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山崎铃 ...
-
以拍摄新剧为由婉拒了真剑佑的邀请。山崎铃辗转反侧直到天明。
一方面是因为良心不安，另一方面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隔天，山崎铃就进了新剧组。
*
水手服外加一套灰色条纹西装，两条麻花辫垂在肩膀，还有一副中规中矩的黑框眼镜。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山崎铃有些恍惚。这幅复古的打扮让她想起了曾经的学校时光。
虽然25岁，但依旧执着扮演着女中学生的山崎小姐，今天也一如既往。
新剧《女性作家推理集：火焰》中，她是一个抢了闺蜜心上人，劈腿男老师，顺便害得男友自杀的婊-子。
头一回饰演反派，还是个看似坏到骨子里的女人，山崎铃心里着实没底。
不过话又说回来，光是这幅打扮，很难让人联想到她是幕后Boss吧。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绿茶婊”？
为了提前适应角色而清了清嗓子，调低了说话的音量。
咚咚咚。
“请进。”山崎铃轻声轻气地说。
转过头，出现在门口的是本剧的女一土屋太凤。
同样是复古的学生妹打扮，利落的黑色短发让她看起来精神十足，和山崎铃截然不同。
山崎带笑迎上去。
“土屋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山崎铃。请多指教。”嘴里说着敬语，礼数周全地鞠了个躬。
土屋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连忙挥手阻止。“山崎小姐为什么要对我用敬语呢，听着有点古怪，您不介意的话用平语就好啦，我们也容易亲近不是吗？”
土屋的声音不用伪装就足够细腻甜美，说出的话也十分平易近人。
可山崎没忘记，凭出道年岁，这位可是她的前辈了。
对前辈用平语？不管是不是本人同意的。
但凡被有心人听去，在剧组里的日子可就有意思了。
“说的是呢，说平语是更容易亲近。”山崎铃从善如流地答应，“土屋小姐这身衣服可真合身。呀，可能是平时敬语说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给我点时间可以吗？”山崎笑眯眯的，一副抱歉的口吻。土屋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什么阻止的话，有些不情愿地同意了。
山崎暗地里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所谓的给点时间，能多暧昧就多暧昧。只要她想，这“习惯”永远也改不过来。
咚咚咚。
正想着，背后又响起敲门声。山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这回果然就看见本剧的男主角---村上虹郎。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是和女生身上类似的灰色条纹西装。
头发剪成了板寸还染了个暗红色，和之前在《敬仰吾师》里的角色判若两人。
“我好像打扰到两位聊天了？”
尽管嘴里说着饱含歉意的话，仍旧没得到房间主人同意就自顾自地走进来。
从说话口气到走路姿势都是十成十的青岛裕人派头，不，可能更多的是村上虹郎本人的派头吧。
山崎注视着他走近的身影，不无讽刺地想。
“初次见面，我是村上虹郎。”村上哑着嗓子和土屋打招呼。土屋像是被他的自说自话吓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土屋。能和村上先生合作非常荣幸，请多指教了。”土屋说着，像是积攒了极大的勇气，圆圆的脸庞陡然多出两片红晕。
村上虹郎的笑容稳如山，不耐却悄然地潜进了瞳孔。这一细微的变化当然没逃过山崎的眼睛。
她想，村上这家伙果然又觉得无聊了吧。
仿佛听到了山崎的心声，村上的眼神悠悠飘过来：“山崎小姐，能和您再合作，我感到非常高兴。”
“彼此彼此。”呵呵呵，真是个有趣的玩笑。“村上君已经见过柄本前辈了吗？”
这部SP里资历最深的演员当属柄本佑，出自演艺世家的他这次扮演山崎的劈腿对象。
“柄本前辈好像不在休息室的样子。我也还没跟他打过招呼。”村上手插在兜里，语气慵懒。“那没事的话，我先去做准备。不打扰两位了，待会儿片场见。”村上点头致意，也不等两位女生回应，掉头就迈出了门。
想起村上那个悠悠的眼神，再想想前途未卜的合作之旅，山崎不知为什么已经深感疲惫。
收回胶着在门外的视线，山崎正对上土屋欲言又止的脸。
“土屋小姐怎么了？”
“啊，那个……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你就别说。
山崎把眼眯成了一弯新月，用鼓励的口吻说：“想说的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哦。”
“那个……我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村上君骚扰同组女演员的传闻。山崎小姐和他合作过，不知道……”
山崎铃一愣，模糊记起村上在给她拍写真之前说的那句“你记得把门锁锁好，毕竟杂志上说我是个会骚扰共演女-优的人。”
所以这句话不是村上为了吓唬她胡诌的？
山崎铃考虑的时间委实长了些，落在土屋眼里就变成了默认。
只见她害怕得嘴唇都颤抖起来，脸孔更是煞白。
山崎刚想说话，身后的敲门声又响起来。
今天有没有点太热闹？
山崎有些气恼地转过身，在看清来人的刹那瞪大了眼睛。
她没闲暇去观察土屋的神色，不过料想土屋这会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啊，抱歉。刚才有些话忘记说了。因为这次要扮演情侣，我想山崎小姐，我能不能平时说话对你用平语？这样对我演戏可能有些帮助。”
虽说是疑问的口气，可村上压根儿没给山崎铃留拒绝的余地。
“村上君您请随意。”她语气平稳地说，看到村上眼里得逞的笑意，山崎明明恨不得咬碎牙，却露出个称得上愉快的笑容来。
说的好像你以前对我用过敬语一样。
“小玲你也别叫我村上君。叫我虹郎好了。我们也算熟人了，又要演情侣，不要那么生疏比较好吧。”村上作势想要撩一把刘海，可只摸到自己光秃秃的前额，他悻悻地放下手，脸上不动声色。
土屋或许没察觉村上的尴尬，山崎怎么可能不懂？
她控制不住弯了弯嘴角，然后在村上的瞪视中挑衅地挑了挑眉。
村上转眼又要走，自从村上去而复返就一直处于紧张的土屋很是松了口气。
可眼看着走到门口的村上又出其不意地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用他沙哑的嗓音说：“对了，下一次如果土屋小姐对我的事感到好奇，直接来问我就可以。我很乐意解答的。”
山崎铃和土屋太凤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山崎看土屋垂头丧气，随时都可能哭出声的模样。她清了清嗓子：“刚刚土屋小姐的问题，村上先生在《敬仰》剧组并没有骚扰女演员的行为。”
但刚刚村上算是骚扰她了吗？
算吧。
也不晓得土屋太凤怎么看。
*
婊-子大概分两种。
一种是就差脸上刻上“婊-子”两个字的。一种是非亲近的人看不出的。
如果让山崎来选，她更愿意尝试前一种。但剧里的角色应该更倾向后一种。
考虑到剧目的推理性质。
她这个角色既不能太外露，又不能一点儿暗示都不给，免得谜底揭晓的时候显得生硬。
这无疑对演技有不低的要求。
今天的第一场戏，对手是土屋。地点是学校的天台。
[香川亚里沙（土屋饰）：诶初音，你有没有觉得立木前辈很帅啊。
亚里沙用手肘捅了捅山崎的胳臂，眼神不自觉偷瞄起操场上打球的立木前辈（村上虹郎饰）。
初音顺着亚里沙的视线望过去，当发现那个人的时候脸不争气地红了。
“……立木前辈？”
“就那个红头发的啦，初音居然不知道他吗？他在学校超有名的诶。亚里沙一边说一边丢给初音一个嫌弃的眼神。过了一会儿又按捺不住问：“你说他有没有女朋友啊。没有的话我就去追他。那个……”亚里沙说到一半，突然双手合十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初音参加的文学社里不是有立木前辈同班的学姐吗，你能不能帮我去打探一下啊。”
初音抿着嘴一言不发，她想习惯性地推推鼻梁上下滑的眼睛，食指却落了空，抱着书的右手不自觉紧了。
“我……”她动了动嘴唇，没来得及说话。
“初音你就帮帮我嘛，好不好啦。好不好啦。”看出朋友的抗拒，亚里沙还不死心。她亲昵地拥住初音的胳臂摇了摇，娴熟地撒娇。
初音看了看亚里沙充满哀求的脸，面露难色，好半会儿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好……好吧。”
“就知道初音从来不会拒绝我的请求。果然最喜欢你了！”亚里沙说着，瞬间撒了手，转头全神贯注地关注起她心心念念的前辈来。
初音偷瞄了眼身旁的同伴，忽然做了个深呼吸，脸上的痛苦一闪而逝。她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转到立木前辈身上，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如有心灵感应般抬起头，向她展露一个爽朗的微笑。]
“卡！”山崎正觉得自己要渐入佳境的时候，导演突兀地喊了卡。“山崎，你刚刚为什么要有深呼吸的动作？”
“因为……我觉得女主和女二之间更像是种索取和被索取的关系。女二可能会觉得压抑吧。”
导演盯着山崎沉默了几秒说：“这是部推理剧，推理剧最忌讳凶手过早地暴露。所以你的那些小动作统统给我去掉，只要演好一个书呆子就行了。”
“可是女二如果一开始和女主关系很好，后面单单为了男主就变坏，铺垫会不会有点不够？”
“怎么奇怪，女生间为了男人闹翻的例子不是很多吗？你呀，与其操心剧本不如好好磨练演技，别那么浮夸。”
或许是众目睽睽之下被顶嘴，导演这回的语气比之前强硬了不少，甚至有些轻蔑。
“……”
说她演技差，可以。这是事实，她得承认。
可动不动就上升到批判整个群体，是不是就不太好了。
山崎正要说话，没想到被土屋拦住。她冲山崎摇摇头，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句：“不要。”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哀求。
山崎不晓得土屋明明听出了导演的轻蔑，怎么还能忍气吞声。
眼看着工作人员因此停滞下来，身边也没有支持的人，山崎原本坚定的心有点动摇了。
“没事了？没事就继续吧。”见山崎不说话，导演不耐烦地催促，脸上尽是令人作呕的得意。
正在这时候，人群里忽然走出个人。
“抱歉，不知道我能不能说两句。”他微笑着，语气沉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山崎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