓紧办。”
三个人于是都站起身来,曲鸿文交代李忠良:“无论如此,你心不要慌,一定要淡然,还有不要乱说话,回答尽量简洁到位就可以了,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要说。有事再来找我吧。”
李忠良办事很果断,第二天他就请了假,去了当地派出所报案。
到了下午,他就回来上班了。陈远森看见他立刻把他拉过来说话。她问他:“怎么样了?”李忠良摇摇头:“没怎么样,我把古画上交了,他们写了一个收条给我,另外确实问了我一些不在场时间的问题。另外我也把阿朱的地址交上去了,叮嘱他们要快点去。他们叫我短期内不要离开本市,他们有事还会再来问我,然后就叫我回来了!”
陈远森:“那你这几天自己小心点,有事我们再商量了。”
李忠良看看她:“我毕竟是个男人,你自己小心点吧,还有二狗蛋子和你家里面你嘴巴紧点。我知道你脾气直,但这事不能直,明白吗?”
陈远森点头。
当晚,陈远森也给周小饶去了电话,和他知会了一下已经报案。周小饶听后沉默半响,说:“远森,你这几天不要过来我家了,也尽量的少联系我,观望一下再说。”
陈远森顿觉莫名忧伤,但也只得如此。
三天后,李忠良告诉陈远森,警方通知他阿朱已经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