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此去经年》晨飞羽

649、第 649 章

　　649.
　　第二天的赤脊山之行按计划成行。现在没几个人爬山，也不需要去看什么日出，并不需要新婚小夫妻早起。于是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简单的早餐过后便出门爬山去了。
　　一切都好像和几年前没什么区别，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淡季的赤脊山中，一路上只有几个人爬山，再不复当初那人头攒动，连转身都费劲的盛况。这也让桢的注意力终于能往路边的景物上放一放了。想当初她过来那时，每一株枫树下都挤满了等待着拍照的游客，她想凑近一点，找个好角度细细观赏一番都做不到。如今虽然枫树叶都还是嫩绿，但由于身边有了卡卡西的存在，外加周围很安静，时常可见有成群的灰喜鹊或是苍鹭乱七八糟滴鸣叫着振翅飞过，哪怕是看到它们一掠而过后在地上树上留下黄白印子，心情也总是轻松愉快的。
　　人就是这么矛盾。不喜欢人多杂乱，却喜欢小动物又多又杂乱。
　　她和卡卡西这次算是自己给自己放假，没打算拍照留念，那不是给人家留把柄嘛…反正等两年后返程的时候照样可以过来玩上一圈，也就没人非要费这个事。上山的路上照样也会有些卖餐食的小店，店主们无一例外都是一副懒洋洋睡不醒的模样，也懒得主动招呼路过的零星几个游客。桢和卡卡西并不太在意这个，反正他们随身携带着这些天一路上买的各种好吃的，饿了随便就可以吃饱肚子。
　　人一多起来果然能让人忘记登山的疲惫。当年的桢虽然是一个人爬山，却由于身边游客太多，走走停停也没觉得太累…而现在有了卡卡西，两人说说笑笑的便抵达了坐落在赤脊山半山腰的火之寺。卡卡西是第一次来这里，桢当年由于阿斯玛搅局，也没机会好好在寺里转转，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游览。火之寺作为火之国名声在外的宝刹，长年香火不断，所以，寺内的人群数量总会比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游客多一些。桢不是什么教徒，对佛寺也不过是有些粗浅的了解，只知道几个佛陀的名字，没法跟佛像对上号。所以她也就没费劲往佛堂里钻。卡卡西随着她这么做，两人在火之寺里来回溜达了一会，欣赏了佛教建筑那古朴深邃的宝塔以及美轮美奂的壁画，就随着同样在闲逛的两个游客出来了。
　　“我还以为会碰上阿斯玛那个朋友来的。”
　　桢一边走一边装作不经意实际上却很认真地看着来往僧人的脸，但她并没发现当初那个对她行礼的人。卡卡西闻言便同样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很快，他回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
　　“你说的那个人是叫…地陆吧？”
　　如果说桢在火之寺偶遇阿斯玛那时还对“守护忍十二士”仅仅是一知半解，那么，她到了雾忍，想要借着“守护忍十二士”的名头拉关系的时候，早就已经把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至少是明面上的）研究得十分透彻——这样才好随着她的心意编故事。她当然早就已经知道地陆的名字以及职位了。
　　“阿斯玛跟我说过，火之寺上下都很推崇地陆来着，他可是火之寺历史上最年轻的住持呢！”
　　那位地陆当年看着也就和阿斯玛差不多年纪…额，当然了，阿斯玛长得实在太显老，跟他看上去差不多大貌似说明不了他们处在同一年龄段…但她依然能确定地陆年纪并不大。而据她所知，能在寺院里当上住持，那可绝非普通的方外之人就能胜任的。由此可见，这位地陆出类拔萃的地方必定不止佛法和人缘。既然能入选“守护忍十二士”，那就证明他其实也是个实力高强的忍者，正所谓“武僧”。而且，肯定还有其他她了解不到的地方呢。
　　“当初见面的时候确实没看出来他居然还是个人物…”桢耸了耸肩，说道，“早知道就跟他套套近乎了。”
　　卡卡西被逗笑了，便问道:
　　“套近乎做什么？”
　　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套近乎，但她本能地就想这么做…果然还是这些年来的习惯一时半刻的根本改不了啊！
　　桢说道:
　　“他们的佛理佛法都很精深的，说几句话就能让人茅塞顿开！我以前看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如果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卡卡西还能批评一句“以后少看点小说”之类的话。可是，桢已经是个成年人，经历的事甚至会比他更多，这原因就…不能说根本不可能，但可能性肯定不会那么高。
　　卡卡西戏谑地看了桢一眼，调侃道:
　　“我才不信呢！你还能听不相干的人说教？”
　　别说别人了，就算是卡卡西自己，已经是她最亲密的人了吧，想要规劝她几句也是需要费好大力气的！野原桢自己的主意就大得很，她才不乐意听别人给上课呢！
　　桢笑道:
　　“他说他的，我选择着听嘛。说不定人家真的佛理高深，说一些类似于‘她的那个主是真实存在的’之类的话。再说了，就算不听，人家都是住持了，估计会请我们免费吃斋饭什么的。”
　　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卡卡西还是笑喷了。“免费”这种东西可算是她最看重的了！虽然偶尔有立人设之嫌，她也已经尽量让自己习惯该省省该花花的生活，但习惯是没那么容易改的，她还是买什么东西都想讲价，如果是免费的就更好了！哪怕是糖衣炮弹也无所谓，有了她和卡卡西在，大可以把糖衣剥下来吃掉，再把炮弹打回去！
　　他们按照游客的常规路线出了火之寺后，没有继续上山——这会已经是下午了，就这样两条腿爬到山顶再爬下来，桢一定会被累瘫过去。她还想着早点回去再泡泡温泉，而不是在水池里待上一会就昏昏欲睡呢！而且，她严厉地告诫卡卡西，不许再在她泡澡的时候打扰她了！
　　卡卡西:“咦，昨天明明是你在打扰我啊。”
　　桢:“…再敢胡说就弄死你！”
　　于是，在得到了卡卡西不情不愿给出的“绝对不打扰”的承诺后，桢昂首挺胸地走在了前面。路过那与当初相比起来冷清了很多的小摊时，两人还仔细看了看。那传统的声音清脆的小铃铛和御守牌当然还占据着大部分的柜台，而其他部分则被某种叫“文化创意”的产品给铺满了。这种文创产品主要就是冰箱贴、书签，还有一些小玩偶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又精致又讨人喜欢，要价也不贵——至少没像那些御守牌似的还得年年换新的。桢几乎是使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把这些东西每样来上一个。
　　“喜欢就买，”卡卡西贴着桢的耳边说道，“没必要省这点小钱。”
　　于是桢仔细考虑了一下——
　　他们到了雨之国，不可能把这些小东西摆出来天天欣赏。他们需要在雨之国待至少两年，要是两年里都看不到这些玩意，她对它们的兴趣大概率也会消退。两年之后如果她还没忘记这些东西的话，倒是也可以原路过来再买…
　　桢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的枫叶冰箱贴，转过身去不看这东西，拉着卡卡西就走。
　　“哎呀还是算了…已经买了好多吃的了，这些没法带着，就算了吧。”
　　她安慰自己，看见可爱的小东西倒也没必要非得占有。最主要的就是，等回了木叶自然一切好说，她不是还得在雨之国隐姓埋名闷上两年嘛…两年之后的事谁又知道了…
　　“我们明天就走了哦，真的不想要吗？”
　　“不要不要…快走啦。”
　　之前他们在鸟取以及后续的几个城镇里，购买的东西也全都是食物类，随便吃吃就消耗光了。而像这种有着明确地域特色，又有可能与人设不符的物品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在身上比较好。
　　没关系，两年而已，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最后这顿晚饭他们是在旅馆旁边的小饭馆里吃的，没点多少东西，仅仅是当地特产的山菜和鸡肉，外加一点蓝莓果酱什么的，但味道都很好，青菜清甜爽脆，鸡肉很有嚼劲，果酱也带着一种她在别处尝不到的花香味。两个人都吃得很慢，像是在认真品味着这悠闲婚假最后的味道——事实上，赤脊山也差不多是他们抵达雨之国之前的最后一站了。等进入雨之国，他们便需要进入工作状态，可没法子再这样肆无忌惮的了。
　　“唉，还是放假好…”桢把蓝莓酱放在土豆泥里来回搅拌，她苦着脸嘟囔道，“多长的假期都会很快过去，怎么也过不够呢。”
　　作为木叶资深打工人，卡卡西当然也是这么想的。然而，他一贯的摸鱼方法顶多是在任务中努力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以及无伤大雅地欺负欺负后辈，可没那胆子对任务阳奉阴违或是没事就擅自延长假期呢。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便从盘子里夹了块肉喂给桢，看着她郁闷滴咀嚼了半天才把肉咽下了肚。
　　“好啦好啦，高兴一点，不然会消化不良的。”
　　憋了半天，卡卡西终于想出一句话来。桢抬头瞪了他一眼，挖了一大勺土豆泥塞给卡卡西，糊住他的嘴。
　　“没事，消化不良泡泡热水就好了。”
　　一想到一会还能继续泡她最爱的温泉，桢又开心起来。他们结束了晚饭，又在街上溜达了一个小时，直到感觉胃不再鼓胀，这才放心地回来泡澡。
　　今天的天气没有昨天好，天空中有一层薄云，看不到天边的星星。暮色降临，视野中一片黑暗，头一天还温柔如自然女神一般的赤脊山看上去阴沉了不少。风倒是不大，稍微拂过桢头顶的发丝，不会影响他们泡温泉的客户体验。于是桢学着昨天卡卡西的样子，在池边飞快滴脱好衣服，蹦进了热水里。她今天不想再看风景——也没什么风景好看了，便靠在池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大山的慷慨馈赠。暖暖的池水依然如故地拥抱着她的身体，为她驱散着白天登山的疲惫。
　　还是这样舒服啊…
　　耳边响起了轻微的水声。她抬头便看到卡卡西同样下了水。他在升腾起来的白气中故意缩着身体，只露出个脑袋在水面上，活像是恐怖片里的断头案似的。
　　桢难免哆嗦了一下，不过她把这归罪于下水没多久还有点冷。这一回，轮到她笑眯眯滴招呼卡卡西了:
　　“快过来坐着，要不要喝点果汁呀？”
　　昨天打打闹闹的，他们不光没空喝果汁，更是浪费了旅馆提供的点心。于是桢划着水到了池子中心那小桌的一边，给卡卡西让了个位置出来，还帮他倒了果汁端给他。卡卡西很听劝地凑过来，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
　　“明天就要走了，”这回轮到卡卡西了，他低声说道，“还有点舍不得离开哪…”
　　何止是卡卡西，桢也对这里恋恋不舍的。这里不光有她最爱的温泉，最主要的是，他们马上就要进入到工作状态——工作哪里有休假舒服啊？
　　两个人的角色对调了。桢摆出一副十分开心的面孔来:
　　“没事…以后有机会再来。再说了，我这么多年到处跑，还去过好多有意思的地方呢，到时候我们全都再走一遍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身体的确比之前强上一些了，应该也有机会这样做的吧？就算不能…这也是个值得实现的美好愿望，适合带着卡卡西一起呢。
　　卡卡西把手放在她的肩头推了推道:
　　“我看看你背上的伤吧。”
　　她什么也没说就顺从地转过身去——既然卡卡西答应了肯定不会打扰她，她总是会相信他的嘛。卡卡西便细看了看，点头道:
　　“看着还行，这两天一直泡热水也没什么变化，本来一开始还以为只能泡很短的时间来的呢。”
　　准确滴说，泡温泉这种事也是需要体力的，就算她再喜欢也没法在池子里待多久——好歹是比他们预计的要长一些。
　　“那今天我再泡一会就去睡吧，可不能耽误明天出发。”
　　他们今天爬了山，又溜达了几趟，再回来泡澡，可想而知晚上能睡得有多好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两人就带着一丝遗憾擦干身体回到了卧室里准备睡觉了。然而桢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卡卡西的手摸了过来。她不禁叹了口气。
　　“搞什么？”她翻着白眼抗议道，“不是说不打扰我的吗？”
　　那啥…他们说的是泡澡时不打扰，可没说在那之后也不接触来的嘛…
　　卡卡西一边摸索着撕开她紧身衣上的粘扣，一边说道:
　　“等到了雨之国可没机会这么放松了。”
　　桢:……好像……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