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算计 病来如山倒 ...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林修这场由风寒引起的病,竟也拖了好些时候,以至于好几天也没在公司看见人影。

      林夕看着办公桌上那些需要总经理签字决策的文件,叹了口气。

      再这么下去,业绩真的不会受影响么,她穷点也就算了,但再苦不能苦孩子啊!

      啧啧,要真的没办法,还是带着木木去啃祁莫吧。

      下班的时候接到林修的电话,林夕犹豫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按下了接听键。

      出乎意料的是,传来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阿夕,我是周瑾,我在你们公司旁边的咖啡厅里,能不能见一面?”

      林夕握着电话,有些愣神。

      严格说起来,她和周瑾是谈不上多熟的,或者说的更直白点,她和林修身边的人都不算熟。

      对方没有要介绍他们认识的意思,她总不能一直自讨没趣。

      和周瑾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集,倒也都是为了林修。

      无非是林修喝醉了,林修生病了,林修这边出了点事。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死心,满心满眼的把一个人装在了心底,所以可以不问缘由,甚至不要原则和底线,伟大又无私的假装什么都不在乎。

      她以为,在林修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是自己,就证明她终究是不一样的,却终于忘了,这不一样里和爱未必有什么关系。

      多讽刺的一件事,他的开心难过从来与她无关,却总是要她来收拾别人留下的烂摊子。

      似乎是她太久没说话,周瑾声音中有几分焦急:“阿夕,他现在的情况真是有点糟糕,能不能拜托你过来一趟!”

      林夕把手机挂断,打了电话给陆伯让他帮忙照看一下木木,才拽着钱包往咖啡厅走。

      她想,这件事要是被祁莫知道了,想来是要和她翻脸的。

      现在不比高中,也不知道用巧克力和奶茶还能不能把人哄好。

      又或许,她根本就麻木的连脾气都懒得发了,只会满脸失望又饱含担心的看着她。

      咖啡厅离公司确实很近,林夕走了一会儿便看见了坐在窗口和她打招呼的青年。

      周瑾倒是不见外,把点好的热奶茶推到她身边才笑着开口:“好久不见,你总算来了,我迟早会被那家伙害死。”

      眼前的情况与过去诡异的重叠,莫名的有些好笑,林夕也就真的笑了起来:“周瑾,你真是跟我一样的老妈子命。”

      周瑾笑着骂了一句“靠”,然后痛苦的扶了扶额。

      周瑾这基友当的不可谓不艰难,要知道,林夕好歹只煎熬了几年,他可是和林修当了半辈子的发小,而且全年无休。

      客套话说完了,林夕也就没再扭捏,单刀直入的进入了正题:“有事?”

      周瑾顿了一会儿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我知道这样很过分,但你能不能去一趟林修那儿?”

      林夕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就一脸为难的继续说:“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我也不能勉强,但是他不知道抽什么疯,发着烧还一个劲的灌酒。”

      林夕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发凉,周瑾这话看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其实根本就是算定了她会去。

      说白了,周瑾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在为难她算计她,却仍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这其中的亲疏远近,根本一目了然。

      林修家离这里并不算远,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便停在了楼下。

      周瑾看着她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到底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阿夕,如果我说,当年的事,其实……”

      林夕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其实?周瑾,可别再开玩笑了。”

      “别说我了,就算是你,真就觉得他对我有什么?”

      “他不过是发个烧,你尚且急着来找我,我在医院躺了小半年,他可没来看过一眼。”

      “分开这五年,要不是偶然遇见,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我只是不太懂,怎么到了现在,他却做出了这幅样子?”

      她说的很平静,甚至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半分波动。

      周瑾却觉得,自己听的出这淡淡的话里,说不清的阴郁和倦意,突然就再说不出劝告的话:“对不起。”

      “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夕笑了一下。

      撇开林修的问题不说,周瑾对她向来友善,这本也是她今天会赴约的原因之一。

      “不论如何,今天我会照顾他的,你回去休息吧。”

      周瑾这才无奈的发动了车子,又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嗯,有事记得打电话,需要什么或有东西找不到的也记得打电话。”

      车子已经走远了,林夕这才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往楼上走。

      周瑾这个担心显然多余,这个房子的格局,她只怕比林修那个主人还要清楚。

      要是她愿意,少不得还能从哪个犄角疙瘩翻出连林修都不知道的小玩意儿。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气温比白天又低了许多,林夕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才觉得暖和了一点,却终究还是带了满身的寒意。

      敲了几下门果然不见有回应,林夕这才拿着周瑾给的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林夕开了灯,看着眼前的陈设,怔忪了半晌。

      桌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酒瓶,林修就坐在这堆酒瓶中间,似睡非睡的模样。

      林夕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她,一时也有些无奈:“醒着怎么不去开门?”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懵,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才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怎么没带钥匙?”

      林夕大概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她心里有气,也没理他,轻车熟路的去捏了湿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才慢慢的开口:“你发烧了,退烧药在哪?”

      他也不答,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到最后林夕都被他气笑了,心说真是作孽,要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样子多好,自己还动什么心啊,也就没后来什么事了,颜控害死人。

      眼前这位显然指望不上了,幸而屋内的格局都没什么变化,找到应急药箱倒也不太费力。

      林夕把开水和药放在他面前:“吃药。”

      林修似乎终于恢复了些神智,手指动了动,林夕以为他要吃药,结果冷不防又被握住了手腕。

      这次林夕没有再挣,形势比人强,她没兴趣去招惹一个病号和醉汉,也不想再多出几条瘀痕,最后痛的还不是自己。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碰硬,那天若不是是情绪被逼到了那份上没能控制住,她都不会说那样的话,闹成那样并不是她想见到的,没有必要也太难看了。

      林修只是轻轻的用指腹温柔的摩挲着她腕子上已经浅了的红痕:“痛不痛?”

      “不痛,过几天就消了。”手腕上确实已经没有太大感觉了,林夕没兴趣跟他纠缠,只想赶紧弄完了事。

      林修却摇了摇头,不依不饶的又重复了一遍:“痛不痛?”

      林夕似乎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怔了怔,也重复了一遍:“不痛。”

      她笑了起来,这回是真的半点情绪也不带了,她说:“林修,你可问晚了。”

      林修有足足半分钟都没说话,只是一张脸霎时间血色全无。

      然后他笑了起来,这笑声却叫人难过的心都揪了起来,林夕听见了他哑的不成样的声音:“什么都晚了吗?”

      “是啊”林夕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腕子上掰开,起身往厨房走,“所以,过了今天,我们就不要再纠缠了。”

      她的语气那么温和,好像什么都很好商量似的,林修却觉得,心口仿佛破开了一个大窟窿,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的拉扯出来,撕心裂肺的疼:“等一下。”

      桌上的水杯被碰倒了,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林夕看见他通红的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孤注一掷:“我爱你,阿夕,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林夕站在原地没动,她曾以为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会歇斯底里的大哭出声,但事实上,她现在平静的半分波动也没有,既感觉不到心喜,甚至连难过和不平都没有,只觉得无趣乏味,荒唐莫名。

      她把杯子的碎片捡进垃圾桶里,甚至抬头对林修笑了一下:“我一直说服自己,不要恨你或抱怨你,因为不论我付出了多少,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伤害也好,舍弃也罢,毕竟,你只是不爱我。”

      “可是林修,到了今天,在我们走到这一步之后,你告诉我,你爱我。”

      你爱我所以你舍下的总是我,你爱我所以你从不相信我,你爱我所以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选的从来不是我。

      这样,你却说你爱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