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倾滟清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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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阳湖面闪烁着金灿灿的阳光，碧绿色深不见底的湖水一直延展向对面是山雾缭绕的青峰，除了湖畔的草地被水淹的近乎成了泥潭，一切非同一般的平静，海若收回法力，停滞在空中，静静听着湖边芦苇蝉鸣，远处林间鸟啼。
这里真的是水怪住的地方吗？海若不由在心底默默吐槽。
等了许久却出人意料的平静，海若凌空站着，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神念散出透过下方深深的湖水向下探去。
神念渐渐下沉，水下的光线却微弱起来，远远的望见湖底盘蜷着一条长长的巨型生物，却望不清楚，海若扬扬眉，神念越发沉下水去。
水下的生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巨大的身体在湖中翻腾，湖水浑浊起来，浪花一层层翻起，海若扬手，蓝色的光芒覆在巨浪表面，随着“嘭嘭嘭”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水浪一瞬间化作点点细雨，从空中散落而下，映的金阳，闪烁的金色的光芒 。
一块碧黑色光滑的鳞片从湖中央浮起，水流哗哗作响，一个巨大的头颅伸出水面，随之几道水柱击向海若。海若一个翻身，化为水汽后退数丈凝形，缓缓从空中落到岸边略干的草地旁。
抬眼望去，面具下的黑眸闪过一丝讶异，这不是，南疆神兽，玄蛇吗？
玄蛇吐出猩红的信子，盯着岸旁的蓝衣女子，“你是谁？”
“海若。”
南疆信仰女娲，千年前女娲曾赐下护国神兽一只，为玄蛇，虽然当年它不过小小蛇蛋一只，仅能以神兽威压压制妖族，但这枚蛋为玄蛇一族王室血脉，能力出众，也可保南疆免受妖族侵害。
按照神兽生长历程，如今也该只是破壳不久的幼蛇，却不想竟然成年了，看来南疆为了它也颇费了心血。那么，她就来试试这小蛇的实力吧！
海若好玩心上来，长长的头发乌黑乌黑的，伸出的手指勾了勾，“小蛇，来陪姐姐玩玩吧！”
“嘶~”玄蛇吐着蛇信，细长的冰冷蛇眸中阴光一闪而过，在它还是蛇蛋时，妖族摄于神兽威压也不敢如此露出狂言。若不是十二年前那些人中有正统龙脉，将还是蛇蛋的自己死死压制，女娲娘娘庇佑的南疆断不会成了那样！如今在圣女帮助下自己已经成年，一个臭丫头还敢如此猖狂，不知死活！
“人类！该死！”巨大的蛇嘴张合间，一道黑色液柱喷出，海若一个侧身险险避过，黑水“嘭”一声打在地面上，溅出些许水花，滋滋作响，草地黑了一片。
海若皱皱眉，“毒？”不对啊，女娲收的宠物，都不曾带毒。
玄蛇一击不中，蛇信伸缩更快，血盆大口张开，一道又一道黑水飞出，海若望着天空中飞速下落的毒水，身影飞快的移动。
又一道水柱射向面门，海若向后仰身，淡蓝色的衣角一片片扬起，浓稠的黑水险险擦着面颊飞过。说是躲避，倒更像一场惊世之舞。
周围响起毒水击落在地时腐蚀花草的声音。
只是一瞬间，那片蓝色却忽然从毒液遍地的草地上消失。玄蛇转着头，四处查看，搜索着那个与其主人容貌不相上下的少女，猛然听到耳边悦耳而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小蛇，你在找我么？”
一瞬偏头，抵不住头部“嗡”的一声轰鸣，等着清醒一点，那女子拿着一支小小的水晶笛站在空中。
头顶被击中的部位残留的气息，与那笛子如出一辙。
玄蛇一族黑色蛇鳞不止看着阴凉，更是防御力极佳的鳞甲，怎么会被一支笛子敲的头晕眼花？碧绿色的瞳孔升起一层又一层防备，“你究竟是谁？”
海若拂着笛子，魄心，上古神器，有驭兽之用。笑道：“小蛇，若不拿出本事来，你，可就输了。”
玄蛇一瞬间凶光四射，玄蛇族虽为神兽，却好勇斗狠，败者受族人唾弃。
“天罗地网！”巨大的身体透散出碧黑色的光芒，一丝一丝分离而出，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朝海若当头罩来。海若急忙抽身后退，却发现那张网的速度也越发迅疾，伸手两道白光散出，与网丝胶持不久，便消散了。
黑眸闪过一丝戏谑，“呦，小蛇认真了么？”
张开双手结出法印，面前的六芒星散发着银白色泛蓝的光芒，一串串水珠飞出，黑色网丝竟一点点融入水中，弱水万物不浮，也就是说，万物皆可困于弱水。
海若抬眼时，玄蛇张的血盆大口急冲而来，竟是想直接将海若吞入腹中。不及多想，魄心脱手而出，正砸在玄蛇巨大的头颅上，玄蛇闷哼一声沉入水中。
不想许久都不见玄蛇浮出，海若有些疑惑，不会这样就被敲晕了吧？！三步作两步走进潘阳湖，湖面平静而无波澜。
玄蛇一族什么时候如此脆弱了？海若暗自皱眉。 突然间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海若垂眸看去，一条细细的小黑蛇咬在那里，见海若发现，水泡一样突出的眼睛愣住，细微的泛黑的血丝透过蓝衣渗出。
海若眨眨眼，面无表情伸手捉住了还来不及逃离的玄蛇的七寸，将它甩远。
食指撩开衣袖，手腕处四个深深的牙口，黑丝正向周围蔓延。
海若按住伤口上方，运功一点点逼出毒液。
一滴滴黑血缓缓流出，滴在草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圈。手腕处伤口血色渐渐转红，海若却眉色不动，指尖白色光芒闪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望着远处直立着身子，伺机再次发动攻击的玄蛇，海若面上浮起一丝冷笑，黑发在这一瞬间变做银白，淡淡瞥了眼玄蛇，伸手，敲了玄蛇后虚浮在空中的魄心飞速落入手中。
玄蛇直立着身子冲海若射来，海若翻身，又后退数米。
魄心移至唇边，气息流动，悠扬宁静的音律从笛中传扬开来。
玄蛇仿佛被定住一般，失了动作。
“寄情？！”
小巧的黑蛇张口，笛曲名目已经了然。“寄情乃我蛇族之曲，你怎会知晓？！”
笛声越发悠扬，闪亮而闪着寒光的蛇瞳中怒火渐渐平息。
还未被赋予守护南疆重任时，玄蛇族也会响起这首曲子，听守护蛇蛋的阿姆们说，那是当年白矖滕蛇定情之曲。
女娲身边两只蛇形宠物，雌为白矖，雄为滕蛇。日久情深。
后滕蛇作《寄情》赠与白矖，终成姻缘，为万蛇之祖。
《寄情》终成诸般蛇族求亲之曲。每当有意中人时，便奏寄情以表心意。可这个习惯从来只有蛇族人知晓，面前的女子绝不是蛇。却不说蛇女化形惯是妖娆，就是她的气息，也不会是。蛇眸探究着朝海若看去。
“本尊，五灵之一，名唤弱水。”
“嗯？！”玄蛇身周泛起黑芒，骤然一亮化为一黑衣青年，震惊道，“弱水上神？”
“以她之力，能再挽回南疆吗？或者说，再次回归的南疆，还是那个供养了你千年的南疆吗？”
玄彬一时沉默了。
“玄彬，女娲送你来这儿时，是否说过，千年后，你便可回归玄蛇一族？”
“是。”
“你不明白吗？万物皆有轮回，万物的消散是必然的，万物终将回归本源。只要向上苍借了一副躯壳，来这世界必会有自己的使命“以她之力，能再挽回南疆吗？或者说，再次回归的南疆，还是那个供养了你千年的南疆吗？”
玄彬一时沉默了。
“玄彬，女娲送你来这儿时，是否说过，千年后，你便可回归玄蛇一族？”
“是。”
“你不明白吗？万物皆有轮回，万物的消散是必然的，万物终将回归本源。只要向上苍借了一副躯壳，来这世界必会有自己的使命。历经自身该经历的一切后，使命完成，就该放下回归了。”
“上神，女娲娘娘绝不会弃自己的族脉于不顾！玄彬要帮圣女，只要她在。”
“你忘了吗？人类，可尽是女娲之子。况且仙魔佛妖人畜六道轮回这么多年，纯净的直系女娲后裔，南疆，还有留存么？”
“上神！”玄蛇化作的青年面上有强压不下的愤怒。
海若眉头微敛，“本尊再问你，女娲下属虽色彩斑斓，然都没有毒性，你身上的毒，又是怎么来的？”
“这，是圣女以南疆血禁之术喂养得的。”玄彬回答却又些底气不足。只因为……血禁之术，能大幅度提升仙兽神兽的成长速度及战斗力，却会折损修炼之人的寿命，以血喂养的神兽也会偏于残嗜，多入魔道。
“与本尊去看看你主人吧！”
“不，玄彬答应圣女，不会离开这里。”
“哦，”海若冷笑，“不走？听她的话就在这里当水怪么？还是说南疆之人为女娲之子，其他凡人皆可肆意屠戮？本尊留你在这里，让你继续以水为媒复仇？”
“这……望上神谅解。”
海若腾身升至半空，冷声道：“本尊答应的事，还未有没做到的，既然你不走，莫怪本尊手段强硬！”
“什么？！”玄彬大惊。
“神域—禁锢！”清冷泛着寒意的声音响彻这方空间。
一片蓝光朝玄彬飞去，浓缩成液态，黑衣青年消失，飞至海若面前的已成了指头粗的链花，里面有黑色小蛇瞪着水泡似的眼睛，海若伸手，链花缠上手腕，与水曦石串成的手链相得益彰。
“和本尊一起见见你主人……本尊直觉，这会很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倾滟清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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