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暖向南》浮生未歇w

5、檐下燕（五） 镜中女

　　镜中女子娥眉粉黛，未施脂粉，一双柔眼轻盈灵动，笑起来整个眼里都溢着笑意，弯弯的笑眼在眼尾向上挑，凭又添了一份妩媚，紧俏的下巴还未完全成型，鼻翼小而笔挺，两瓣朱唇像是画笔下点出的，肤如凝脂，身形纤细，顾盼生姿，笙歌又觉这神容透着种大漠女子那般的神秘撩人，说不清的明媚动人。一时晃了神。
　　半晌初夏叫着上些脂粉，笙歌这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父亲母亲故乡是哪里？是西域吗？”
　　“小姐怎么产生这种疑问，虞府是土生土长的大顺丰都人，世代经商，这么大的家业都是一步一步经营的。”
　　笙歌也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古时交通不便，这近水之地想来是南方，怎么会出现西域的人。怪这虞家小姐长相过于惊艳，笙歌一时竟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这美。这美去配任何一个词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即摆摆手示意不用施粉。“不用上妆，不过是出去随便转转。”
　　初夏放下手中胭脂，望着笙歌出了神。往常的小姐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把这一副轻灵的模样早遮掩的没了，怎么说，嗯…….像个唱戏的。今天这么一看，觉得这丰都中大概再找不出第二个这般美丽的女子。
　　“想什么呢，咱们走吧，你带路，我出府转一圈。”笙歌见初夏不动，跑过去拉上她的手往外走。
　　初夏心下涌起一阵感动，入府为奴为俾多年，这还是头一遭被人这样毫无敌意亲切的拉手，更何况是这虞府的千金小姐。心下便发誓要跟着小姐出生入死，定以性命护她周全。
　　虞笙歌前脚刚踏出门，就看见跪了一院子的小丫头，笙歌为首的是陪她讲了一夜的巧凤，便问，“我不是许你回去补觉了吗，这么些人跪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巧凤见虞笙歌正在精神上，倒也奇怪，“小姐万万不可出府啊，上次发生意外是奴婢的疏忽，这下可是万万不能放您乱跑了，老爷吩咐过，这没有请示过他是不能让您出府的啊。”
　　笙歌不悦，“你是我的丫头还是虞老爷的丫头，怎的我让你睡觉你不睡反倒听你们老爷的话在门口拦着我了。你说上次你在暗中看护我，那为何见我往石头上撞不拦着呢？这看来危险要是真有是拦都拦不住的，何必为这大惊小怪，往后小心点便是，我不会再寻死了。”
　　巧凤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心里戈登一下以为虞笙歌察觉了什么，见虞笙歌自己找到了理由也就没过多解释，只是一味的拦着。
　　笙歌看巧凤脸色不对，细细一想，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这虞家小姐之死没有这么简单，庆幸自己很快找到了突破口，怪就怪巧凤心理素质极差，将心中的不安全摆在了脸上。巧凤这么听这虞府老爷的话，想来这死定和虞世饶
　　笙歌没给好脸色，“你怎就知道我出去一定会遇害，一定会寻死呢？”
　　果然这一问让巧凤乱了阵脚，只是大声喊，“奴婢对小姐的忠心天地可鉴！小姐可以不信任奴婢，但一定要为自己的安危着想啊！奴婢也是万不敢违抗老爷命令的！若小姐今天非要出府，奴婢..奴婢，”说着满眼含泪看着门前的柱子，作势就要撞上去，“奴婢就撞死在这里，小姐就从奴婢的尸体上踏过吧。”
　　笙歌心里一动，她一直最为厌恶的就是有人要挟她，看见这一幕便将计就计，不如来个杀鸡儆猴，嘴角勾出一丝冷笑便跨步走了出去。
　　巧凤不信这小姐能心狠至此，想着以命相要挟笙歌定会做出让步，径直往柱上撞去。
　　初夏脚下一动便要出手去拦，笙歌一眼瞪过去，“谁要拦就跟着他一起死吧。让她去。”只见几个想要伸手去拽住的也都讪讪的收回了手。
　　就见巧凤“砰”的一声撞柱倒地，血从发际之间流出。这巧凤想着定会有人拦着她，便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力气大到在场众人真的为她这忠心感染。
　　几个小丫头吓出了眼泪。笙歌手一挥“来俩人儿！把这人扔到城外去。”又一转头对着那几个颤颤巍巍的，“看好了，我不管我以前是怎样的打发责骂不讲人情，你们是怎样的心口不一，又或是对我有多大的意见。今儿个起，我就是不讲理的主子，在这个院子里的，是我的人，就要听我的指派，由我做主。无论他是这虞府的老爷，我的父亲，就算他是当朝的皇上，命你去做什么，没我的准许，你也是不能动的。当然，也可以背叛我。下场，就只有你们刚才看到的。”顿了顿，扫视一周，看那几个啜泣的也都禁了声，扬了扬声音往下说道：“这旁的规矩倒也没有，我也不用太多人服侍，不用你们的时候你们自由出入，天黑前回府即可。院子里没事也可以玩玩，谈笑打闹都可。以后初夏就是这院子里管事的，有关这院子里的财务出入，人员流动都提前跟初夏报备。”最后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初夏，姑娘倒还比较淡定，笙歌感慨这下算是找对了人。“这规矩，能守得住的人留下，我自不会亏待你，受不住的现在就离开吧，我也不留你。”
　　说完抬眼看过去见个个儿噤若寒蝉，没个敢动弹的，满意的拉着初夏往出跑。边跑边叫唤着：“好了，你们别跪着了，想出去的跟着一起出去转转，其余的就回去歇着吧。”
　　这群小丫头侍卫们没见过这阵仗，经这刚才的一番话着实吓了一跳。个个儿心有余悸，怕下一个被人拖走得就是自己。却也惊讶自家小姐这转变，无情倒是没变，可这论理倒真是讲些道理了。对下人们宽松了不是一点半点，这自由出入是莫大的恩赐啊，平日里还可以放松一下。府里确实很多地方惯着这小姐，可也有很多地方是囚禁着。平日里下人们拿着虞老爷的钱，当然是服从于虞老爷。可这今日一闹，又得重新思衬了。终是命大于金啊。这小姐的性子变的倒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奇怪不已，连着整个人穿衣风格和妆容样貌都变得顺眼多了。整个人也柔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