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启皇帝》缝隙中的石头

9、淋尖踢斛 大明王朝的

　　大明王朝的开国皇帝出身寒微，小时候受过官员的欺辱，在他当皇帝后，对官员总有一股敌意，所以导致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一是官员俸禄低的可怜，举例来说，前世杨涟官至正二品尚书 ，结果连几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活活被打死。而且因为俸禄低的可怜，即使制定再严的贪官惩治措施，一样没用，当年可连剥皮都用上了，结果是越杀越贪，根本抓不完。
　　这里关键是有一个问题，读书人，几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为的就是光宗耀祖，可如果衣食住行比普通百姓还要寒微，那心里不平衡是自然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甚至弄出淋尖踢斛这么厉害的招数。
　　说道淋尖踢斛，杨涟也皱起眉头。这属于大明官员半透明的收入，他即使看不惯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就像太子说的，这事得解决，否则贪污之风不能根除，很容易让人钻空子。
　　杨涟是个聪明人，太子一提，他就已经想到问题的根源，心里有了计较。可这事，不容易做，必须找人好好摸清楚底细，官员人数，如何涨，国库的支付能力，这些都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太子看他上心，心里有些高兴，其实他真正的想法是想让杨涟过得好点，能每天有肉吃，能四季有新衣服穿。
　　“太子殿下，李贵妃是被您坑了吧”正在朱由校暗自开心时，杨涟突然阴阳怪气的说道。
　　朱由校有些心虚，很快承认了。
　　杨涟听了这话，脸色很不好看，说道“太子是储君，与后宫妇人争斗岂不是自降身份。您是皇上的长子，是先皇亲自册封的皇太孙，没有任何的皇子能和您比肩。您要把心思花在朝政上，况且，依臣看来，陛下和贵妃才是真正夫妻，您若总和贵妃过不去，容易会引起圣心不满，惹火烧身”。
　　朱由校听了这话，有些委屈的说道“我知道，可是她总跟我过不去”。
　　杨涟听了这话，笑着说道“她不过是贵妃，太子惹不起难道还躲不得”。贵妃听起来好听，但到底只是妾，太子每日需向皇后请安，却不需要向贵妃请安，所以只要朱由校上心，两人甚至可以连面都碰不到。
　　朱由校无奈的点点头，他也知道明智点，他还是离李贵妃远点，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经过长达两个月的修养，李贵妃终于病愈了。
　　这一天，朱由校去皇后宫里请安，被留下吃糕点，和皇后正说话呢，一个小太监传话，李贵妃来请安。皇妃请安的时辰早过，李贵妃挑这点来，明摆着就是针对朱由校。
　　朱由校放下糕点，拍了拍衣服，神色如常的站起身。皇后见他这样，露出一抹笑意。李贵妃先是被这太子坑了一把，又被自己算计了一次，两个人可以说都是她的死敌，她敢在两人一起的时候过来，看来是胸有成足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安”李贵妃盈盈下跪。
　　皇后抬头叫起，有趣的看了一眼太子，看来病了几个月，涵养和忍功上了台阶。
　　“太子殿下万安”李贵妃给太子行半礼，太子作揖回礼。
　　“都是自家人，不必那么多规矩。太子来了许久，想必皇上要找了，去吧”皇后对朱由校说道。皇帝交代要两人都好好的，要是在她宫里闹起来可不好收拾，所以赶紧叫朱由校走。朱由校求之不得，抬脚就溜，他是很听杨涟的话。
　　“殿下，已经长大了，可以娶媳妇了”李贵妃在太子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道。朱由校顿了顿，笑着说道“是啊，我长大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娶媳妇，哼，看来李贵妃已经有了人选，就不知道能不能如意。朱由校心里算计着，身为太子，太子妃的人选其实父亲心中应该有数，前世，父亲去世的匆忙，后来自个选妃，选了张嫣为后，虽然人品不错，可是堂堂皇后居然敌不过客氏，手段也稍显不足。今世，父亲身体健康，英明神武，只怕后宫也绝非省油的灯，自己既然不方便斗，那就只能委托太子妃来代自己，所以这个太子妃的人选，真要好好琢磨了，至少要赶在李贵妃之前定下来。
　　“贵妃是说，要给太子选妃”
　　皇后见太子走后，疑问的问道。太子选妃是她这个皇后该操的心，什么时候轮到贵妃了。
　　贵妃先坐到皇后的下手位置，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宫女递上来的茶水，才慢慢说道“皇后娘娘，再过几个月，太子就满十六了。当年陛下在太子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早娶了孝元皇后为正妃，至于你我，不是更早就入宫服侍陛下”。
　　皇后听她这样夹枪带棒也不生气，而是顺着这话往下道“是啊，太子都快十六，别说太子妃，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都没有，怪心疼的，不知贵妃心里有什么人选，说出来若合适，我去和皇上说”。
　　“皇后娘娘，我入宫这么多年，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哪里能有什么好选择，这还是要娘娘费心的”贵妃抿着唇，笑着说道。
　　皇后点点头，果然是变聪明了。送走了来耀武扬威的郑贵妃，皇后坐在廊子上喂小鱼，唇角带着笑意。

　　太子受了李贵妃的气，直接杀到杨涟府上，彼时杨涟正在写折子，看他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有些惊讶的问道“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不成”。
　　朱由校看着他，心里涌出心酸。这个人，他看得到，摸得到，就是得不到。他那么关心的看着他，也只是尽忠而已，不会有其他的想法。“李贵妃欺负我”。
　　杨涟一听这话，脸色大变。只是贵妃都能折辱唐唐皇太子，若是她再进一步，那太子就危险了。“她到底做了什么”杨涟冷冷的问道。
　　“她要给我选妃”朱由校继续委屈的说道。
　　杨涟的表情放松下来，原来是这事，贵妃无权插手太子的婚事，何况太子立正妃的事早已被礼部上奏，皇上上一次还找过他说这件事，人选也差不多定下来。
　　“太子殿下，这事您就放宽心。皇上早有了定论，人选也定了，是瑜公的大孙女。”杨涟安慰道。
　　朱由校听了这话，眼睛都瞪圆了。为什么他的妃子已经选定了，他本人不知道。
　　“皇上本来想等您十六岁生辰的时候正式下旨，给您个惊喜，所以只吩咐礼部悄悄准备着，李贵妃想从这上面做点什么事，是铁定会被驳回去的”杨涟笑着说道。
　　惊喜，是惊吓吧。朱由校在心里骂道，又想到杨涟能这样高兴的说给他选妃的事，心里更不自在，直接说道“老师我娶了媳妇，就不要老师了，老师不难过吗”。
　　杨涟一听这话，忍不住笑出声，还是个孩子嘛，这样的傻话也能说。
　　“如果我说，我想老师给我当媳妇呢”朱由校很认真的说道。杨涟听了这话，摇摇头，不理他，回到椅子上，继续写折子。
　　朱由校有些泄气，也坐到他身边，看着满桌子的纸，和杨涟写到一半的折子，原来是关于改革吏治，重点就是给官员该有的体面，和如何完善考核，那一天他不过提一提，杨涟居然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查清楚，也有了系统的实施意见，这也太厉害了吧。
　　杨涟一直写到太阳落山，直到管家送饭进来，他才发现时辰很晚了，连忙摇醒在一旁熟睡的朱由校，让人赶紧回宫，否则宫门下匙，那可不是好玩的。
　　朱由校原本还想吃了晚饭再回去，可管家说了不知道太子来了，所以没备饭这番话后，就直接走人，好你个管家，老和我作对，总有一天，我一定把你弄到边疆去种田。
　　第二日，杨涟的奏折就递了上去。他如今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那些个太监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就送到皇帝手边，次日早朝后，就将折子交给内阁的大臣去轮阅，大臣们基本都同意这提议。涨俸禄，有沐休，不用再明着暗着想法子弄银子，不说底下的官员，就是在场的也有两袖清风的人，过着清贫的日子。虽说读书人不能被金银迷了眼睛，可总有老小要养活。
　　皇帝看着大臣的意思，心里也忍不住为杨涟称赞。果然好胆色，虽然说折子的初衷是为了扼制贪官污吏横行，在这方面也通过考核、完善律法等方式加以监管，可折子大部分写得还是关于关于俸禄如何涨，沐休制度等，一定程度上说，这折子一出，一定会引起民间甚至一些迂腐的御史弹劾，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杨涟。所以他先没有再朝会上将这事拿出来说，而是放到内阁，就是希望内阁官员能搭把手，将这个执行下去。
　　虽然这会加大财政负担，可就像杨涟说的，总体来说，这是减轻百姓负担的措施，这些年边境贸易收的税不少，杨涟的折子上说百姓生活艰苦，赋税已经十分繁重。若还是要被这些官场潜规则伤害，那天下的百姓真的太苦，所以这个折子上来的时候，他才这样慎重，无论如何绝对要给办下来，换句话说，如果给官员涨了工资，你还不知足，搞这搞那，那就是给脸不要脸，就别怪律法无情。
　　杨涟奏折中还写道淋尖踢斛的事，说是税吏收税时，为多征米谷，故意用脚踢斛，将洒下来的粮食给私吞了，让百姓继续加粮食。据说那一脚踹得无比狠，很多衙门还专门雇了打手来踢斛简直可笑。皇帝心里是打定主意打算将这股子歪风邪气给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