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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绵绵思远道(中) 本来只想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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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想写个短篇,一不小心有点长。下片估计要等两天,最近有点忙。
另外,第二世,其实有隐情,有兴趣可以猜想一下。
罗青羊CP魏无羡,不喜勿入!
(四)
我从未料到,我居然还会有这第三世,一想到我的小绵绵,我的心里便全然不是滋味了。
“绵绵,你这香包真好闻,能给我一个吗?”
“我也要!”
“我想要!”
闺中密友们围着我一言一语,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十余年未曾谋面,我倒有些不自在。
“好啊。”
我点头应下,又听到他们将我同金子轩联系到一起,不禁有些莞尔。
金子轩这般傲娇,也只有厌离嫂嫂能够受得了吧。
我按下心中吐槽,不赞同道,“你们说笑了,我同公子只是远房亲戚,更何况公子是有婚约的。”
“云梦江氏那位嫡女平平无奇,怎能配得上咱们家公子?”
“就是啊绵绵。”
我不喜是非,连忙阻止,“江姑娘人美心善,你们不应该这样说她。更何况你们难道愿意跟想做自己主子的人做朋友吗?”
月笙最知我的心思,连忙替我打了圆场。
人群散尽,她道“你往日的圆滑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好好的就生了气?”
“没什么,只是不耐烦罢了。”
话音刚落,那边便有人唤我名字。
“绵绵姑娘。”
“你这人怎么随便唤人名字?”
“我又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你怎么不先说上自己的名字来?”
“我啊,叫做远道。”
月笙气闷,我倒是坦然,是我疏忽了,时日久了,我倒忘了,这是我同魏无羡初见的时候。
我笑了笑,知道他的来意,索性便接下了话茬,“绵绵思远道,公子倒是好口才。只是,想不到世家公子榜排名第四的魏公子,原来叫做魏远道啊!”
魏无羡一愣,眉眼里都是笑意,还未开口,我便从他身旁走过,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路过厌离嫂嫂时,我又想起她身体孱弱,便央求着月笙送了干粮和水给她。
“你啊,就是心善。”
心善嘛?不,兴许是爱屋及乌成了习惯吧。
我一顿,只同江厌离姐弟打了照面,并未言语。
蓝氏听学在即,我们也不好驻留太久,次日便入了山门,拿着拜贴求见蓝老先生。
金子轩是个十足的公子哥,一路上洋洋洒洒地带了十余个随从,我看不过去,说了几句,他便遣了几个回家,如今,只剩下七八个。
还是张扬,我撇了撇嘴,便听到他问,“昨日你同云梦江氏的人见面了?”
他大抵是想问问厌离嫂嫂,只是这婚约让他实在不松快,难免语气生硬。
我想了想,还是道,“江姑娘,是个好姑娘。”
可不是嘛,江姑娘可是那日乱葬岗上唯一替我说话的人。若非她提醒,我都不知道自己曾经为魏无羡做过那么多事,多到我都记不清了。
从彩衣镇初见,到蓝氏听学,再到岐山听训,乱葬岗相随,我前世可算是出了大风头了。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个好姑娘?”
“面由心生,江姑娘生的温柔,性子也温和。你也不必因为婚约,多加诋毁。”
我一向是个不喜欢讨论他人是非的,此番倒是难得劝了他几句。
“绵绵,你很喜欢她吗?”
金子轩冷眼看我,明显有些不悦,眉心里那颗朱红更显得面色冷淡。
“也许吧。你总是说要替我找一门好亲事,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跟你的婚事有何不同?世人总是对女子多加苛责的。子轩,那位江姑娘未必不是受害者呀。”
我也不知他是听进去没有,一愣神间,倒是发现江氏师姐弟站在我们身后,当真是尴尬。
“江姑娘。江公子。魏公子。”
“绵绵姑娘好。”
江厌离还未答话,魏无羡便抢在前面回道。
金子轩回了一礼,看了看我,才道,“绵绵是表妹小名,魏公子越距了。”
魏无羡愣了愣,倒是摸着脑袋又问,“那该怎么称呼?”
“我姓罗。”
“罗姑娘。”
姐弟俩异口同声,倒是没有再问我的名字。
魏无羡不太乐意,探究的意思不要太过明显,我还没说什么,金子轩便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我只好跟上,心中暗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好极,终于不用对着魏无羡了。我方才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把他打个鼻青脸肿,难以见人。
(五)
入住精舍的第一日,我又梦见了我的小绵绵,她扎着双环髻,笑得甜甜的,可还没等我靠近,她便不见了。
怅惘之间,我忽然意识到,她是来同我告别的。
因此,我不由得心情低落起来。
蓝氏听学还是一般无趣,我奉命送上河洛经书,意外看见了个熟人。
金光瑶。
不,此时他还只是清河聂氏的门生孟瑶。
直到多年后,他才凭着射日之征的功劳认祖归宗,改名金光瑶。
只是,兰陵金氏的家主或许也没有料到,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根本看不起的庶子手里。这或许便是报应不爽。
“这就是那被踢下金陵台的娼妓之子?”
“可不是嘛?他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人群里熙熙攘攘的,叫人心烦,金子轩听了,也是呵斥门生。
我摇了摇头,才道,“君子不语人是非,小人反是。”
一时间,鸦雀无声,我看见孟瑶投射过来的感激,那真心实意的笑容倒是比日后可爱多了。
说来,我同他也并无多少接触,一是因着金家清谈会,我脱下家袍,脱离家族,他跟过来说了几句,大抵都是劝戒,又有些羡慕。
再后来,便是我入了乱葬岗,却因为魏无羡的拒绝,声名狼藉,他道,“绵绵,你还不懂。”
不懂,不懂些什么?
我收回了目光,静静地坐在下首,听见魏无羡那些长篇大论时,依旧是镇定自若。
灵气怨气都是修炼方法的一种罢了,其实根本在于修炼者的心志。想来魏无羡天资聪颖,却终究还是入了业障,也有这般的原因。
再抬眼间,魏无羡已被蓝先生赶了出去,路过我时,他还冲着我笑了笑。
金子轩又气又急,恨不得立马给他两下,我轻笑一声,连忙制止。
“绵绵?”
“我无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少女的年纪,在旁人眼里,最是容易受到蛊惑。
金子轩总是这样傲娇,明明是担忧我喜欢上他眼中的浪荡子魏无羡,却偏要装作正气凌然,着实让我觉得好笑。
只是,怎会呢?
前生走过的路,已然坎坷,既然如此,又何必在同一地方跌倒三次?
我不会的。
我也不愿。
蓝氏清幽,家规却有三千余条,不,若算上十六年后,足足有四千条。
对此,我倒是难得对金家有了几分好感,至少,不必太过拘束。
这日,是我女儿绵绵的生日,习惯了给她做个吃食庆祝一下,如今一朝梦回,到底是不太习惯。
林生也曾同外邦人做过生意,传闻他们便是将软饼点上蜡烛,以示庆贺。
绵绵年幼,只听说了这个传闻,便央求着我做了软饼,自此年年岁岁皆是如此。
烛光冉冉,我闭上眼睛许愿,希望我的绵绵一切都好。
再睁开眼,吹了蜡烛,便对上两双探究的眼睛,一人是魏无羡,另一人是蓝忘机。
我心下一哽,只觉得自己的记忆越发不好使了,怎么能忘记魏无羡最喜欢夜游,怎么能忘记蓝忘机最多值夜?
“含光君。魏公子。”
“罗姑娘,这是……”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而已。”
魏无羡还想再问些什么,蓝忘机便冷冷地查插了话,“前去领罚。”
他听了不情不愿地嘟着嘴,走了过去。
我松了口气,看见那双雪白的靴子,落在我面前。
“罗姑娘,不喜魏婴。”
蓝忘机全然是肯定的语气,似乎是看得很透。
我嘴角微抽,又是一脸假笑,“含光君倒是很喜欢他。”
若是不喜欢,则会大半夜的出来逮他呢。
蓝忘机没有答话,只是看了我一眼,抬脚便走了。
什么人嘛,说句实话,又不会死。
(六)
再见到魏无羡时,是在岐山听训。说来,我虽有意避开魏无羡,可这命运却总是同我开玩笑一般。我越是想躲开,他却偏要缠上来。
温氏残暴,温晁更是个跳梁小丑,仗着温逐流狐假虎威。一入岐山便缴了世家子弟的剑,丢了本《温门菁华录》让众人背诵。
我心知不会点到我的名字,倒是放心大胆地躲在角落酣睡。
可谁知,这魏无羡却和旁人换了位置,蹿到了他我身旁。
这甫一睁眼便对上他一张大脸,着实让我又惊又气,直接一巴掌打了上去。
“绵绵?!”
魏无羡惊呼出声,不要命地唤我名字。
金子轩手中无剑,又是俊脸一黑,直接上了手。
“魏无羡!”
这下好了,彻底完了,温晁一声令下,倒把我们这群世家子弟,全都打发去挑粪。
众人脸色惊恐,胆小者如聂怀桑,早已吓得昏了过去,着实让人好笑。
我虽不喜出风头,可这被罚之事,多少与我有些关系,此番便不得不站出来,说上几句。
“连累大家了。抱歉。”
“绵绵,这本就与你无关。”
金子轩倒是比我还要气愤,活脱脱像极了被人非礼一般,只把目光狠狠地盯住魏无羡,实在是孩子气。
我摇头轻笑,那厢聂怀桑却摸了摸发边龙须,笑得意味深长,“是啊,罗姑娘,你可不必道歉,真要道歉的可是魏兄呐,是不是啊?”
他用手肘碰了碰魏无羡,后者便又凑了上来,讨好般对着我笑,“绵绵!我真不是故意的!”
绵你大爷!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悄悄松了手,那厢金子轩便又冲了上去,怒发冲冠。
“魏无羡!”
哦嚯!这下对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