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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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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里,我又是一身黑衣持着剑希望能顺利混进宫去,只是这次我可学会了那一夜的教训多带了些迷雾弹和暗器,最重要的是我这身黑衣可是我自己的。这不!清香多也整齐多了!想想盛爷那身黑衣我都忍不住想嘲笑他了,要不是担心他会翻脸我铁定给他买套新的,免得他日就为了这黑衣丢了盛远镖局以往创下的威风!
我还在那想着该如何向皇上解释时,那夜的黑衣人又在我面前持着剑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沉着声笑问:“我身上是有黄金万量吗?怎么老爱跟着我?”
站在最前方的那位道:“是好汉就把东西交出来!”
他们真是为军印而来?
我道:“东西不再我这!”
他道:“那得搜过以后才能知道!”
他话一落,便持剑朝我奔来。
若是与他们开打又这么多的高手恐怕是赶不及见皇上了。
“你们要的东西就在城外!”
我刻意持剑挡住他们道。
他们在不经意间已中了我剑上的迷魂散,再趁他们不留意时我又朝他们抛了烟雾弹。那烟雾弹一爆开我便顺势绕了另一条路直奔紫禁城!总算摆脱了他们这群烦人的黑衣人成功混到了皇上的寝室外。
‘叩叩叩!皇上!’
我见有个影子在晃动,想必是皇上正想就寝吧!我赶紧在窗外敲了敲。
不一会,皇上打开了他的窗子朝我道:“南宫,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点上虽不会有守卫经过,但我还是提心吊胆的,就怕一个不留神被什么人给发现了,只是皇上看似不太希望我进去的摸样呀!算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钻到皇上的寝室去再说。
“南宫,别过去!”
皇上唤了我。
我停下脚步问:“皇上,微臣有要事禀告总不能在皇上的龙床旁说吧!”
“南宫!”
皇上又唤了我可我不理会他就只自顾自的走到前厅,这事还真的挺急的。
这!这怎么会有个大臣?!我可不能被发现!我想往回走已经来不及,他看见我了!
“有。。。”
“嘘!自己人!”
我猜他是想嘲门外喊有刺客的,好在被皇上制止了!也幸好我没栽下面罩否则我也别想再用沐瑶的身份办事了。
皇上朝他道:“爱卿先回去吧!”
那大臣是被我吓坏了吧!支支吾吾的道:“是,臣告退。”
“别露了你的行踪!”
皇上又嘱咐了他!
他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待他出去皇上朝我道:“让你别过来,你偏要。瞧!差点坏了事。”
我叹道:“是皇上不早说,哪能怪微臣呀?谁知道皇上暗中藏了那么多密探。”
他道:“他可不是密探。”
我道:“微臣才管不了他是谁呢!皇上您就给微臣一句实话吧!否则微臣自此就乱了方向了。”
他笑问:“瞧你说得如此认真!怎么?天塌下来了?”
我道:“皇上,微臣可没说笑。”
“说吧!什么事?”
皇上笑了笑。
我问:“微臣在往边疆的路上遭遇到宫里的人袭击了。。。”
“没事吧!”
皇上打断了我的话。瞧他这样那帮人不是应该皇上派去的。
我道:“没事。”
他看着我松了口气。
我接着道:“皇上那群人身上的腰牌告诉我他们是宫里的人。”
他有些讶异的问:“宫里?这宫里有谁会知道你在哪?即使知道又为何要袭击你?你的身份没其他人知道吧!”
我突然心虚起来。
我道:“皇上,李将军知道我是飞鹰了。”
他问:“李将军?哪个李将军?”
我道:“李俊。”
皇上看似没什么反应呀!
他问:“他只是知道你是飞鹰,不知道你是朕派去查事的人?”
我点点头。
他拍了拍我的肩道:“只要没人知道你是朕的密探就没事了。”
我问:“那群宫里的人不是皇上派去的吧!”
他笑道:“怎会是朕呢?!你也太不相信朕了吧!”
我接着问:“那营地里派去的锦衣卫呢?”
他又惊看这我道:“朕也没让锦衣卫过去,怎么?有人到那去了?”
我道:“去了两个。”
他皱着眉深吸了口气。
我从兜里拿出那印有军印的纸问:“皇上,这可是真的军印?”
他看了看笑道:“朕就知道你定会拿到军印的。这军印是假的,真正的军印哪有这么大。”
我急问:“假的?皇上还笑得出来?!”
他又笑了笑,只是这次的声量比之前的更加响亮了。
“皇上!”
我冷冷的唤了他一声。这有什么可笑的?
他道:“南宫啊!朕告诉你一件事,这军印没丢。刚刚那位就是边疆的将军,军印这会在朕的手上。”
我怒道:“皇上怎么不早说呀!微臣为了这假的军印险些丢了命,这军印好端端的杵在那怎么就说它丢了?!微臣以为大明江山岌岌可危冒死也得寻得军印,为了它微臣还和李俊翻了脸!皇上还有心思在这笑!”
他急着拉住了我问:“什么险些丢命?这沿途发生什么事了?”
我道:“微臣沿路被黑衣人袭击,到了军营又险些被元帅认出微臣是女儿身,之后又是和什么奉旨而来的锦衣卫打了场。拿到军印以后又险些被李将军杀了!回到京城为了给皇上传话微臣又两次被那群黑衣人追捕!想和他们打又担心军印被暗中抢走,只能忍着气退回了客栈。今个好不容易甩脱了人进宫来,皇上又说这军印压根没丢!微臣出发前皇上怎么不说?!”
我气得坐在一旁懒得再说什么了。
他坐到我身边道:“南宫,朕也是迫于无奈呀!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事原是有人欲夺取军印但为保万全,朕便让将军把军印送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谁知竟有人走漏了风声。无奈下便成了被盗一事,随之变引起了一大群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江湖中人。你想想看,映龙客栈的沐掌柜不为这事心动就奇怪了,朕也只能顺水推舟,你若不去边疆一趟盗走军印又有谁敢光明正大的派人去抢?”
我叹道:“皇上是要微臣当鱼饵就是了。”
他握着我道:“南宫,朕永远都不会把你当敌人的。你是朕的恩人呀!朕对你的感激即便是千言万语也难以说明。”
我道:“微臣知道呀!”
他问:“你知道?”
我道:“微臣见着皇上可以不行礼,可以口出狂言,可以放肆又不会被皇上治罪,微臣即使再蠢也能看明白的。”
他顿了顿,望向了一处。
我道:“对了!皇上,先前客栈接了单买卖。卖家胡六用的官银是去年朝廷播出的灾银,帮里的人怀疑这个胡六或许是朝廷里的人。”
他问:“你认为呢?”
我道:“我不认为胡六是朝廷里的人,灾银被劫后压根没人查出过什么,他想必是以为风头过了才如此大胆。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此被人灭了口。我怀疑胡六手上的官银是他利用了什么人的把柄手得来的。”
他脸一沉叹道:“灾银被盗之事至今也尚未有任何线索。百姓一直在受难可偏偏就是有那么一群人把灾银当作了自己囊中物,朕愧对天下!愧对父皇!”
皇上突然红了眼眶,他对百姓是如此拥护如此怜惜,上天可会看见他的心愿?
我道:“皇上无需愧对天下更无需愧对先皇,皇上爱民如子天下百姓会知道的。”
他看了我半晌突然把我拥进了怀里,我一愣怎么也不敢使劲推开他。今夜的皇上怎会有如此深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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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客栈刚开了门雍恪便一直跟在我身后。尽管我不太理会他,他也不肯罢休硬是要当只跟屁虫左摆右晃的。我到厨房里交待点事他也要跟着,到大厅里帮着秋珏和孙芸清一清桌凳他又在一旁提着桶不断的献殷勤,把他推开他又像条狗一样的回到了我面前。
我刻意瞪了他一眼,原想让他离开他却没有任何的不快只是静看着我傻笑。
我忍不住问:“雍恪大侠,怎么老跟着我?”
我又把他推开。
“一旁去!烦死了!”
他又回到我面前笑道:“沐掌柜不是说过,客栈里缺店小二吗?”
“雍恪你要在这当店小二呀?!”
孙芸突然的跳到了我和雍恪之间。
雍恪笑了笑又绕到我面前道:“沐掌柜说话算话吧!”
我道:“等卖家来了你就有银两了,慌什么?!”
他问:“那他要不出现呢?”
这人怎么回事呀?!算了,过几日拿些银两先塞塞他的嘴吧!
我道:“我自有打算,你别多事!要不。。。”
“沐姑娘!”
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是李俊!他回来了。
“李将军,本客栈今日并无营业,您改日再来吧!”
我转过身道。
他道:“我是来找你的,有些话我不得不告诉你。”
他怎么还想跟我说话?着让我该如何面对他?
“沐瑶,去吧!”
雍恪在我耳边轻道。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突然觉得有点沉重。
“也就几句话,如果你这会不想听那待你想听之时到我府上来一趟吧!”
我没有回答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屋里静静的呆着,什么也不愿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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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我独自待在客栈的房顶上许久,心里想的不单单是李俊的事而已还有我南宫瑶这几年为皇上暗中查事的点点滴滴。每一次都面对难题可难题的背后往往都牵动着我的心跳。时而想想出身土匪的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担心起了大明的安危?惆怅之间我望向那铺满星星的天空,黑的有些寂寞有些害怕,可每一颗星星都不停的闪缩着,每一颗都那么的耀眼!我想我自己就像是那漆黑的夜,是为了衬托出皇上的光芒而存在的。可奈何这漆黑的夜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个多余之物罢了,谁会去在乎它的感受?
不知不觉中我已红着眼眶。
雍恪突然的坐到我身旁,他是何时上来我竟一点也没发现。
他看了看天问:“又在看星星?”
我知道他是特意来找我谈话的,可我实在没那心思和他多谈什么,我就静静的待着,不理会他。
他拿着酒在我面前晃道:“古人说:‘葡萄美酒夜光杯’这么美的夜没有酒怎么行呢?虽说这会没有葡萄酒和夜光杯,但你这客栈还不错,三十年的女儿红是随手都能取得的,怪不得客栈的人流是一天比一天多。至于夜光杯嘛!那就以酒壶代替吧!反正这酒壶也不差,挺精致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问:“难道你要‘花雕美酒瓷酒壶’?这会不会差太远了?”
他问:“花雕?这不是女儿红吗?难道我拿错了?”
他看了看酒壶上的字。
“对呀!这写着女儿红呀!”
我叹道:“花雕就是女儿红。”
他皱着眉问:“花雕怎会是女儿红呢?”
我叹问:“你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别吗?”
他想了半晌方道:“女儿红好一些。”
我又忍不住笑了笑,但更多的是痛心。
我道:“你知道吗?花雕的原名是花凋,凋零的凋。”
他又问:“有这说法吗?”
我摇摇头道:“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接管客栈之时我从沐。。。沐齐,就是我爹的笔记里看到的,花雕酒其实就是女儿红。”
他惊问:“那怎么又会有两个叫法?”
我问:“你知道,每个大户人家的千金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潭酒吗?”
他摇摇头。
我道:“女儿红只所以被起名女儿红,就是因为那是女儿家出嫁时喝的酒。这酒就在她一生下时便酿制好埋在了土里,一直到她出嫁的那日才会出土。可天底下就是有很多不幸的事,如果这个女儿未待出嫁的年龄便离开的人世,那这潭女儿红便会提前出土用于祭祀,所以就有了花凋之称,意味着家中的这朵花凋零了。后来有人嫌花凋之名不吉利便更改成了雕塑的雕。至于你说女儿红更好一些,那是因为女儿红酿制的时间本就要比花雕来得更长。”
他看了看手中的酒壶道:“原来这花雕的出处是这样的。”
我道:“这下可以‘花雕美酒瓷酒壶’了吧!”
他笑道:“当然可以。你说你爹给你酿制了女儿红了吗?”
女儿红?我有吗?
我强笑道:“不知道,也许有吧!反正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想问也不知上哪问了。就当有吧!”
他把酒拿到我面前道:“喝一杯吧!”
我问:“好端端的喝什么酒?”
他邹着眉问:“喝酒还需道理吗?想喝就喝呗!”
我道:“没事我不喝酒的。”
“就当庆祝我今夜终于知道了花雕和女儿红本是一家的事吧!”
他笑了笑。
我看了他一眼,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这天有些冷心里又正烦着,喝两口暖和暖和也好。我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又躺下身子望着那天上的星发呆。
他喝了几口也随着我躺下了身子。
望着满天星空,心里突然的就想起了李俊。我叹了口气伸手朝天上的星星假意的抓了抓,就希望这一抓能给我抓出个什么解决之法来。
“怎么?想把天上的星摘下呀?”
他问。
我搁下了手,也不知该回答他什么。
他接着道:“沐瑶,其实你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都可以告诉我。”
我笑道:“我心里没什么不愉快的。”
他忽然坐起身问:“是吗?”
即使有我也不会告诉你!
我扯开话题道:“军印换的银两我待会拿给你。”
他惊问:“你何时见那个卖家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不告诉我?”
他怎会对卖家的事如此紧张?
我顺势问:“你慌什么?做买卖最重要的是银子,你管他是谁是干什么的。”
“这。。。这我认得他下回遇见也好再把他带到客栈来做买卖呀!”
他突然心虚了!难道丞相大人对军印也有兴趣?糟了个糕!我昨夜竟忘了把丞相大人的事告知皇上了!看来又得混进宫一趟。
我道:“这种买卖又不是每回都有,你着什么急呀!”
他笑道:“下回有这种买卖记得叫上我呀!
“你?”
他点点头。
我假意笑道:“许都这会没事了,要干这种大买卖我还是找他得好。”
“沐瑶,咱们可是刚干了个大买卖,你怎么就突然翻脸不认人呢?!我功不可没呀!”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给你面子吗?反正你是丞相大人的人,回去拿个东西也不难,就看你在丞相大人面前值多少量了。
我笑道:“你是功不可没,帮了我不少。不过我还是习惯和许都联手,至于你嘛!也行,先帮我查件事,查到了下回就带上你。“
“什么事?”
他急问。
我道:“近来我对丞相大人府里的账簿很有兴趣,你去帮我拿过来。”
他道:“这可不知闹着玩的事!丞相大人府里那是一个戒备深严,这万一不成事被人给发现那还得了!况且你看了账簿也干不了什么大买卖呀!”
我摇摇头笑道:“雍恪,这你就不明白了。如果我手上有丞相大人的账簿那朝廷里的人就自然的成了卖家,我还担心没用处?”
他道:“这可是重罪呀!”
我道:“我又不是偷,我只是借来看看,再抄写一份不全的又不会泄露什么机密,抄完了再送回丞相府里不就得了!能出什么事呀?!”
他在那犹豫着:“真要这么做?”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我看你这会会如何交差?我在心里暗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