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此去经年》晨飞羽

650、第 650 章

　　650
　　离开赤脊山范围，便可以一路向北直奔雨之国而去了。赤脊山仅仅是相邻的那么几座山簇拥在一起，并不算什么连绵起伏的特大山脉，所以，这段路也就和火之国境内的平原一样好走。随着他们逐渐靠近雨之国，天气也发生了变化。现在明确地进入了夏天，气温本该上升得很快，两人在赤脊山泡温泉那几天也已经换上了夏天的短袖。可是，由于路上越来越多的雨水，桢不得不又把春装换了回来。但这当然不算完，雨水多了空气便过于湿润，虽然桢觉得皮肤状态在一天天改善，衣服被褥这种东西却都给人一种晾不干的感觉，贴在身上怪难受的。桢早已对这种情况有了心理准备，不太当回事。卡卡西那强韧的神经更是将这普普通通的一点潮湿当成不存在。只是，他总是会在晚上把桢第二天准备穿的衣服整理好压在他这一边的床单下面，有了他的体温加持，等到了早晨，桢便可以直接穿上温暖干燥的衣服了。
　　别小看这一点小事，它可以显著地增加幸福感。虽然桢后来想了想，觉得就算卡卡西不做这些她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因为她自己都没想到还能这么做，当初在雾忍时空气也很潮湿，她也就这么随便过来了。但卡卡西既然能帮她想在前面，当然就能证明他对她的爱。事实上，她也会因此而更爱他呢。
　　既然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那么，具体的事务就得赶紧提上日程。两人便开始商量起来——
　　村子里给他们的设定是，两人从小在雨之国洪江村长大，青梅竹马地长大并结了婚。可是，婚后不久，洪江村在战火中被摧毁，女人被路过的忍者救了出来，男人由于在村外做活，很幸运地躲过一劫。他们一起在相距不远的火之国生活了几年，现在是由于思乡情切，这才回到雨之国的。
　　那啥…这故事是不是有点太粗放了啊？感觉能找到一大堆的漏洞让人抓。
　　纲手大人怒道:“村子都已经把物质基础给你们打好了，你们这么大人了，编故事这么点活自己不会干吗？？？”
　　桢和卡卡西当时被骂得抬不起头来，两人偷偷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好像课堂上一起偷吃辣条又被教导主任抓住罚站的同桌。但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鉴于卡卡西这大男人乱提问题肯定又会被心情不爽的纲手大人怒骂，桢便小小声地试探了一句:
　　“我们这不是怕回头跟自来也大人衔接不上嘛…我们可是两个人，回头他来了我们就要走，两个人怎么能合理地变成一个人嘛…”
　　“那还不简单！”纲手大人粗声粗气地道，瞪着桢的眼神仿佛是在嫌弃她没文化，“死了就好了！怎么死的自己研究去，真是的，平时不看小说吗？？白长这么大！！”
　　卡卡西欲言又止，很明显是在腹诽纲手大人这“死遁”法子太过不吉利。但桢赶紧拉着他跑了出来。开玩笑，她都能想象得到纲手大人会对卡卡西的质疑怎样歇斯底里——
　　“你们还是不是唯物主义者啦？脑子里那点封建糟粕都赶紧给我扔掉！！！”
　　于是，桢先声夺人，给卡卡西合计了一个还算合理的情节:
　　女人不是洪江村人，而是后来嫁过来的。在洪江村的灾难当中，女人本来是受了重伤命不久矣的，幸好有路过的忍者把她救了出来。伤养好后，小两口便在气候更宜人的火之国待了几年，但女人的情况还是每况愈下。现在，由于即将走到生命的终点，女人思乡情切，很想回到自己家乡，这才和丈夫一同回到雨之国的。
　　看看，这下是不是合理多了？最主要的是，可以保证让女人活不过两年，桢便能提前一步撤退，然后自来也再把卡卡西替换下来——反过来也一样，自来也先替换卡卡西，桢再死遁。反正保证最后只剩自来也一个人就好了。
　　“倒挺合理，但还是不想…非得这样吗？”
　　卡卡西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他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生离死别本来就是天底下最残酷的事，卡卡西这短暂的二十多年人生当中已经经历了多回，实在是对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心有余悸，也万分不想再去经历一次——哪怕这一次只是表演悲伤。他清楚地记得当年他以为失去了桢那时自己的状态，哪怕用丢了半条命来形容也不为过。
　　桢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减轻卡卡西的心理阴影，因为她的确为了加深他的心理阴影出了不少力。最后，无计可施的她只能出了杀手锏——就是把情侣、夫妻之间那点事和卡卡西翻来覆去地又做了几次，做到自己差点晕过去。总之，在那之后，心满意足的卡卡西勉强同意了这个故事。这也导致桢看到他那模样就来气。
　　“我听人说要是有演员需要演死人，片酬都会比别人多一些的。”桢翻着白眼作死鱼状，“结果我什么都拿不到不说，还得这么卖力气。真是太过分了！”
　　不公平!说出大天来，这事也不公平！！
　　卡卡西搂住桢，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说得对！等回村找纲手大人算账去！”
　　桢没胆子去找大肥羊理论，只好装死，睡着了。
　　他们也需要暂时放弃自己的本来形象，赶紧进入工作状态。说干就干。于是卡卡西变成了短发自来也的模样——早在看到结婚照上的旧照片时他们就觉得像了——两人一起站在了镜子前。
　　桢:“我站你身边就好像自来也大人拎了个暖壶？？？”
　　卡卡西当场笑喷，顺便把手放在桢头顶上比划了一下。然后，趁着桢还没来得及发飙时，他赶紧找补:
　　“你也变一下就好了。”
　　桢便也变成了结婚证上妻子的样子。虽然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有多高，但她斟酌着比自己原来也高出十厘米。嗯，现在这对比倒是协调了点，抬头看卡卡西的时候也恢复了平时的视角，但一照镜子感觉怎么还是那么别扭啊。
　　“不看不知道，”桢郁闷地吐槽道，“别人看我们俩在一起时就是这样啊…这也太不般配了。”
　　她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个头没长起来简直是老天爷的笑话。天知道，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卡卡西在一起算是势均力敌，但这外表上的差距是怎么也没法弥补的，总不能日常还变身吧。
　　一米九的卡卡西把一米六的桢夹住，笑道:
　　“没事，你长得好看，算是我高攀你。”
　　桢看着镜中自己被夹在卡卡西胳膊底下的狼狈相，心想:有这么高攀的？谁高啊到底？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这种长期任务最忌讳的就是忍者们和自己原本形象差距过大。脸都不是最重要的，身高差得太多导致露出破绽被人抓住把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对此桢算是深有体会。
　　他们把行李之类的物品都从卷轴中解放了出来，放在了马车上。在雨之国境内就不敢再走小路了。他们慢慢地顺着大路，朝行暮歇，路上一步一步把两人在雨忍的相处细节都交代清楚。随着他们逐渐进入角色，两人终于抵达了位于雨忍那条商业街——后身的一家房产中介。
　　是的，就算是忍者们想要借着开店来收集情报也必须遵循普通人的规矩——开店需要店面，店面需要租赁，租赁需要找当地中介（具体这中介还有什么其他业务他们并不怎么在意，反正一般这种地方少不了涉及黑产）。之前打前站的线人早已经和中介打好了招呼，也大概谈妥了价钱，就等着那两个冤大头外来户上门呢。
　　于是，当留着两撇山羊胡子的中介老板在亲眼见到了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的外来户时，很是惊叹了一下。
　　“天哪，你真高!”老板张大嘴巴，上上下下滴打量着他，“你是叫玄吉凉真的是不是？哇哦，你是忍者吗？”
　　高壮的玄吉凉真伸出一只大手和老板握了握，摇头道:
　　“就是普通老百姓罢了，这年头，忍者都不好混，更别提我们了…叫我凉真就行。”
　　老板感叹道:
　　“忍者也少有你这么高的呢!”
　　凉真哈哈一笑，伸手抓了抓自己的满头银白短发。一般白发总会显得人衰老，这人也不例外。但看他的脸还挺年轻，只不过可能因为平时笑口常开，眼角和唇边都有不会消退的细纹。他正和老板说着什么:
　　“…我们想先去看看店铺再签合同，您看怎么样？”
　　老板满口答应着，随着凉真走出了店门，看到了他驾着的马车。马车车厢里有一个女人，透过窗子露出两只闪亮的眼睛。凉真便介绍道:
　　“这是我媳妇纯子…您上车吧，告诉我地址，我好赶车过去。”
　　老板闻言坐进了马车车厢，告诉了凉真地址之后，便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纯子闲聊起来。两口子是从火之国边境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搬回来的——两人其实都是雨之国的人，虽然已经在火之国生活了几年，但还是觉得家乡更好一些，便又搬了回来，租个店铺开店来讨生活。纯子虽然看眼睛十分漂亮，眼角的一颗红痣让她更添了些妩媚韵味，但她一直戴着口罩。而从口罩边缘露出的一点暗红色疤痕来看，老板断定她脸上的疤痕会更大更吓人，难免对她、对凉真都产生了一点同情之意。
　　“你们两个人要开个小酒吧吗？”老板笑道，“之前那个店也是开酒吧的，可惜我听说店老板总是偷工减料的还往酒里掺水，后来慢慢地就没人去了。只要你们好好做生意，肯定能大赚特赚！”
　　这一堆套话明显是对谁都能这么说，老板也就是没话找话罢了。纯子笑了笑，轻声说道:
　　“等我们开业了，欢迎您随时过来喝酒，到时候给您个大折扣！”
　　她的声音称不上悦耳，但还算温柔。老板猜想着，脸上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说不定嗓子也会有些问题。这种体力在酒吧那种嘈杂的地方可干不了多久，说不定过上几个月自己就又该给这房子找租户了呢…
　　出租的店铺没多远，马车哒哒地走上一会也就到了。三人下了车，中介老板开了酒吧那被紧锁的大门，让他们进屋四处看看。
　　哪怕是从中介老板的视角来看，这地方也算不得什么好选择。他们一进门就被室内的霉味刺激得打了几个喷嚏，趁着现在还只是阴天并未下雨，他们便也没关门——室内一片破败，地板有多处断裂翘起的，凉真年轻些还好说，岁数大点的老板差点被绊了个大马趴；吧台、酒柜、桌椅、多处油漆剥落，木头还像被狗啃过似的东掉一块，西缺一块；室内装饰一概没有，只有墙角摆着两个连残土都没有的空花盆；天花板上的吊灯只剩下了电线——他们没人敢去拉电闸，生怕被裸露出来的电线头来一下狠的…但老板是什么人，虽然见到了眼前惨状，依然能硬着头皮说上一句:
　　“之前那老板走时把能卖的全卖了…要我说这也挺好，不然那些东西不合你们心意还得费劲再拆，还不如自己置办的舒心呢…啊，再之前那个老板是把整个酒吧都留给了他，连着酒杯还有剩余的酒也是，这位算是拎包入住的…所以你们就算见了有啥老东西剩下来也最好别用了，年头太久…”
　　话是这么说，但看这架势，酒吧里除了那些破桌椅没人要，哪剩得下什么东西？凉真和纯子都是一脸的惨不忍睹。
　　“啊这…你们再去后面看看，”中介老板觑着客户的脸色，重复着自己练了不知多久的话术。这房子空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地段还行，但就是被上任主人祸害得太厉害，重新装修总是一大笔钱，再加这地方雨水太大外加久没人租，越来越破败，越破败就越没人要。好不容易有人过来看看房，也总是会被现实情况劝退。眼下这两口子虽然看似有意，却也不敢逼得太紧了。别的不说，都是开门做生意的，谁不知道在讲价钱的时候一定不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流露出来，不然肯定得吃大亏!而且，虽然他和这两口子之前的接洽人大概谈妥了价钱，可毕竟还没付钱，万一正主觉得太赔了干脆直接放弃怎么办？
　　“后面…额，还有楼上，说不定还能好点。”中介老板边走边道，并打定主意不去看他们俩的脸色，反正肯定好看不了。果然，别说后面了，楼上，也就是住宅里都没剩下啥，桌椅破头烂齿的，一张破木板双人床把手放上去都会吱嘎乱响，就凉真那大块头根本就连坐上去都不敢！
　　“哎呀，其实…”在商言商，老板还是得憋出几句好话来，“虽然一切都有点不尽如人意，但这里地段好，回头客人肯定不少的…再说人家业主都已经全权委托给我了，肯定给你们公道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