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儿事》沽酒听渔歌

47、第 47 章

　　自从上次的“云起”事件后，陈述居然没有盘问他，有点出乎贺岩的意料，她不问自己总不至于先提吧。他猜测可能是他转正这件事让陈述淡忘了云起的事。反正贺兰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有慧中考也结束了，陈述又没拦着他，这段时间也就隔三差五得在外面应酬。
　　三个人落座后，各自点了东西就聊了起来。金嘉映首先问起了今天报到的事，问商学院有没有为难她，海澜看了一眼贺岩，说了声“没有”，接着又说，“今天收到了好几条短信，说欢迎我回来，是商学院的几位老师发的，周晓华也给我发了。”贺岩心慰地笑了笑，从那次吴娟娟闹自杀这件事来看，周晓华还是一个比较正直的教师。
　　怕金嘉映再追问什么，她赶紧转移了话题，三人讲起了评职称的事。明年师大要评估，省里也希望师大能拿优秀，所以今年评职称，政策上会适当向几所明年接受评估的高校倾斜。本来贺岩觉得自己评教授条件不是很好，冲着这一点，他想去报报看。海澜前期准备得差不多了，可评的是英语专业方向的，所以首先要外语学院同意了才能送学校讨论，这次她在这样的情境下离开外语学院，她担心外语学院不会同意她申报。
　　“明年要评估，教授、副教授多一个好一个，今年肯定放宽政策。” 金嘉映去年刚评上副教授，所以一点也不着急。
　　“课外作业还是要做的，看来我们要早做打算了。”贺岩补充了一句。
　　“学术委员会里，有两个人我是有把握的，一个是文学院院长，他是我的导师；另一个是法学院院长，他是老魏的铁杆哥们，应该也没问题，我帮你们每人拉上两票，够可以了吧。”金嘉映得意地笑了笑。
　　“欧阳那票，我想应该也没问题。”贺岩说。
　　“还有何明月的先生，你跟何明月说一下，肯定没问题的。”金嘉映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你可能有点麻烦，平时对何明月照顾多了或者照顾少了，他先生都会有想法的，他那一票，我看悬。”
　　“方兴东这一票，你们应该都没问题，自己分管这条线上的，他还会不照顾点？老谢是方兴东的人，拉一票等于拉两票。学术委员会一共二十一个人，能保证的有六票，好像还是少了点。”
　　“再把绝对不可能投我们的票去掉，省下来的就是我们的课外作业了，你说呢？”贺岩用了排除法。
　　“我？学院那关能不能过还是问题，学校里的，我就先不考虑了，想了也是白想。”听起来海澜的情绪并不高。
　　“我们帮你想办法吧，这也不能急于一时。”金嘉映安慰她，看她情绪低落，连忙换了话题，“今天是给你们庆贺荣升的，怎么说到这些不愉快的事上去了？我以咖啡代酒，敬二位一杯，祝二位——”
　　“我只听说过以茶代酒的，以咖啡代酒也太新鲜了吧。”海澜拿起杯子碰了过去。
　　就着几碟小食，三个人又聊起了这次换届和接下来聘任的事。中层定好后，普通工作人员的聘任也已铺开。双向选择搞了几次，往往是几个有关系的占了便宜，没权没势的常常弄得两头落空，最后，党委为了稳定原因，就把这些人往图书馆、后勤塞，有几个开始还闹意见，找校领导、找工会到处提意见，真去了才知道，如果你不想升官，只想发点小财，这两个地方是最好的了，工作都是操作性的，除了身体累一点，大脑可是得到了充分的休息，特别是后勤，一些苦活累活自有临时工去干，你就当个监工，检查检查，平时心里郁闷了还可以找两个临时工撒撒气，没什么不好的，假期里，还可以组织去旅游，图书馆的普通员工都去了韩国日本，新马泰十年前就去过了。
　　“你这里的辅导员可能要调整一下，原来副书记没到位，所以多配了一个辅导员，思想上要有个准备。还有十天左右毕业生就要毕业了，工作上尽量人性化一些，不要让毕业生跑来跑去反感，特别要注意几个没拿到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避免他们有过激行为。还有，你们学院的就业率一直平平，可能要想点办法了。”一下子向她提出了这么多要求，他真怕她被吓坏了。
　　“我今天刚去，辅导员的情况可能还是你了解得多一些。但最好的我不可能推出去，最弱的么，我也不能推出去，就把中间还不错的推出去吧，至少也有竞争力，不会没人要，你们那要是缺人的话，先考虑我这的人行吗？”没想到她用的是田忌赛马这一招，思路很清楚，看来他是多虑了。
　　“我这儿可能不行了，已经有人往我这儿塞了一个了。”贺岩遗憾地说，陆宜人自己他没敢要，她推荐的人他不敢不要，陆一帆早就在他那儿工作了。
　　“我这儿倒是缺个人，正好有人考上研究生马上要走，可我做不了主，得让欧阳定才行，要不贺岩你和欧阳说说吧。”金嘉映又把难题抛给了贺岩。
　　“你那儿庄自力资格最老，能力也最强，李永楠和杜鹃旗鼓相当，何珊珊资历最浅，但潜力是有的。如果要推出去，男的肯定比女的机会多一些，就李永楠吧，我听说欧阳想要的也是男的，我尽快和他联系。李永楠那你先和他谈谈。另外，你也不能不防庄自力，有更好的去处他也是会走的，那么留两强一弱，也还可行。”他帮她分析了另外一种可能。
　　“我知道了，两手准备吧。不过我会先和他们谈谈，摸摸底再说，分析一下他们的想法再决定。”她并不简单，他想。“几个情况特别的毕业生，明天我让庄自力去安排一下吧。就业方面，学生的情况我还真不了解，也没什么好办法，你们帮我想想吧。”她期待地看着他们。
　　“你们班那刘榴后来怎样了？”金嘉映想起了那天的事。
　　“我让他去了金其中的公司，已经在那儿上班了，他们班其他人基本上都找好工作了，我这个班主任也算是尽到责了。”海澜松了一口气。
　　“小心别养虎为患。”金嘉映提醒她。
　　“什么啊，她在分公司的营销部，又不是秘书。”海澜知道金嘉映担心什么。
　　“你没多往你家的公司塞人吧？”贺岩问。
　　“英语专业的学生找工作并不难，我也不好意思去麻烦他们，所以很少介绍学生去金石集团，有也是他们自己找去的。”
　　“金石集团？应该是省里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了。”贺岩一直在搞就业，省里的企事业单位他最清楚。
　　“是啊，我公公还是省民营企业家协会的会长呢。”
　　“这虽然是个民间组织，能量却是很大的。你公公这人好说话吗？”贺岩心里有个打算，但他不知道行得通行不通。
　　“挺好的，对我也很不错。”海澜已经意识到贺岩想干什么了，“你是想通过他的头衔来推动学校的就业？”他点了点头。
　　那我马上打电话给他。先等一下，如果他同意的话，我想先约他一起吃个饭，当然，能把几个协会的副会长什么的也请来是最好了。
　　她会意，马上打电话过去，从她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事情很顺利。果然，在聊了一会儿家常后，她放下了电话，兴奋地说，“他同意了。我还没说请他吃饭呢，他就说要请我们吃饭，好一起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办。”她开心得像个小女孩。
　　“你们俩倒是频频合作嘛，我祝你们合作愉快吧。”金嘉映又要调侃他们。
　　“少不了你的，你来给我们宣传宣传，师大和全省民营企业合作，共同推进大学生就业，或者是大学生转变就业观念，扎根民营企业什么的。”宣传是师大需要的，也是各个民营企业需要的，这一点，他可以通过嘉映联系省市媒体做起来。
　　“既然你公公出面，就我们几个去也显得太不尊重他老人家了，我明天跟方兴东汇报一下，让他出面比较好。”贺岩觉得这件事要真做起来，建立了长期联系，至少可以解决很大一部分学生的就业问题，方案一定要做得全面一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