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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绵绵思远道(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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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思远道(番外一)
云梦江氏魏无羡CP兰陵金氏绵绵
私设如山,不喜勿入!
以下是魏无羡视角,从第二世开始。
(一)
“罗姑娘,我对你真的没有此意,多谢你多年帮助!”
“绵绵,到此为止吧!你已经疯魔了!”
“魏无羡,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再也不要!”
“不,不是这样的!绵绵!”
少女的哭喊声似乎还在昨天,我心中一疼,突然便醒了过来。
一醒来,便见蓝湛坐在小几前,我手中紧了紧竹笛,便见他停了琴音,言语间道破了我的身份,“魏婴,你回来了。”
他倒是乖觉,早早地认出了我,也不枉这相识一场。
“十六年前,江澄曾经到山崖下寻找你的尸首,却只见森森白骨。三年后,我也去找过,可连白骨都荡然无存。”
他说着,神情便暗了许多,我心中苦笑,倒是想起昔日那些欢愉的时光,忍不住感慨万千。
是啊,此番归来其实与重生又有何区别呢,只是物是人非,一切如沧海桑田,再也回不到最初。
“是啊,这一觉睡得可真好啊!”
我打了个哈欠,又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又是吐槽,“江澄,你大爷的!下手这么重!”
“对了。这么些年,你们可还好?”
我正说着,蓝湛眉头一皱,倒是提到了一个我可望不可即的名字,“可。”
“我很好,江宗主同金小公子很好,绵绵姑娘也很好。”
“绵绵……”
再听到这个名字,我只觉得声音颤了颤,脑海里又想起她当年那句‘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大概是真的断情戒爱了吧!
绵绵思远道,远道不可思。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姑娘悄无声息地住进我的心里。
那个姑娘姓罗,旁人也唤她绵绵。
我初见她的时候,是在彩衣镇。彼时,彩衣镇所有客栈都已客满,只剩下那家已经被兰陵金氏包下的。
我同江澄对视一眼,只觉得无奈,因着心疼师姐舟车劳顿,便借着听来的几句话,同兰陵金氏的人套了近乎。
“魏公子,有礼了!”
少女的声音绵软,还带着兰陵的口音,听得我一愣,差点忘了正事。
“你怎么知道我是……?”
那位绵绵姑娘笑了,只露出一对小虎牙,机灵可爱,“世家公子榜排名第四的魏公子,世人怎会不知?”
她的眼神里先是惊喜又是仰慕,“魏公子是为了客房之事来的?”
“正是。我……”
“魏公子,我多话了,我家公子不喜盲婚哑嫁,只怕对江姑娘印象不佳。如今天色尚早,你们不如提前上山为好。”
我听了,只觉得诧异,一是因为极少有金氏子弟如此礼让,二来她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我应了,同她笑了笑,又跟师姐通了气,提早上山。
临行前,我听见那群女孩子又待在一处嬉闹,听见旁人唤她绵绵。
我心中暗道,绵绵思远道,这真是个好名字。
(二)
往日欢愉不可追,麻烦更似把人催。不知怎么地,我不惹麻烦,麻烦却偏要找上门来。
这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义城,迫于无奈,我跟蓝湛踏上了查探之路。
行至半路,我忽然听见了细碎的小儿啼哭。
我心中有气,本不想理会俗事,可偏偏这小女孩的哭声连绵起伏,惹人怜爱。
“去吧。”
蓝湛如是说道。
我从树上跳下来,几步走到那小女娃面前,这才发现她实在有些熟悉,一双水亮的眸子,活脱脱地像极了当年那人。
我眸间神色一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有些怀念。
“好好的,哭什么?”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帮你找!”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含光君才是有儿有女的人,按理说应该更会哄孩子才是。可这小女娃偏偏黏着我,一刻不放。
“蓝湛,是不是你太凶了?嗯,对不对?”
小女娃娃抱着我,点了点头,眉眼带笑。
“无聊。”
“怎么就无聊了?”
话还未说完,那厢女娃娃便指着前方的小屋,惊呼道,“那儿就是我家!阿娘肯定等急了!”
那小屋靠着竹林,两侧都是桃花,地方不大,却是精致,想必是哪位隐居修士的住所。
我轻声笑了笑,又是安慰她,“好了到了,别急。”
还没进了门子,远远便见着当年之人迎了上来,她梳着妇人的发髻,眉目间都是平和。
朝思暮想之人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也不知是怎样的缘分。
她微微红了脸,又行了礼,唤道,“含光君。”
“罗姑娘。”
蓝湛回礼以后,她便准备从我手中接过绵绵,“多谢公子了!绵绵,你怎么不答应娘亲?娘亲都吓死了!”
话音里都是为人母的担忧,我心中暗动,想必她还未曾认出我。不然……
“绵绵摔倒了,是这位叔叔把我送回来的。
绵绵这小丫头似乎很喜欢我抱着,怎么都不肯下来。
她又是气恼又是羞怯,就连表情都生动了起来。
四目相对,我看见了她眼中的震惊。
“谢过魏公子。”
果然,她说着,竟然强硬地从我手里接过了绵绵,我一顿,又是笑道,“绵绵,好久不见。”
“魏公子应当唤我林夫人才是,绵绵是我女儿的名字。”
“林夫人吗?”
我轻声呓语,苦涩不堪,又道,“有趣,真是有趣,大绵绵和小绵绵,真是有趣!”
分明是笑着,我却难过得都快哭了,昔年之人,终究是形同陌路了吗?
蓝湛怕我入魔,又是轻声唤我,“魏婴!”
“无事,我们走吧。”
“告辞。”
绵绵好似松了口气,我回头去看,那身青衣依旧出尘,就好比当年,“绵绵,当年的事,多谢了!”
这次,我没有听到她的答话。
想必还是恨我的吧?
这样也好,起码还能让她记住我。
(三)
我曾爱过的姑娘叫做绵绵。
她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对标志性的小虎牙。
她曾为了我逃过蓝先生的课,抄过不计其数的蓝氏家规,也曾为了我叛出家族,随我救下温氏余孽。
可是,我终究弄丢了她。
观音庙一战,众人元气大伤,对我而言,是非曲直早已没了意义,我同蓝湛告了别,又牵着那头小苹果游历天下。
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料到,再一睁眼,又回到了玄武洞中。
不过,这一次,她选择了留下来。
我心中一动,不自觉地揽住了她的腰身,“绵绵……”
真好,一切尚且可以挽回,我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神色温柔。
再见到绵绵是在云梦,射日之征后,金光善又打发了金子轩前来提亲,绵绵正是随行的一员。
江水连绵,我躺在引路的船只里百无聊奈,忽然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讨论声。
声音高者似乎是那个叫做月笙的姑娘。
“我听她们说,你是为了魏公子才留在玄武洞的?”
“你不知道,传闻大都不可信吗?”
“再说了,那不是还有蓝二公子吗?”
绵绵轻声否定。
月笙吃惊,竟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么说来,你更喜欢蓝二公子?”
这声音果真是大了点,将人群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我心下一惊,险些掰断了莲蓬。
喜欢蓝湛?这怎么行!
“才没有。”
绵绵拉了那姑娘一把,又是一片寂静,我悄无声息地走到船篷前,目光直直地对着她,又是满脸笑意,“绵绵,我们又见面了!”
我心爱的少女涨红了脸,却又不无可奈何,“魏公子有礼了!”
说罢,船只渐渐靠岸,她趁着金子轩同人寒暄的间隙桃之夭夭。
我摇头轻笑,眉目间却都是志在必得。
我知晓,她回来了。
我也知道,她不愿再与我有什么瓜葛了。想起玄武洞的那一晚,我忽然明白了她报恩的意图,忍不住失控般掰断了那半只莲蓬。
可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即便,她不情愿。
师姐的婚事还是定下了,即便江澄再不乐意师姐的婚事如此草率,也拗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而我心爱的姑娘正趁着众人不察,眼下正小鸡啄米般昏昏欲睡。
我来了兴趣,静静走到会客厅中央,高声道,“云梦江氏魏无羡想向兰陵金氏绵绵姑娘求亲,共结连理!”
(四)
绵绵的脸色果然精彩极了!
她瞪大了眼睛,又是愤怒,又是无措。
我想,她一定会在心中狠狠骂我才是。
可是,那又怎样?
绵绵终究还是会嫁给我。
毕竟兰陵金氏宗主出面应了,即便金子轩反对,又能如何?
新婚那一日,我强要了她,听见她声声哭诉,我忽然觉得很是挫败,绵绵啊绵绵,如何要你知晓我的心思呢?
这大抵是个实在的难题,毕竟,当年人已逝,再无人可说真相二字。
我还没想明白这开口的技巧,我心爱的妻子,离家出走了。
一时间,云梦流言四起,人人都道,云梦江氏的魏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能招惹女子,以至于妻子都愤而离家。
天地良心!
我对绵绵那可是忠贞不二!
流言越演越烈,连江澄都听说了这事,上赶着嘲笑我,“魏无羡,你也有今天啊!”
“江澄你大爷的!你个孤家寡人,好意思说我嘛?”
他又翻了个白眼,正经道,“绵绵是个好姑娘,你应该珍惜才是。”
“要你说。”
“不是,你去找啊,在这等算什么?”
我回神一想,倒也有理,我虽有心让绵绵自己想清楚,可也不能这样干等着。
可还没想出来个章程,那边麻烦又找上了门。
我同蓝湛寻到了云萍,这才在观音庙中见到了绵绵。
一月不见,吾妻似乎还丰盈了些?
我压下心里的愤怒,紧盯着金光瑶手里的铁丝。
绵绵脖子上那一道道红痕,勒出血迹斑斑,我红了眼,又是警告道,“金光瑶,你还不快放开绵绵!我饶你不死!”
“呵!你饶我不死?魏无羡,你我都清楚,现在谁才是投鼠忌器!毕竟,这可是绵绵啊!”
他手一动,绵绵脖子便又见了血,不由得微微后仰。
“金光瑶!你别伤她!我愿意放下佩剑!”
“魏无羡!”
绵绵惊呼出声,似乎是头一次知晓我的爱意,心中触动。
可当下状况容不得我多想,只能乞求金光瑶松手。
金光瑶并不满意,又将铁丝拉紧了,嘲讽道,“那怎么行?夷陵老祖法力无边,不锁住灵脉,我又如何放心呢?”
绵绵担忧,又是挣扎道,“魏无羡,你别听他的!锁住灵脉,我们就都完了!”
“金光瑶!你休想!他才不会为了我如此做的!”
“是吗?”
金光瑶嘲笑道,“绵绵,你还是不懂!”
“前生你不懂,如今你还是不懂啊,绵绵,他如此爱你,怎么舍得放弃你?前世,魏无羡是不忍让你一同背负骂名,一同走那独木桥,所以他才会借着小师妹的名义逼你离去!金子轩明白,温情明白,我们所有人都明白,唯独是你,不懂他的心思啊!我说的对不对啊,魏兄?”
我忽然发现,原来金光瑶也是前世之人,只好应声而笑,挑着眉毛又道,“仙督大人果然聪明,只是可惜啊,聪明人都不长命啊!”
“少说废话!封还是不封?”
“我封,我封还不行吗?”
他笑得阴恻恻的,我恨不得飞身上前,却不得不依他所说,自封灵脉。
“魏无羡!他说的是真的吗?”
绵绵终于还是知道了真相,哭得不能自已。
“绵绵,我的好绵绵,你可千万别哭啊,我……”
“魏无羡!你还真是善良啊!”
似乎气急了,她猛的一颤,疼的满面是汗。
“绵绵,绵绵,你怎么了?”
金光瑶松了铁丝,又是恭喜道,“还未恭喜魏兄呢,你要当爹了。”
“我要当爹了!我……”
我一时欣喜,却又踌躇起来,“绵绵,你是不是不想要他?要是……”
“闭嘴!”
她正在气头上,连眼神也不分给我一个。
见此,金光瑶又是好笑,“魏兄还是看清时事再说其他吧,含光君,您难道还要我请吗?”
蓝湛倒是干脆利落地封了灵脉,我连句阻止的话都来不及开口,只好讪讪地笑了笑。
“无事。”
这分明是有事。
这下好了,我们都成了笼中鸟。
我暗地里吐槽几句,被他看得发毛,只好悄悄去看绵绵,却见她的眼神又温柔了起来,带着当年的爱意。
我吹了口气,感觉到刘海颤了颤,有些自傲,“真好!”
绵绵思远道,我终究还是成了她的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