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儿事》沽酒听渔歌

15、第 15 章

　　已经很晚了，贺岩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陈述狐疑地看了一眼贺岩，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看电视，耳朵却竖了起来。
　　“贺处长，给你道喜来啦？”听得出来，谢国华又喝了不少酒。
　　“我有什么好消息啊。”贺岩猜可能是上次课题的事。
　　“我今天在厅里，课题通过了。回来请我喝酒吧。”谢国华声音很响。
　　“哦，是吗？谢谢，回来一定请你喝酒。”怎么说这个课题贺岩是第二负责人。
　　“课题通过了？”陈述大概是听到了，她调低了电视音量兴奋地问刚放下电话的贺岩。
　　“嗯。”贺岩随便答道。
　　“这不是好事嘛。我怎么看你好像一点也不高兴啊？”陈述看贺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生气，平时她花了不少心思在那几个实权派领导的老婆身上，这两年，钱也花出去不少，但贺岩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最让她难受。
　　“我是在想，这次的课题可能是他们内部的，谢国华探听到了消息才让我悄悄报了，否则没那么快就有消息，可能谢国华上上下下打点也花了不少钱，我出不了钱也就出个力了。”贺岩知道陈述虽然性子很急但至少也是为了帮他，看她有点生气也就不好再敷衍她。
　　“钱我们又不是没有，我们又不是出不起，只是没他的路子，他不也就正好在这个位置上罢了。”
　　贺岩看了妻子一眼，他知道真要让陈述拿出钱来，她是不会不愿意的，虽然她这人很功利，对贺岩的家人不怎么样，但这两年，对这个家也还是可以的。
　　看到丈夫温柔地看着自己，这好像是自从贺兰来的这几个月来，他第一次这样看她吧，她不由地一软，走上去抱住了他，贺岩没想到她会过来抱他，也就轻轻地把她搂在了怀里，这种感觉几曾有过？好像有儿子的时候吧，这样的温馨正是贺岩所希望的。穿着薄薄内衣的陈述，像一团温暖的海绵，又柔又软的感觉让贺岩禁不住激动了起来，他们好像有一个多月没有过了吧，陈述也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把身上又往他身上靠了靠，饱满的胸让他的呼吸变重了，他情不自禁迎了上去。
　　经过贺岩这一年的管理教育，期末考试作弊的学生少了很多，但还是抓出来了几个，看着文件上一个个他不熟悉的人名，贺岩在为自己政绩高兴的同时不免有了些许伤感。这些同学，可能会因为这样的处分而影响自己一辈子，虽然他早就告诫几位总支副书记一定要做好作弊学生的思想工作，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有几个成绩差平时学习不像样的学生也就算了，就怕有几个贫困生，心理压力本来就大，再加上作弊处分，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商学院打来电话，说有个学生要自杀，一听名字，居然就是这次处分名单上的。贺岩在电话里了解了情况并作了布置后立即赶到了现场。
　　女学生在宿舍顶楼的平台，贺岩上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坐在平台的围栏上，十几位老师学生围在十米之外束手无策。
　　“我没有作弊，我没有，你们冤枉我，我要死给你们看，我要死给你们看。”女学生人坐在围栏上，上半身又侧过来向身边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喊着。
　　“你说有人冤枉你，那你说出来，我们查清楚还你清白，但你现在要先过来。”贺岩沉静地说。
　　“我是学生处副处长贺岩，要处分你的报批文件就在我桌上，我还没有批，既然你说有人冤枉你，我来查，还你清白，但首先，你要相信我。”贺岩继续诱导。
　　“我不会相信你们的，我不会相信你们的，我要死，我死了才能证明我是清白的，我要死给你们看。”女学生的情绪更激动了。
　　“你不相信我们也没关系，你说你相信谁，我们可以把你相信的人叫来，这样总可以了吧。你现在就这样死了的话，你还怎么让相信你的人真的相信你？你想想看，我说得对不对。”
　　“你相信谁告诉我，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他。”贺岩装势拿出了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但他真怕她说出一个他很难找到的人来。
　　贺岩看到学生哭泣的声音低了些，好像正在想着什么，知道应该还有转寰的余地。
　　“想起谁来了吗？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找来。”贺岩提醒她，怕她又改变想法。
　　“我想见海老师，我就相信她一个人。”学生抽泣着，但语气坚定。
　　“哪个海老师？”贺岩想，难道是海澜？她应该不认识海澜啊。
　　“我的英语老师海澜老师，我就想见海老师。”学生哭泣地声音大了起来。
　　“好，我这就给你打。”贺岩确定真的是海澜后，立即给她打了电话。幸好海澜正在学院里批考卷，她一听这事立即赶了过来。
　　“娟子？”海澜看到坐在围栏上的吴娟娟大吃一惊，但她一看这阵势也没敢立即冲上去。
　　“和她说话，慢慢走过去，她反应激烈的话就停下，千万记住。”贺岩走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地嘱咐。
　　“好。”海澜吸了口气，边引导吴娟娟边向她走去，快到的时候，吴娟娟一下子扑到了她怀里，她没想到，也可能是因为她自己也太紧张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贺岩看到吴娟娟一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海澜，也趁海澜走过去的时候悄悄从另一个角度向她靠过去。他看吴娟娟扑向海澜，立刻跑上去抱住了她的腰，用力把她拉了进来，一边的老师和学生也松了口气，想要跑上去，被贺岩的手势阻止了。贺岩和海澜在学生的引导下把吴娟娟扶到了寝室，并让其他学生暂时离开，好让吴娟娟静下来。
　　“海老师，你让他们都走，都走，我不要见他们。”海澜无奈地看了贺岩一眼，贺岩只好走了出去。
　　两个小时后，海澜走了出来，一直在走廊上等着的贺岩和商学院的领导、老师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辅导员、同寝室的同学马上进去照顾她。
　　“吴娟娟说，她连书都没带就去考试了。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收卷子的时候，监考老师说从她座位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参考书。收卷子要等学生离开考场后才进行，所以发现参考书时只有两位监考老师，但学院在调查的时候有几个同学也作证吴娟娟根本没有带书去考场。”她看了一眼学院的书记、院长，接着说，“她自己的那本参考书就在寝室里，抽屉里那本是新的，她不知道这本书是谁放在那的，因为她除了笔什么也没带，所以开考前监考老师让他们检查的时候她根本就没看打开抽屉看。吴娟娟这孩子我很了解，是个特困生，她母亲瘫痪了，靠在家门口摆水果摊养活她和她的爷爷奶奶。她父亲是小偷，这几年一直在监狱，但她自己很有志气，一直是靠自己在挣学费，学习也很好，按她平时的表现来说不太可能去做作弊这样的傻事。我希望学校能好好查清楚，不要冤枉了她。”海澜看着自己昔日的老领导和贺岩说。
　　“吴娟娟我们都熟悉，是个特困生，但一直是学院里推的学习榜样，这次的事让我们也很惊讶，按她平时的表现来说，作弊是不太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她平时忙着打工挣钱，这次没好好复习，她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所以——反正，还没调查清楚前这事谁都说不准。贺处长、海老师，我们再查查，如果她真的没作弊我们一定还她一个清白。”书记信誓旦旦地说。
　　“这次幸好没出什么事。我看两位监考老师，还得麻烦沈书记、王院长再去问问，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尽管跟我说。”贺岩和两位书记、院长握了握手。
　　贺岩还没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海澜的电话。“我还有事件想跟你说。刚才书记、院长在说话不方便。”
　　“好，那你到我办公室来，我在四楼。”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