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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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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瞧我,还是先请言哥入座,咱们边说边喝。”说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待两人落座,婢女婆子都忙忙碌碌起来,进进出出的,不一会儿可就摆了一桌。
“咳~”季谨言眼中带着一丝怪异地瞅了眼严屹青,避开他直盯着自己的眼神,不知怎地有些心虚,“青弟真想知道高丽人的打算?”
“当然,这弹丸小国,总是不安分,历数往年,我还真想奏请皇上,吞并了这片土地,只,我的身份敏感,也不好多说什么……”越说严屹青越显失落,最后整个人都仿佛缩进了椅子里一般,只剩下这么一点儿净土留给自己,可以自由的畅想。
季谨言想了一想,最后决定省略掉一些机密,大概说一下怎么回事儿就行了,不然传了出去,对青弟也不好,毕竟他还是皇上的黑名单。
心里有了成算,季谨言先和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才道:“就是高丽一位公主,自视甚高,幻想着入了后宫,或是进了东宫,再不济,多数王孙贵族也在考虑之中……”说到这里,他暂停了一下,瞟了眼已是西南王的严屹青,心里暗道连你也在人家的候选名单里呢,不过,这可不能透给你,因为初步审查后,发现这些年来被高丽人送来的“女人”,特别是某些大人后院里,可不少。想了又想,又做了个总结,“说到底,还是那套把戏,为了挑拨离间,配合着高丽后续送来的‘女子’,潜伏在我大周,期盼有一日可窃国……”
“哼~痴心妄想!胆大包天!”严屹青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拳头握了又握,半晌又颓然的跌坐了回去,“可惜,枉我空有忠心报国,却又无可奈何。”
季谨言这时仿佛才正视这位兄弟,视线快速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暗想着:这位兄弟看着也不是一无所成的,他前世怎么重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奇怪~
其实,不是严屹青没闯出名头来,而是他还来不及开始他的人生,就夭折了,而大长公主也遁入了空门,常年驻守边陲的季谨言当然不清楚这些了,只隐约听说过,却也不记在心里。
今生,不知是不是因为季谨言的原因,竟出现了偏差,而太子刚在自己跟前提起这位西南王的时候,他还觉得奇怪,明明就不存在的人物儿,却堂而皇之的被议论来议论去,连大长公主也变得让他如此陌生。他甚至还记得前世,太子被慧贵妃所出的三皇子朱明晟迫害的不成样子,而二皇子朱明亮又势微,他走投无路之下想起了这位连先皇都敬之的大长公主,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前来求见,可,他最后连门都进不了,只得眼睁睁的,一步步的走向灭亡,连妻儿都被害的……
“言哥?”严屹青看他手上青筋暴起,连目中都透出几分红光,暗道不好,赶紧叫起他来。好在,季谨言自控力还是不错的,听到青弟呼声的时候,便调整好了心情。
举杯和他又碰了一个,季谨言才似承诺的道:“若青弟想要历练一番,这点儿小事儿,做哥哥的还是能帮上一把的。”
“当真?”严屹青目露惊喜,没想到还能有这般收获,看着季谨言的眼神儿,别提多迫切了。
季谨言点了点头,“当真。”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长喜已经帮着婢女把人给送到了客房,又赶紧往主子这边赶了。
而群芳宴上,少了一个舒望秋,其实并不太显眼,因为多的是想出头的贵女。这不,早就忍不住的舒馨涵已经掰开了韩妙书拉着她的手,跑出来露脸来了,心里还忿忿不平:还说是好姐妹,自己出完风头就不管她了,甚至还阻止她,真是白瞎她一片真情了。
在场中央站定,舒馨涵自鸣得意的做着准备,这次她可是带来了一舞,势必做到夺人眼球,大放异彩,到时候,别管是韩妙书,还是舒望秋,统统不在话下……
弦乐声起,舒馨涵也跟着动作了起来,只是,她这舞,学的时候就不见的多用功,而且那教席老师也是徒有虚名,教的净是些房中之乐,舒馨涵不知这些,满怀信心的扭转起来,动作媚的很,让在坐的,和她同龄的女子都红了脸颊,年纪大的夫人们却嘴唇紧抿,仿佛看狐媚子一般,恨不得除之后快。
公主头疼的捏了捏鼻梁骨,没想到每年都会有这般大胆的女子,真是昏头了,光看她这表演,就知道她将来难以做个端庄贤良的正妻,八成也是奔着妾室去的。所以,她没耐心的碰了两下茶杯,会意的婢女反应过来,立马对上了暗号,摆手让乐师停了下来,彻底忽略了场上的舒馨涵,直接宣布进入下一轮,两人,或多人组成战队,一一比试,胜者进入下一轮,依次决出赢家。
舒馨涵尴尬的站着,连脚步都迈不开,仿佛被抛弃了一般,而一直等机会的韩妙书,终于伸出了援手,只是这援手看起来又不那么让人感到反感,甚至还让此时的舒馨涵产生了一股感激之情。
韩妙书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事儿成了,以后,她会成为自己的核心主力……
长喜紧赶慢赶的,等到了西南王那里,才发现自家主子已经趴在了桌上,像是不胜酒力,睡过去了一般。
只是,主子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了?他明明记得主子千杯不醉,只,如今,他也不能开口询问,那不是妥妥的猪队友吗?
严屹青喝的正在兴头上,哪成想这人转眼可就睡了过去,嘿嘿地笑了两声,让贴身侍女去领着长喜公公安排一下,让他家主子好去歇上一歇,缓缓酒劲儿。
季谨言装的倒是挺像,嘴里念念有词,脚步轻浮,整个人被放平躺在床上,还不老实的直翻身。
长喜一看,赶紧礼送走了侍女,关上房门,转回头,就看见主子已经起身了,斜靠在床头上,一腿支起,慵懒的道:“说吧,秋秋被安排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