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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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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喜虽然有心吐槽一下自家主子,可看着他那十分严肃的脸庞,也不敢放肆了,实在是因为涉及到舒姑娘的事儿,他家主子就不能按常理去推算了。
这样想着,长喜脸上笑的颇为谄媚,“主子,舒姑娘在东花亭安置呢,不过看样子是真醉了,倒在……”
话还没说完,就见刚刚还坐在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空气中隐隐还留下了一句“打掩护”还未散去。
长喜嘴巴张的老大,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紧张的看了眼打开的窗户,三两步可就窜了过去,伸出头来,左右看了一下,已经看不到主子的身影了。
他赶紧把窗户关了起来,又回到床边,手忙脚乱的在床上用被子卷了个卷,放在床上,又把它盖了起来,远看就像是主子还躺在里面一样。
另一边,蹭的跑出来的季谨言被微风一吹,才有些懊恼,自己真是冲动了,就这样跑出来了,东花亭虽然他没去过,但这府邸修建基本都是差不多的规格,顺着正堂一般就能找到,但,东花亭那么大个地儿,他哪知道哪一间是秋秋歇息的地方。想要回去带上长喜一起过来,却又不想要这么个拖油瓶,只好沉着脸,准备去碰碰运气。
左躲右藏的摸到东花亭,远远的就看到进进出出的婆子丫头,让这个地方显得越发的热闹,也给季谨言带来了更大的不便。不过,他实在不想再等下去了,只想一刻不停的回到她的身边,即便是静静的守着她,他也甘之如饴。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给等到了秋秋的丫鬟,他还记得这个一直伺候着小妻子的丫头,一直未嫁,自梳做了嬷嬷,他们未来的女儿,也是这叫红云的从小伺候起来的。想到这里,季谨言不禁胸中一痛,又想到了韩妙书说过的话,眸子中仿佛有火光闪现,恨意难平,俗话说,祸不及妻儿,而他的……他一定要灭了朱明晟和韩妙书,让他们受尽千刀万剐之痛,更要让他们看着他们在意的,追求的,一一毁灭,消亡,死不瞑目!
握了握拳,平息下这汹涌澎湃的情感,观察了一会儿东花亭的人员往来,才小心的避开她们,摸进了舒望秋的房间里。
而他来的也刚好,枫荷被打发去端醒酒汤了,红云又去打水了。所以,屋子里只留下了舒望秋一人,她摊在床上,正睡的香甜,离得近了还能听到细小的呼声,让季谨言远远的站着,竟不敢上前来打扰她的清梦。
或许是看到了她好好的在自己的眼前,这一刻,他竟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心,不再惶惶不安。
一步一步的,放轻声音,仿佛连呼吸都禀住了一般,靠近了床榻,就这样站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贪婪的描绘起了看起来还略微显得青涩的秋秋,脑子里不禁想起了他们刚成亲不久。
那天,阳光洒在人的身上都能感觉到暖暖的,让人不禁越发的懒洋洋起来。刚巧,他修沐,还与韩妙书约好了一起去骑马,而韩妙书失约了,他自己郁郁寡欢的回了府上,就碰上了慌慌张张抱着风筝跑出来的小妻子,他还记得,她抬起头来时,那如蒙着水雾,惊慌的眼眸,那时,她看起来也是如今日这般,青涩,不谙世事,还未经历过自己的冷遇,看着自己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害羞……
“唔~”正在他沉浸在回忆里时,忽听到细碎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他猛地一惊。看了过去,顿时,脸上火热了起来,细看,还能看到那脖颈上还有青筋突起,想要转过身去,脚步却如陷进了地面里一般,就是动不了身。眼睛直直的盯着秋秋可能是因为嫌热拉开的衣衫,露出一片雪肤,映着露出来的大红色兜衣一角,越发的白嫩起来,隐隐还能看到那深藏着的曲线,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强自转开视线,弯下腰给她拉了拉被踢开的被角。
“枫荷!”就在季谨言退开了几步,拉开了与秋秋的距离的时候,猛然听到了屋外隐隐传来的声音,也不敢停留了,赶紧翻身上了房梁,听着秋秋的婢女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红云姐姐。”枫荷听到叫声,赶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去,“姐姐怎么也出来了?”
“小姐热的一身汗,我就想着给她擦一擦。不然,那多不舒服。”说着,还举了举手中提着的热水,“一会儿再弄盆凉水来,兑一兑,好让小姐松快松快。”
“那可好,一会儿我再跑一趟,红云姐姐给小姐喂了醒酒汤,我差不多就能回来了。”枫荷给她看了看提着的食盒,又神秘的靠了过去,“红云姐姐,听说二小姐在宴上出丑了,大跳艳·舞,有伤风俗,大长公主那脸一直绷着,会不会连累咱们小姐呀?”
红云皱了皱眉,停顿了一下,推开了房门,“这可说不好,虽然公主对小姐的态度很奇怪,还颇有好感,但,二小姐若太不成体统,可就……”
“这~”枫荷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那脸上愁容满布,“这可怎么办是好,小姐可真是躺着也中箭,要我说,二小姐真是分不出好歹来,这里也是她能瞎闹的吗?小姐被夫人逼着带了她来,现在还被她连累,真是闹心。特别是,这流言传的有多快呀,不待咱们回府,满京城就能议论起来,小姐以后可怎么出门。”
“行了,别抱怨了,咱们能力有限,即便是小姐,也阻拦不了流言传出。你还是赶紧去端水来吧,小姐收拾完了,咱们就回府去,给二小姐留下一辆马车就不管她了。”
说着,叫了几声小姐,硬是半扶着她给喂了醒酒汤,闹的一身是汗。
待枫荷回来了,两人合力给小姐褪了外衫,给小姐大概擦了擦,又把衣服给小姐换上。
“幸好,还有备用的衣服,不然小姐一身的酒气,回去田嬷嬷又要训小姐了。”枫荷喘了口气,坐在桌边喝了杯茶,还不忘给红云倒上一杯。
接过茶杯,红云叹了口气,“哎,即便这样回去,也逃不了一顿教训……行了,别想了,走一步是一步吧,一会儿分头还了东西,咱们就准备告辞吧。”
好不容易熬到两人出门,季谨言翻身下了房梁,落荒而逃,那狼狈的模样,再加上脑中不时回放着刚刚秋秋无力的靠着红云,被伺候着擦拭时的场景,他就像是被传染了一样,浑身也发起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