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1 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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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暗涌
夏晔从来不在他上班的时间给她打电话，最多也就发个微信什么的，故而在这个时间点里接到他的电话让程曦略微有点诧异。
她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有点犹疑，过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夏晔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曦曦，你在哪？”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脑的，程曦一掀眼皮很是诧异地看了眼端坐着的顾展鸿，随即否定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荒谬想法，定了定神轻声回答道：“我在家啊。”
程曦先前回答时迟疑了几秒，再加上回答时语气轻柔，显得好像底气不足似的。下一秒夏晔沉声道：“那你出来给我开门。”
程曦很明显意识到他的反应不大对劲：“你回家了？”
实际上夏晔一看到这张诡异的卡片立刻就给程曦打了电话，哪里有什么时间赶回家。他只是从程曦的语气里敏锐地觉察出了她在说谎。联想到今天早上她欲言又止的话，以及现在这两枚失而复得的胸针，夏晔很是着急而又担心地追问：“你不在家吧，你到底在哪？”
程曦不知道夏晔突然之间怎么了，但很显然他应该知道了什么。一瞬间的心悸让她无所适从，她咬紧下唇，思索了两秒，答道：“我回警局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夏晔看到那两枚胸针，第一个反应就是担心程曦出了什么事儿，但好在她接了电话。
“我收到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之前爸妈结婚纪念日时我们送爸妈的胸针。之前不是一直说找不到吗，现在又莫名其妙回到了我的手里。还带了张卡片，说是你送我的礼物……”
程曦猛然抬头，那一瞬间她惊慌失措黯然失色的目光让顾展鸿都不禁慌了神。
她面色惨白一片，攥紧拳头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程婉和夏懿一直把那两枚胸针带在身边，可他们出事之后警方并没有找到那两枚胸针，现在突然又出现在夏晔面前……
如果这两枚胸针是周力寄给夏晔的话，这就意味着周力当年一定去过骆驼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的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夏晔见程曦没有反应，又问了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杀害爸妈的凶手之前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是啊……程曦不由得苦笑，可是如果案件真如骆盏描述得那么简单，那么现在夏晔手上的那两枚胸针又从何解释？
她顿了顿，说道：“你还记得我早上跟你说我怀疑还有别的凶手吗？”
“照这个样子看的确……那个人寄的卡片也挺诡异的，我念给你听听。”
纵然夏晔是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将这段话说了出来，但程曦依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前周力发给她的那些恐吓短信，和程婉和夏懿被害后，他在电话里可怕的笑声。
清晰地在脑海里回响，让她不住战栗。
如果当时不是她心里那一点小小的虚荣心作祟，宁愿一个人活在深深的恐惧之中，也不愿让夏晔和身边的人知晓她是一个暴力狂的女儿，她出生于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个罪恶的错误。如果那时周力就因为发恐吓短信被抓起来，或许结局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胆小懦弱而又自私。
却偏偏还得在夏晔面前装作一副无所畏惧春节高尚的样子。
程曦顿了顿，几乎是鼓起了余生的勇气，缓缓说道：“你有空来见我一面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想，是时候把她那些苦苦隐瞒了许久的，她悲惨而戏剧性的身世告诉他。纵使这之后可能她和夏晔就会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仇人，可杨芋的死彻底敲响了程曦的警钟，走投无路的她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电话那头的夏晔答应得很干脆：“好，我过来找你。”
“我等你。”
程曦挂断电话，突然有种终于快要解脱的释然。
顾展鸿望着程曦的眼神有点心疼：“你准备把周力的事情告诉他了？”
她望向窗外，木然地点了点头。
“小曦，你不要太悲观了。在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之前，究竟真相如何谁都不能下定论。你跟夏晔说这些，你心里难受，他听着也难受。”
顾展鸿说着叹了一口气：“我让你放假，就是想让你去散散心，这些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终于有了线索，我们一定会竭力找到真凶的……你生母的事情，你也别太难过了。”
可杨芋被害、夏晔又收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快递，无疑说明整件事情早就不是七年前那一桩案子那么单纯。有人在暗地里加快了节奏，她不可能依旧无动于衷。
“夏晔收到了两枚胸针，是爸妈结婚纪念日时我们送他们的礼物。我害怕……害怕夏晔会出事……如果夏晔他因为我而出事，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程曦咬牙，看着顾展鸿的眼神坚定，字字戳心：“夏晔，他就是我的命。”
＊
跟程曦讲完电话的夏晔紧接着工作就出了点问题，偏偏在百年难得一遇的曦曦主动要找他的日子出问题，运气怎么能这么背。夏晔无法，只能耐着性子先解决手头上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处理完事情后他简单交代了助理几句，急急忙忙想要开车去临城市局找程曦。
然而从今天早上那个无厘头的梦境开始，似乎就注定了这一天的不顺。
他刚刚驶入主路上，还未从AZ杂志的大厦开出百米远，夏晔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横冲直撞的轿车滴滴滴按着喇叭，歪七扭八地从各种空隙里试图超车。
没过多久他驶到了夏晔不远处，对着正在实线内等待红绿灯的夏晔一阵喇叭声的狂轰乱炸。
吵得他心烦意乱，让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夏晔没动，身后那车又滴滴滴了一阵，夏晔伸手打开了音乐按钮。
紧接着是“喀扯——”一声，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不自觉随着车子的震动向前拱了拱。
这样强烈的震感，绝对是撞到了。夏晔揉揉眉心，下了车。
对方也匆匆忙忙下了车，看着夏晔的车满脸歉意。他的语速却是极快，在天气依然偏冷的初春里抹了把汗：“抱歉抱歉，我真的赶时间，我太太要生了……”
夏晔一肚子的火和呼之欲出的指责的话瞬间化为了虚无。
他有点内疚地看了眼急得满头大汗的人，和坐在他副驾驶疼得表情扭曲的孕妇，尴尬地摆了摆手：“没事的……”
他被迫留在原地等着交警处理这场其实小小的事故，车也得拿去修。
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到不了程曦那里了。
夏晔在4S店里仔细瞧了瞧自己车尾后面那一个大坑，确定这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后给程曦打了个电话。
“曦曦，你得等我会儿，要不你先回去吧，估计我这儿一时半会儿还弄不好。”
“怎么了？”
“我这里出了点状况……”
程曦那边的背景音十分安静，与他周遭嘈杂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使在这样吵闹的环境声中，他依然听到了程曦倒吸一声的抽气声，以及她声音里明显的颤抖：“出什么事了？”
“没事，刚刚开车的时候被追尾了，小事故。”
她的反应太大了，大到不正常，联想到早上她那些话，夏晔欲言又止地推测道：“曦曦，你不会认为有个没被抓住的凶手也想害我吧？难道他跟我们家有仇吗？可是……”
“到时候见面细说，小心为上吧。”
其实他也一直很疑惑，按照程婉和夏懿这样好的性格，说是仇杀他真的不信。可这世上杀人的理由千奇百怪，有时甚至都不需要理由。那张卡片，又仿佛在暗示程婉和夏懿的死与程曦有关。这样带着明显恶意的话，他无论怎样都是不会相信的。
又跟程曦聊了几句之后夏晔挂了电话，帮忙修车的那个小哥见夏晔忙完了，走到夏晔身边：“哥们，你这车自己改装过啊？都‘搭铁’了，可危险了，下次别自己随随便便改装车子啊。”
他的思绪还沉浸刚刚的推测之中，再加上这小哥讲话没头没脑的，夏晔一时没有听懂，抬眼有点疑惑地问：“什么？”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这小哥大概是认错车了，他可不记得他自己有改装过这辆才刚刚买来不久的车：“你认错人了吧？”
“没有啊，”那小哥指着夏晔那辆车屁股有个坑的轿跑，感叹道，“尾灯和制动灯导线破皮了，还好你这追尾了，否则保不准开着开着自燃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1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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