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儿事》沽酒听渔歌

48、第 48 章

　　师大现在是徒有其名，真正师范类专业并不多，大部分是非师范专业，这些专业的学生见习、实习、就业基本不在各级各类学校，所以，如果能跟全省的民营企业接上轨，不仅见习、实习、社会实践、甚至毕业论文、课题和就业都可以联系起来，所以，第二天，方兴东看到贺岩忙了一宿策划出来的合作方案时，非常高兴，当即让贺岩联系时间地点，他要亲自去一趟。
　　贺岩按照方兴东的意思修改了几个地方。就把方案发给了海澜，让她发给她公公金则新，再约时间具体谈。
　　在一位副会长开的酒店里，双方见了面，师大代表是方兴东、贺岩、海澜和何明月，金则新这边，除了他儿子金其中外，还有五个副会长，其中一位就是这家酒店的主人。对师大的方案，他们挺满意，说要做就要做好，搞一个校企合作签约仪式，还有师大毕业生专场招聘会。席间，大家谈得很融洽，特别是谈到科大等几所重点大学，优秀学生都不怎么愿意到民营企业工作，有几个还不错的签了约也常常毁约，眼睛只盯着政府机关、外资企业、合资企业，有几个最后来了民营企业工作，没两三年也都走了。师大虽不是工科类院校，但学生的动手能力还是挺强的，眼下就业竞争力不如科大，所以眼光已转向民营企业。一席人相谈甚欢，金则新一高兴，说要在师大设立奖学金，奖金总额一百万，几个副会长也说要联合起来在师大建一个民营企业家基金，主要向有志于到民营企业就业的优秀贫困生提供资助。
　　这几项一说，方兴东激动得很，连喝了好几杯白酒，贺岩知道他喝醉了喜欢和人争吵，为了不让他出丑，代他喝了不少，自己也有点脚步不稳了，但他是个自制力极好的人，即使喝高了也硬撑到和大家道完别，再和何明月两个把方兴东弄上车，一上车他就不行了，倒头就睡。
　　海澜有一段时间没去金其中家了，趁此机会去看了看婆婆，虽然以前有过不快，但自从老太太知道了福建女人和两个孩子的事后，对海澜以前的做法也宽容得多了，虽然还缺乏热情，但至少起码的礼貌有了。因为还要上班，金其中第二天就把她送回家了。
　　回来后第二天，方兴东主持召开了一个学院副书记会议，主要是把这次与民营企业合作的事通报了一下，提出了一些要求，又把聘任中辅导员队伍的稳定和调整作了强调，并让贺岩整体把握。
　　会后，贺岩把毕业教育和日常管理这两块全部交给了何明月，自己主抓就业，特别是这次的签约仪式，原定六月底前要举行，双方联系、毕业生遴选、企业介绍、场地落实、接待安排等等，他都要一一过问，新来的陆一帆干得还不错，一点就通，这倒有点像陆宜人。聘任在即，除了新来的陆一帆外，部门里其他八个人有什么想法，他也要找他们分别聊聊。
　　中层一调整，下面的工作人员也跟着动了起来，不是自己的人想要推出去，是自己的人想要拉进来，幸好是期末了，除了教学线上、学工线上忙一些外，其他的还行，否则工作都很难开展下去。
　　专门成立的聘任办公室日以继夜在忙，岗位重新定级、岗位要求调整、聘任申请等等，光整理归类就要花不少时间，咨询的、打听的更是电话不断。
　　庄自力提出要走，这也在情理之中，商学院没有副书记那会儿，他是老沈的得力助手，这次提拔，他也是存了希望的，不过，老沈可能觉得李想更理想，压根儿没帮他说什么话，现在老沈走了，发现自己身边没人，就想把他叫去。庄自力一开始以为提拔的对手是李想，没想到赢家是海澜，所以也没怀疑老沈没帮他，这次让他去也就屁颠屁颠地想去了，他自以为自己在商学院几个辅导员里能力是最强的，海澜一定会极力挽留，谁知他一提出，海澜当即答应了，倒让他有点傻眼，本来想借这件事好好地自尊一把，最后也没兑现，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其实，他去外语学院并不是明智的选择，虽然过去一样是个学生工作办公室主任，谁都知道他是老沈的人，事实上老沈又没把他当自己人看，副书记只会更加仰仗另外两位辅导员。但如果他留下来帮助新来的海澜，在她最需要别人帮她的时候帮了她，她自然会不计较你以前是谁的人。
　　聘任进展很快，半个多月过去后，大部分人的去留已定，少部分人不是一方不想去，就是另一方不想要。聪明的骑马找马，不聪明的只有等待别人选择他，但失去了选择权的人，结局可想而知。
　　七月上旬，学校放假，大部分学生还在，所以和学生管理和服务有关的部门并没有休息。校领导手里都有一份未聘名单，一共二十几个人，这些人怎么办？书记从稳定大局出发，认为还是应妥善安置，把他们安排到一些工作要求不太高的部门去，院长认为，搞聘任就是要让人落聘，这样对工作有促进，如果最后还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那还要搞聘任干什么，宁愿岗位空着也不能让不胜任的人上岗。最后讨论的结果当然是折中处理，学工线上分到了三个名额，每个学院的副书记都坚决不要，贺岩去找方兴东，方兴东无奈地说，“你自己部门里留一个，无论怎样再给学院塞两个吧。党委又考虑了一下，这十个人不占名额，不影响今后进人。有这一条，应该好一些。”他苦笑，这剩下来的，不是隔三差五请病假的，就是人际关系极差跟谁都处不好的，或者是吊二啷当不好好干活的，当然也有太老实巴交让人挤兑了的。
　　贺岩打电话给海澜，她却没在办公室，走到隔壁何明月那，却赫然发现她和何明月在一起。她今天正好有事找何明月，本想谈完了就走，谁知还是碰到他了。看到她在，他也不走了，等着她们说完话，才把党委的决定和给海澜那儿塞个人的想法告诉了她。
　　“相对来说，宋迎春不错，人是老实了点，动作也慢了些，但干活很认真，人也好说话。又不占你们的进人指标，你们学院的领导应该不会有想法，林启那我去说吧。”
　　“这样听起来还行，海澜，你是新手，多个人总是好的。”何明月在一旁劝说，“另外两个呢？让哪个学院接手？”
　　“王满意和于立新，于立新是宋江水父亲的朋友，宋江水和学院的院长书记关系不错，他会卖这个面子的，至于王满意，只有留在我们自己部门里了，你没意见吧。”贺岩客气地征求何明月的意见。
　　“海澜，这三个人里宋迎春算是最好的了，你大概不知道另外两人的厉害吧，于立新又叫一根筋，经常为一点小事跟别人计较，王满意是个刺头，最爱跟领导对着干，所以个个都不满意他。”何明月转过头对贺岩说，“我没什么意见，反正倒时候——降妖伏魔的重任在你身上。”
　　何明月的话逗得海澜和贺岩忍不住笑了起来。“降妖伏魔——亏你想得出来，既然你们把最好的给了我，学院领导那儿的工作你们会做好，那我也没意见。”海澜不觉得哪个人天生愿意与别人作对，只要诚心以待，自会好好工作，所以走出何明月办公室的时候，她悄悄地对贺岩说了一句，“接下来可要看你怎么降妖伏魔了，不过重点可能是让‘妖魔’不作恶转做人吧。”听她在身边耳语，他侧身一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