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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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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鸿文静静等着陈远森向他提问,却迟迟不见她有反应。
终于忍不住地问:“你想问什么?”
在曲鸿文等她的时间里,陈远森已经想好了,古画的事还是不提了吧。所以曲鸿文问她的时候,她急急忙忙转动脑子,硬是挤出一个问题来。她说:“我,我想问你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相亲的?”
曲鸿文哈哈哈地笑了起来:“陈远森你真逗,我们俩见面这种能算是相亲吗?陌生人第一次见面才叫相亲好吗?”陈远森无语:“还不怪你爹啊,正经八百地跑到我家来说要和你相处相处。天知道我要和你相处个什么劲!”曲鸿文轻轻地推她一下:“喂,你这叫说得什么话,和我相处怎么了?很对不起你吗?”
陈远森向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招呼他:“走了走了,爬山不上山顶,叫什么爬山!”
曲鸿文跟在她后面:“喂,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和我相处怎么了?”
陈远森走在他前面,他只能看见她的背影,只听得她在前面说:“你当年的事情忘记啦?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呢!?”
“好汉不提当年勇!”曲鸿文边走边说:“陈远森小时候的糗事能不能不要再提!?”
陈远森走得很快,她站在五级台阶开外突然转身,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转身继续前进:“不提就不停喽,我也不想说啊!丢人,确实挺丢人!不知道当年的那个李,哎,他叫李什么来着?”
曲鸿文在后面接话:“李建军,你提他做什么?”
陈远森:“没什么啊,就是突然想到他了。不知道这位老兄现在在干嘛了。对了,初中的同学,你还有联系吗?去年说要搞同学会,我觉得无聊都没去。”曲鸿文快走几步赶上她,和你肩并肩一起前进:“你不知道,我更加不知道了啊,同学会什么时候搞啊?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陈远森扁扁嘴:“才不要和你一起去呢,多尴尬。”曲鸿文:“哎,你几岁了,管人家怎么想干什么?”
两人一刻不停的直接爬到了山顶。
山顶的视野更加开阔。
两人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吹着山风,看风景。
一时间,时间仿佛停滞了下来,除了风吹山峦的声音,四周异常的安静。
曲鸿文突然说:“这里风景这么好,怎么没人来呢?我一路上都没看见几个人。”陈远森哎了一声:“现在大家都喜欢宅家里玩啊,要么去KTV或者夜店,很少年轻人喜欢没事爬山的。至少,我认识的人里面,没人想来。”
曲鸿文:“那多可惜,以后我们常常来吧?”
陈远森:“你不用去找工作上班吗?做律师应该很忙吧?”
“再过一个星期就过年了,过完年再去找工作上班吧。”他说着调笑她:“怎么,你怕我养不起你?”陈远森顿时涨红了脸:“谁说我要嫁给你了。”曲鸿文耸耸肩:“我好像也没说--”他这话说得陈远森顿时一口气上不来憋在那里。“你!”
曲鸿文嘿嘿直乐:“圆圆,你还是这么可爱!别生气,等下我请你去吃肯德基!”
陈远森生气:“我要吃全家桶!”
曲鸿文失笑:“这有什么问题,走,下山。我们现在就去吃!”
曲鸿文晚上还跟着陈远森回家吃饭,一直混到天黑了,才回去。他一走,陈妈妈就找陈远森打探消息,她笑眯眯地问:“圆圆,你们俩相处得怎么样?阿文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还好说话吗?”陈远森摸摸头皮,回话说:“妈,你想得好远哦,我们俩什么事也没有,就去爬山了。”陈妈妈晕晕乎乎:“我没问你发生什么事啊?就问你他人好不好说话。”陈远森不耐烦了:“我怎么知道,才过了一天啊!不知道,不知道!”
陈妈妈郁闷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
第二天,一早,陈远森摸出房门,走到客厅。曲鸿文又出现在他们家施施然地喝粥了,陈远森没好气地说:“喂,小胖,你这是把我家当成你家了啊,喝粥要交钱!”曲鸿文委屈:“是我爸逼着我来的!还有,我现在一点也不胖。”
陈远森晕倒:“你爸是有多嫌弃你,不想看见你啊,天天逼着你出门。不管了,我今天要去上班,没空陪你。”
她说着,就摸出门,去上班。
到了下班时间,她走出大门意外的看见一个人。
此刻正是黄昏时分,太阳才刚刚落山,紫色的晚霞映照着天空仿佛地平线的尽头着火了--
路边停着一辆保时捷跑车,一个男人正靠在车门上,低着头点火准备吸烟。他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大红色毛衣。裤线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裤,配着锃亮的皮鞋。他的长相清丽夺人,此刻的他令人惊艳。
陈远森推着她的小小电动车,在这瞬间胸腔内油然升起的第一反应竟是要不要假装没看见他?
虽然她也不清楚此时此刻她的胆怯从何而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中,周小饶已经向她走来。他走到她的面前,皱了皱眉头:“陈远森,你不想看见我吗?”陈远森警觉的朝他看,心里想着她什么也没说啊,他怎么知道?她连忙摆手:“没有啊,周小饶大爷,我哪里敢。”
周小饶仔细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冷冷地甩出一句:“上车!”
陈远森看看他走回车里的身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电动车,叹了口气,认命的把车里推回停车棚里放好,然后才上了周小饶的保时捷跑车。
保时捷的油门很给力,周小饶微微一踩,车就发出一阵的轰鸣开进了车流中---
周小饶的车停在了一个高档西餐厅的门口,他把车钥匙随手给了车童,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陈远森跟在他的身后,心中觉得他今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氛,令她感觉有些毛毛的。
周小饶选择了一个高靠背的两人位沙发坐了下来,然后招来服务生点了好多菜品。陈远森坐在他对面看他翻着菜单,报了一连串的菜名。
在等菜上来的间隙里,周小饶铁青着脸,仍然是一言不发。陈远森有些坐立难安,这样的周小饶让她感觉陌生和不习惯。
服务生走来走去好几趟,送餐具,上菜,忙忙碌碌。两人开始全程一言不发的吃饭。陈远森觉得这是一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饭菜了,虽然看起来非常美观,但是一则她吃不惯西餐,二则气氛实在是糟糕至极!
陈远森在一脸茫然中默默的戳着盘中的牛排,吃得极度缓慢。周小饶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了又忍,终于开了金口:“陈远森,这牛排就有这么难吃吗?”
陈远森正在出神呢,猛然间听见周小饶说话了,一句实话就冲口而出:“不是牛排的问题啊,是你今天有点可怕!”
周小饶冷哼一声:“是吗?所以你到现在为止还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喽?”
陈远森一脸纯真地看他,眼神中都是茫茫然的懵懂:“我干了什么!”
周小饶看着她的样子觉得真是有气没处撒,他拿起面前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觉得还不够,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再不够,再来。这么着一口气连灌了三大杯红酒下去。
这下子真的把陈远森吓到了,她明明记得他的酒量差的很啊---
她急急忙忙的拉住他的手,“你别喝了。我有什么不对,你倒是说啊,我改还不行吗?”
“我来问你,你为什么会卷进陈俊的事情里面去?”他说。
“陈俊?”陈远森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陈俊是谁,她想了一会儿才说:“哦,陈俊就是胖哥了?”她又后知后觉地说:“我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上班的,原来是胖哥说的?还是阿朱说的呢?”
她愁眉苦脸的说:“这和我没关系啊,不是我干的,是二狗蛋子和李哥---”
周小饶问她:“那为什么陈俊告诉我,那幅画现在在你手里。”
陈远森委屈的表情:“是阿朱自己落在李哥家里了,现在也还在李哥家。”
周小饶的酒劲上来了,看着她眼神有点晕:“陈远森,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担惊受怕,你知不知道,陈俊和我说起这事牵连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陈远森一挥手:“哎,怕什么,我都不怕。大不了就去报警,把画交给警察喽。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周小饶眼神死死地盯着她,说话开始有些大舌头:“你,你,你,这个女人真是要气死我了,你到底知不知道陈俊是什么人,自己是有多危险?你真是气死我了”他说着身体一歪,醉倒在了桌面上。
陈远森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心想这倒得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