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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撞进胸膛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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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莎莎家的单元门走过去时,钱小雨才意识到该给她打个电话,毕竟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是等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钱小雨想起来今晚出门前手机电量就不多,难怪刚才房东说手机一直打不通。
钱小雨只好直接进了电梯,按了楼层。莎莎家她来过几次,每次来的时候,杜明都亲自下厨,洗洗烧烧,忙上一大桌好菜。弄得钱小雨最近都不好意思老上门了。也正是因为知道杜明是个友善厚道的人,钱小雨才会决定来投靠莎莎。
钱小雨走到莎莎家门口,正准备按下门铃,却隔着门听到了里面传出的激烈的争吵。正是莎莎和杜明的声音,钱小雨听不清在吵什么,可是很明显两个人的话语里都有着浓浓的硝烟,莎莎更是歇斯底里般地大叫着。
钱小雨伸出的手僵硬地停在空中,突然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朝门口走来,钱小雨吓得赶紧转过身,加快几步走到旁边的拐角处。
门 “哗啦”一声背拉开了,里面传来了莎莎歇斯底里的叫喊:“杜明,你滚出去就别回来!”
沉重的铁门“嘭”地一声狠狠地关上了,没有一丝犹豫。紧接着,一阵脚步声重重地敲打着走廊的地面,只留下空洞的回音。
钱小雨在拐角偷偷地看着杜明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觉得是那么陌生。
钱小雨听到电梯门合上后,才又来到莎莎家门后。隔着门还能听到隐隐一声声啜泣。她再次抬起手准备按门铃,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钱小雨太了解的莎莎了。她是如此地心高气傲,总是向别人展示最光鲜自信的一面。即便对钱小雨这么亲密的朋友,她也很少暴露她的失败和软弱。
钱小雨清楚地记得当年莎莎结束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情后,拒绝了所有人的关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天之后,她又光鲜照人地出现在大家面前。而且很快便有了新恋情,然后便和杜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有些人需要的是独自舔舐伤口的空间。
这样想着,钱小雨决定不去打扰莎莎。
钱小雨打了辆车到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要了个标间,简单冲了个澡,给伤口涂了药水,然后便沉沉地睡了。一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激到眼皮上,钱小雨才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看到酒店陈设的那一瞬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她再度回忆了昨晚发生的一幕幕,直感叹人生如戏,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会身处何方。
酒店房间的装修有些陈旧了,床单的颜色在日光下也显得有些泛黄。钱小雨突然很想家,算起来,已经有好几天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她立刻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昨晚太累了,都忘了给手机充电。她赶紧从包里掏出充电器,插上电,不一会儿,便开了机。
手机一开,便滴滴滴地涌出了一大堆短信,都是未接电话的提示短信。房东坚持不懈地打了七八个,都是在昨天晚餐的时间。另外有一个是叶征打的,快十一点的时候,那时候她大概正从莎莎家出来。
钱小雨赶紧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半天,终于接通了,钱小雨正准备恭敬地问好,谁知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叶先生不想接电话,请你不要打了。”然后啪的一声就挂断了。
钱小雨都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早就听莎莎说叶征是个花花公子,果不其然,昨晚还一个劲儿地向阮清扬献殷情,现在这一大清早身边就有其他女人,一定是在一起过夜的,真是典型的富二代公子哥!
这一通电话把叶征昨晚给钱小雨留下的好印象都抹杀掉了。
在全市著名的盛世牙科医院的vip治疗室内,叶征正捂着脸,一口一口地倒抽着冷气,疼痛难忍。
昨天吃了几口甜点,夜里牙就开始疼了,疼得他一夜没睡好,只好一大清早就给盛凡打电话,来到了盛世牙科医院,准备狠狠心,接受盛凡的亲自治疗。
等待盛凡做器械的时候,叶征接到一个电视台女编导的电话,说是电视台邀请他去参加一个相亲节目,那女编导还嗲嗲地奉承说:“您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参加节目,对于我们电视台来说可以提高收视率,对于叶氏商贸也可以起到很好宣传作用——”
叶征不耐烦地说:“你既然知道我是钻石王老五,那还来请我参加什么相亲节目,你觉得我需要相亲吗?”于是,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结果,那女编导还不死心,又打了过来,嗲声嗲气地说了一大通,听得叶征直皱眉头,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丢在护士台上。
盛凡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笑着把皱着眉的叶征拉到医疗躺椅上。这时,电话又响了,叶征便对护士台旁的那个小护士说:“小美女,你帮我把那边的疯女人打发掉,直接点!”
于是,小护士笑嘻嘻地接通了电话,娇滴滴地说了几句,结果打发的是钱小雨。
钱小雨摇摇头,又给家里打了通电话,照例聆听钱妈妈每周一次的苦口婆心的催嫁演说。钱小雨照例一句句地敷衍着。
“年龄上适龄最好,大个十几岁或小个十几岁都可以考虑。”
“大个十几岁那是给老爸找弟兄呢,小个十几岁,人家那还不是没成年嘛?怎么能把魔爪伸向未成年人呢?”钱小雨被妈妈的建议弄得苦笑不得。
“没稳定工作的,也可以考虑,隔壁家老潘的丫头找了个卖烧饼的,现在两口子开了个店,生意好的很。”钱妈妈一直把公务员和事业单位员工作为未来女婿的理想职业,现在也放宽标准了。
“人家姓潘,所以才能嫁到个卖烧饼的呀。”钱小雨和妈妈开着玩笑。
钱妈妈反应过来,呵呵笑着佯骂了一句,便又接着说:“什么身高、长相都不重要,个子高能当电线杆吗?”
钱妈妈还为上回钱小雨因为身高问题而拒绝了一个公务员耿耿于怀,可是那个公务员真的比钱小雨还矮,而且言谈举止间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钱妈妈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钱小雨总结了钱妈妈的催嫁演说的核心思想:标准要放宽、放宽、再放宽。钱小雨觉得,再过段时间,妈妈会把标准放宽到只要是个男的都行。
钱小雨没有和妈妈说自己现在的处境,她一向是报喜不报忧。
钱小雨简单地洗漱好,到酒店楼下吃了点早餐,便回房间开始浏览网上的房屋出租信息。
盛世牙科医院的vip治疗室内,叶征痛苦地张着嘴,俊美的五官都扭曲变形了。一旁的小护士不停地贴心地安慰着,可是在盛凡打开钻牙机后,叶征突然“啊”地一声坐了起来,仓皇地跑下了治疗椅。
盛凡无奈地摊摊手,说:“又是这样,我告诉你,你这牙要再不治只会越来越疼,而且还会引起头部神经疼,到时候有你折腾的!”
叶征一边穿外套,一边说:“别吓唬人,给我开点药吧。”他拿起放在护士工作台上的电话,翻看了一下,看到了钱小雨的来电,通话时间是十秒钟,正在那个电视台女编导的电话之后打的。
叶征明白了刚才小护士接的原来是钱小雨的电话。他昨晚给钱小雨打电话是想确认一下她有没有在莎莎家安顿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突然很牵挂她。可是现在他看到钱小雨的名字,想起自己昨晚对她的牵挂,却又突然一阵莫名的心烦,便没有再给钱小雨打过去。
整个周日,钱小雨看了好几处房,可是都不太满意。在合适的地段内,条件好点的价格太高,价格低的条件又太差,所以钱小雨决定在快捷酒店先住上几天。
因为周日跑得太累了,所以周一早上的闹铃声钱小雨竟然没听到,醒来后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公司考勤严格,迟到了是要扣奖金的,所以钱小雨赶紧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急匆匆地往公司赶。幸好酒店就在公司附近,当钱小雨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厅时,她看到一部电梯正要上行,于是赶紧喊着:“等等——等等——”
快要合上的电梯门慢慢又打开了, 加速冲刺的钱小雨没来得急减速便一下子冲进了电梯,然后便一头撞进了一具结结实实的胸膛里,那人伸出胳膊稳稳地揽住了险些摔倒的钱小雨。钱小雨连忙喘着气,连声道歉,抬起头却迎上了一张俊美而冷峻的面孔——原来电梯里的竟然是叶征。
钱小雨没有心理准备,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叶征也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忘了抽回揽住她的胳膊。两人就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定格了几秒钟,然后,快要合上的电梯门又被人按开了。
电梯外的一个浓妆妇人一脸惊愕地看着电梯里搂在一起的叶征和钱小雨,然后连忙说:“叶总,钱秘书,你们先上,不打扰,不打扰!”
电梯门缓缓地合上了。
电梯外的浓妆妇人是人力资源部的老员工,在公司人称八姐,因为她是公司各类八卦消息的生产、加工、转运中心,一张嘴说尽东家长、李家短。此刻,她的大脑正在脑补出各种剧情,舌头泡在口水中,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