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陈氏九夜

36、犹豫

　　既然已经决定要将事情告诉月如，小福便请求贤妃出面，请了她来永福宫一叙。
　　贤妃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叮嘱小福，事关德妃，还是不要过分宣扬。
　　月如一听是贤妃的邀请，原有些疑虑，毕竟她与贤妃的交情不过如此，想到小福，便也没有耽搁地去了永福宫。
　　被宫人领去一处僻静之处，瞧着却不似贤妃的日常会客地方，宫人把人带到了，就道：“常在请。”
　　说完便离开了此处。
　　迈步进去，却是小福在等着，脸上表情有些沉重。
　　月如忙道：“小福？你怎么办到的，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小福有心直接说出真相，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改口道：“这么多日子没见你了，你过得可好？”
　　月如虽不知为何见面只问这个，但也不疑有它，回道：“我很好，你这么急找我，可是听到什么不实的消息？下次还是别这样了，贤妃毕竟是你的主子，不好为我这般麻烦她。”
　　小福心知当断则断，总不能白白浪费贤妃的好意，正要将所知的事情和盘托出时，就被月如打断了。
　　“对了，小福，其实，这个时候能见你一面真是再好不过了，我正有一个好消息要与你分享，想来我们们是心有灵犀了。”
　　月如语气欢快，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小福见她这副样子，定是有什么喜事，也就不急着继续说，问道：“你这样子，怕是有什么大喜事吧？”
　　月如点点头，也不卖关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好像有了身孕了。”
　　小福一愣，惊道：“你说的是真的？确定吗可有找太医瞧过？”
　　月如摇摇头，“还没呢，只是我的小日子推迟了快一个月了，我正打算这几日找太医诊脉呢，想来不会差的。”
　　小福听她这样说，便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心中心中五味杂陈，有心想恭喜她，可惜想到贤妃说的话，就高兴不起来，若是直接告诉月如，可看她脸上从方才就没收起过的笑容，有些不忍，从认识她起，还没见她这么开心过。
　　月如见小福反应奇怪，脸上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迹象，不由问道：“小福，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小福心思电转，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怀上孩子，太过惊讶罢了。”
　　月如听她这样回答，放下心来，羞涩道：“哪有很快，我侍寝都半年多了。”
　　小福又问：“皇上对你还好吧，你对他，可付了真心？”
　　冷不丁听到小福这么直接的问话，月如很不好意思，脸红了许久，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皇上他待我极好，自从服侍他以后，我才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之前十几年都不曾有过的开心，我现在都有些感激我爹了，若不是他，我也不会有机会进宫，也就不能认识皇上。”
　　说到这里，她伸手轻轻抚了抚还是一片平坦的小腹，脸上浮起温柔到极点的笑容，“如今，我也怀了他的孩子，我不求别的，只想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
　　小福看着周身染发着柔和气息的好友，想到自己找她来的目的，纠结万分，月如过得这么幸福，自己一定要去打破吗？
　　就算月如长得和德妃有些相似，可那个人毕竟已经不在了，也许，皇上还是喜爱月如，月如如今的宠爱也不一定就是泡沫呀，若是说出来，月如受不了打击怎么办，她还怀着孩子呢。
　　到底是不忍心去残忍地对月如，罢了，兴许是她多虑了吧，月如这么长时间不也挺好，想来，只要皇帝不改变主意，月如还是会一直幸福下去，如今她有了孩子，皇上膝下空虚，应该会更看重小福。
　　想通了这些，小福收起满心的顾虑，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对月如道：“看来有了身孕就是不一样，你比从前温柔了好多，月如，你可要一直这样幸福啊。”
　　月如回之一笑，道：“小福，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与谁说呢。”
　　两人都以为此事只有她们知晓，殊不知，宫里另一处，也有人也提到了此事。
　　周仁看着身前的皇后，自那日从长乐宫请安出来，皇后便一蹶不振，知道真相的人虽然不多，可以他在景仁宫的地位，自然没多久就知晓了事情的始末。
　　周仁收拾好表情，再次劝说皇后，“娘娘，您还要这样郁郁寡欢下去吗，您不在乎，可我们这些下人看着都心疼啊。”
　　皇后苦涩一笑：“有什么关系，本宫这一生左不过这样了，不过是看清了罢了。”
　　周仁语气有些痛惜：“娘娘，您都熬了这么多年了，如今就这么放弃了？”
　　皇后语气淡漠道：“连李家都放弃本宫了，我还坚持个什么劲？”
　　周仁忙道：“娘娘，虽说李家从前待您不薄，可他们也因为是皇后母族得了多年荣耀啊，可是娘娘，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是常有的事，您得为自己打算，用不能为了那么些人日子都不过了呀。”
　　皇后看向他道：“可没了李家的支持，本宫这皇后的位子恐怕都坐不稳了，如今还多了李如嫣在宫里，怕是冲着本宫身下的宝座来的。”
　　周仁顺着皇后的话道：“那娘娘您就甘心将自己守了这么多的东西拱手让人吗？何况，现在是李家对不起您在先，您就该好好为自己打算了。”
　　皇后眼神动了动，犹豫道：“为自己打算？”
　　周仁坚定道：“是啊，娘娘，您得为自己打算，您想想，若是将来您成了太后，还有谁敢这样对您？”
　　“可是连孩子都没有，又有什么用？”
　　周仁提醒她：“娘娘，您忘了，这徐月如不就是当初您埋下的的棋子吗？”
　　皇后皱眉道：“可是谁知道她什么能为本宫生下皇子。”
　　周仁露出微笑，嘴角边的细纹若隐若现，“娘娘，徐常在已经怀孕了。”
　　皇后挑眉，“哦？本宫怎么都没听到消息，消息可准确？”
　　周仁道：“娘娘放心，这消息不会错的，您还是赶紧振作起来，等成了太后，保管李家后悔还来不及。李美人只要在后宫，就得听皇后您的，您有什么可顾忌的。”
　　皇后眼神闪烁，不复初时死气沉沉的样子，仿佛恢复了从前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