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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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跆拳道馆休息间里,李忠良和陈远森面对面站着。李忠良说:“要不下班后,叫上二狗蛋子,一起去我家吧。我们去找找到底有没有这副古画,看看再说,你觉得怎么样?”
陈远森:“嗯,好,那就这么决定了,等下我去通知二狗蛋子。我们下班时间在大门口等。”
李忠良:“那行,我先出去了。”
下班时间,三人在大门口聚齐了,就一起往李忠良家出发。三人都开着电动车,一起走。下班时分,街道上人流汹涌,幸亏李忠良家住得离道馆不是很远,三人左右穿梭,很快到了他家里。
停好电动车,上楼,开门,三人直接走进李忠良家卧室里。一张一米五的实木床就放在靠窗的位置边上。李忠良看看他们俩:“看样子那东西很重要,不是什么便宜货,所以拿个扫把扫出来应该不太好吧?
二狗蛋子看陈远森:“圆圆,你反正力气很大,我们三个人一起先把床垫挪开好了。”陈远森嗤笑:“一张床垫能有多重,你们两个也能挪开了吧?”李忠良也说:“就是,人家陈远森不管怎么样都是姑娘,你一个大老爷们好意思使唤她。你过来,我和你一起抬了。”
两人挪开床垫,又拆了床板,下面果然放着一个圆圆的纸板筒。李忠良伸手捞出那东西,又和二狗蛋子一起把床归回原位。三人走到李忠良家的客厅中,那里有一张大大的饭桌。李忠良拔出圆筒上面的盖子,从里面倒出一副薄薄的画来。他轻手轻脚的摊开来看,这是一副张果老倒骑驴图,看起来年代久远,色彩有些乱,还有一块地方看不太清楚了。上面也没有画者的印鉴。
二狗蛋子和陈远森也探头过来看。
只一眼,二狗蛋子就惊叫起来:“这,这不是画廊里丢失的那一幅画吗?
陈远森和李忠良两人齐齐盯着他看:“你确定?!”
二狗蛋子:“是啊,除非有人又造了一幅高仿的,不然就是这幅画了!”
这下子陈远森和李忠良一起叹气了。李忠良又把画重新的放了回去,说:“现在怎么办?这画被窃已经报案了,现在却在我家出现,这我难免要被牵连进去的啊!”
陈远森也沉默了。
二狗蛋子说:“那还回去给阿朱?”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陈远森的语速很慢,斟酌着说:“那既然已经知道是偷了别人的画,再还回去给小偷,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李忠良懊恼:“是啊!不过要是我去了警察局,他们问我话,我说是阿朱放在我家。他们要是问起哪个阿朱?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全名叫什么,老家在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我统统一概不知。”他说着瞪二狗蛋子,“要不是二狗蛋子介绍,我也不至于那么鲁莽!”
陈远森扶额:“二狗蛋子也才认识她一个多月。”两人看二狗蛋子,话还没问出口,他就老实回答:“我也不知道!”他瑟缩地抱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两人:“别打我,我不是故意的!”
三人齐齐叹气,看着桌上的那副画。那幅画现在已经变成了烫手山芋。
陈远森:“我认识一个律师,要不要咨询他一下?”
二狗蛋子:“圆圆,你什么时候认识律师了?”
陈远森问二狗蛋子:“你还记得曲鸿文吗?他前几天回来了,我们见了一面。”
二狗蛋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小学和初中的同学,那个小胖子曲鸿文吗?他不是初中一年级就出国了?”
陈远森:“出国回来了呀!”
李忠良插话:“那你们不是很久没见面了?现在关系还很铁?”
陈远森摇摇头:“不铁,有点生疏,我和二狗蛋子这个傻子关系比较好。”二狗蛋子随即在一旁就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李忠良:“这关系一般还是别说了吧?现在我们还能不能找到阿朱还是一个问题。十有八九是躲起来了!”
三个人一起坐在李忠良家的沙发上发呆,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二狗蛋子看看两人,说:“你们肚子不饿吗?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出去吃饭再说吧?我出钱。”
李忠良把那幅画随手又搁到了床底下,然后三人一起出门去吃饭。吃完饭,李忠良说:“要不你们先回去吧,这事缓一缓,想想办法再说。”三人于是便散了。
陈远森回到家门口,就听见里边热热闹闹地说话声。她推开门走进去,看见陈细细一家人,还有曲叔,曲鸿文都在。陈妈妈看见她走进来马上就走到她身边低声地说:“圆圆,你怎么才回来,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曲哥他们来了好一会儿了。”陈远森凑到她妈妈耳边,轻轻地问:“他们怎么会直接就来我们家啦?”陈妈妈笑着推她一把:“又不是才认识的,他们来我们家有什么好奇怪的。”陈远森:“---”
曲叔说话中气很足:“圆圆,到哪里去玩啦。才回来。”
陈远森讪讪地笑:“没去哪里,就是和同事一起吃饭聊聊天而已。”
陈细细说话一直很毒舌,她抱着念念说:“她能去哪里哦,来来去去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曲鸿文坐在一群人之中,远远的目光追随着她看。陈远森察觉到了,她有些不自在。一屋子的人都发现了他们之间的那种微妙感,都会心的相互笑笑。曲叔开口朝着陈远森说:“圆圆,你几时休假啊,带着阿文出去逛逛好不好,他长期不在这边生活,都不熟悉。”
他说完这话,一屋子的人都把视线放在了陈远森的身上,等着她回答。陈远森有一种逼着她许下什么承诺的错觉。她只得应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陈细细的女儿呵欠连天要睡觉了。陈细细便站起身来说要回家去了。曲叔和曲鸿文也一起告辞。曲鸿文走在几个人的后面,他走到陈远森身边探身问她:“圆圆,那你几时有空?我给你打电话好吗?”
陈远森个性爽快,她心想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也别磨蹭了。于是她就对曲鸿文说:“那,明天就去吧。我还有年假没休完,你明天早上来我家找我吧。”曲鸿文露出一个笑脸:“好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陈远森先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一觉睡醒已经九点多啦。她推开窗户,探头看看窗外,外面晴空万里,白云一丝丝的在天空中飘浮,天气很好。于是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揉揉眼睛摸出房门准备去洗漱。
走到客厅,她就怔住了。
曲鸿文一身休闲,穿着牛仔裤和一件厚毛衣,脚上穿着棉拖鞋,正坐在她家的饭桌前悠哉地喝着白粥就小菜。
陈远森傻傻地问他:“好吃吗?”
曲鸿文顿时就笑出声来:“好吃的很呐。”
陈远森无语,这家伙在她家自在的很。
她摸进去洗漱,然后随手弄了点水把她的一头乱发扒了扒整齐。走出来的时候,陈妈妈正装好了一碗粥放在了饭桌上,叫她:“圆圆,过来吃粥,吃饱了再出去玩。”
陈远森哦了一声。她也很饿了。
吃完粥,陈远森问曲鸿文,你穿什么鞋子来的?
曲鸿文看看她:“球鞋,我们去爬山好吗?”
陈远森立刻变得很开心:”好啊,好啊,很久没人和我一起去爬山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就到了山脚,开始往上走台阶。陈远森沉默着走得很快很踏实。曲鸿文跟在她的身后。山并不算高,没多久,他们就站在了山腰的凉亭中吹风了。阳光很热烈地晒在他们身上,虽然是冬天但是也不冷。
陈远森随身背着包,她从包里掏出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她喝了口水问他:“你今天好早就起床了吗?”
曲鸿文喝水,眺望山间绿荫葱葱的景色,深深浅浅的绿色让人感觉心情愉快。他指指那一片绿色叫她看:“你看!”两人一起并肩站立看了一会儿,曲鸿文才回答她:“我在墨尔本读法律,你知道法律有很多的条款需要死记硬背,人在早上的时候记忆会比较好些,我为了背下来那些大部头书,就养成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去跑步晨练,然后回来冲凉开始读书的习惯。”
陈远森打量他一下,“难怪你现在不是大胖子啦!”
她以为曲鸿文会反驳什么话,等了半天,他依然也没说什么,只是出神的看着风景。她迟疑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问他:“阿文,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曲鸿文转头直视她:“你说。”
陈远森和他对视,从他的眼睛里,她看见了一个男人的世界,她所不了解的深奥的世界。她有些迟疑了,要不要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