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峰回路转 婉娘在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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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抬手给了天宏一巴掌：“顾天宏，你良心被狗吃了？我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委屈，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你倒好，不要我了！还要拿钱给我打发走，你拿我当成什么了？你比顾天赐和詹盛隆还对不起我！既然你不要我，我也不活了！”
她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把预藏的匕首，在众人的惊愕中，双手握住匕首的柄，用力对自己当胸刺下。
“婉妹！”天宏惨叫，飞扑上前，双手一托，正好托住婉娘倒下的身子。在场所有的人，谁都没有来得及阻止那把匕首，血迅速涌出，衣衫尽湿。
“天啊！天啊！”天宏痛喊：“婉妹！你怎么会这样？老天啊！谁来救我！谁来帮我……”天宏伸手，想去拔匕首，却不敢碰。
淑惠和陈美霖都极度震惊地呆住了，她们都觉得自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婉娘竟预藏匕首！婉娘为什么会在怀里揣着匕首？也许，她早知今日不能善了，已怀必死之心？淑惠瞪视着那血，鲜红的，不断的涌出来……她仿佛又看到为了能和詹盛隆在一起，冒着生命危险爬过贞节牌坊的婉娘，满脸坚决，义无反顾……天啊！这是怎样的女子！
天宏放声痛哭，不住口的喊：“我的婉妹！我的婉妹呀！”
婉娘倒在天宏怀里，睁大了眼，看天宏，再看淑惠和陈美霖，她拼命努力着，说：“让所有的恩怨，跟着我的生命，一起消失吧！”
她的唇边，浮起一个好温柔、好美丽的微笑：“天宏哥，对不起，纵使有千般的不舍，我还是要离开你了。咱们今生是有情无缘，但愿来生再续前缘。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好孝敬娘，别让她老人家生气，娶陈美霖小姐吧，好好对她，和她生儿育女，为顾家传宗接代。还有，郑璇现在在盛隆哥家里，佩玉照顾她。你如果有机会，替我去看看郑璇，照顾她……”
她又艰难地把头转向淑惠：“娘，答应我一件事，把天赐和佩玉都接回来住吧，成全他们，让佩玉做天赐的正妻，顾家的二少奶奶，以后，您不要为难佩玉，要好好疼她，像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我希望顾家全家团圆，婆媳和睦，有情人终成眷属，家和万事兴。还有，好好疼爱郑璇……”
婉娘说完，双眼一闭，头歪倒在天宏手臂里。
陈美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此时，蓦然醒觉，对门外大声喊着：“快请医生！快请医生！”
淑惠猛的直跳起来：“官叔，备车，快送婉娘去医院呀！”
她又转头对天宏大喊：“抱稳她！让她挺住！让她挺住……不许让她死……”淑惠说完这话，眼中布满泪水，痛不欲生地跌坐椅中。
“婉娘，我苦命的孩子啊！”淑惠喃喃地说：“我杀了你了！是我……杀了你呀！”
不知过了多久，婉娘终于睁开眼睛了，第一眼看到的是郑璇。那孩子眼睛红红肿肿，双手张着，想抱婉娘，却不敢碰她，说着：“姐姐，你醒了！你不要再睡过去，姐姐，我好怕！我好怕！我怕你睡着就不醒过来，姐姐，你有我呀！你有天宏哥呀！你有盛隆哥，天赐哥和佩玉姐姐呀……我们大家都爱你呀，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哦！璇儿！她可怜的璇儿呀！婉娘想着，就想伸手去拭那孩子的泪，可是，她的手竟那么无力，她根本抬不起手来……哦！她恍然明白了。她正躺在医院里，她正在慢慢的“死去”。
第二个映入眼睛的是她的天宏哥。他看起来，是那么憔悴和悲苦！这个男人，她害了他！害他与母亲、弟弟失和，害他颠沛流离，害他痛彻心扉，害他为情所苦……她转开视线，触目惊心，她居然看到了天赐！他也在！是的，这个男人，她也害了他！给了他那样不幸的婚姻，带给他那么多的痛苦，害得他不能立自己心爱的女人为正妻，害得他眼睁睁地看着佩玉受虐待，为此痛彻心扉，害得他与母亲和哥哥反目成仇，害得他离家出走，有家不能回！她害了他！她再看过去，淑惠似乎骤然老了一百岁，哀凄而无助。再过去，念祖和盛隆父子也在掉着眼泪，他们都哭了！婉娘震动之至，詹伯父，盛隆哥，对不起！把你们那平静安详的家园，搅成这样一塌糊涂……但是，一切都将结束了！很快很快，一切都将结束！她再看过去，和风和彩凤默然肃立，双双拭着眼泪……和风，彩凤！他们不是在大理吗？怎么在这里？
随着婉娘的注视，满屋子的人都开始振奋了。天宏仆在床边，握紧了婉娘的手，激动地喊：
“婉妹！如果你听得见我，请抓紧你的意识，不要让它飞掉，不要让它消失！我们已经送你去了医院，为你请了最好的医生，和风和彩凤在云南大理成亲后，和风想带彩凤回湖州看看，登门拜访你，感谢你对他们的帮助和成全……”
“婉娘，我告诉你，”和风强而有力地说着：“我带彩凤来到湖州后，以为你已经和詹老板成亲了，就去詹家，结果听詹老板说，你没有嫁给他，又去顾家找顾天宏了！正在这时，顾老夫人派人来到詹家，告诉詹老板、顾天赐他们，婉娘身受重伤，被送到医院抢救的事情。我就和詹伯父、詹老板、顾天赐、沈佩玉、郑璇他们一起赶到医院。结果今天，负责治刀枪伤的外科医生有事出差，不在医院！也就是说，医院里没有医生可以抢救你！不过幸好有我，我来动手抢救你！我已经取出了你胸前的匕首，也缝合了你的伤口。但是，你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失，我尽了力。所以，现在我们无所倚靠，只有倚靠老天帮忙，还有就是你自己！你要求生，不要求死！活着，还有一大片天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能和你朝思暮想的人团聚呀！你和顾天宏的故事，我已经听彩凤和顾老夫人说了！你活着，你才能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你欠他的，实在太多了，只有你活着，才有机会报答他的一片深情！”
婉娘感动极了，泪水夺眶而出。
天赐在一旁，不停地拭着泪：“婉娘，你要为我们大家的后悔，和大家的期盼而活着呀！娘派人去詹家，告诉我们你生命垂危的消息，我们都知道了你和我大哥的事情！我诚心诚意，欢迎你做我的大嫂！”
婉娘太感动了，泪落如雨：“后夫有情，前夫有义！”
淑惠哭着说：“孩子啊！你要努力活下去！否则，我的错误，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是我的顽固，害了天赐和佩玉，也害了你和天宏！”
“婉娘姐！”佩玉叫着：“你听到我们所有的人，这么强力的呼唤了吗？要活着，要活着呀……”
婉娘又哭又笑：“娘，您答应我，把天赐和佩玉接回来住，以后像疼爱亲生女儿那样疼爱佩玉，也别让天赐为难，别责怪天赐，让佩玉做天赐的正室，顾家的二少奶奶，母子、婆媳、夫妻都和睦相处，融洽温馨，不吵架，不生气，好吗？”
淑惠大哭：“我可怜的孩子呀，娘答应你，娘什么都答应你！以后咱们的生活里，再也没有吵架，没有生气，你和天宏，佩玉和天赐，娘都成全！”
婉娘又转头向天赐和佩玉：“天赐，佩玉，你们也原谅娘和天宏哥，搬回顾家住吧，毕竟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而且娘已经后悔了。你们要好好孝顺娘，让她安度晚年……”
天赐和佩玉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连连点头。
婉娘又说：“天赐，原谅你哥哥吧，毕竟你们是手足，血浓于水呀！天宏哥，你也和你弟弟和好吧！我不希望你们兄弟一直反目成仇下去！”
天宏和天赐流着泪，点了点头。
婉娘又说：“盛隆哥，天赐，佩玉，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帮我照顾璇儿。让璇儿搬回顾家住吧，娘，天宏哥，天赐，佩玉，你们都要像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疼爱璇儿，要让她过快乐的生活，受良好的教育……”
淑惠哭着说：“孩子，你就是这么善良，这么为别人着想，娘答应你，娘什么都答应你……过去的种种，你就原谅娘这个老太婆吧！”
婉娘感动得大哭：“娘，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您的包容，您的接纳，您的怜惜，一直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努力争取的！以后，我和天宏哥，还有天赐和佩玉，还有璇儿，都要好好孝顺您，弥补今天给您带来的伤害！”
陈美霖站在一旁，她的眼睛也湿润了：“婉娘，我想好了，我不嫁给顾天宏了！顾天宏体弱多病，我可不想伺候他一辈子！而且，我也不想和你共侍一夫！！我想嫁一个健健康康的、没有妾室和通房、能对我一心一意、和我一生一代一双人的男人！我不想伺候病人，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你一定要活下去，知道吗？”
婉娘感激涕零：“陈小姐，谢谢你！我也祝你如愿以偿！”
婉娘太感动了，是啊，要活着。她不想死了！要活着和天宏团聚，要活着好好孝敬婆婆，要活着照顾郑璇……过去生命里失去的，要在未来的日子里弥补，是的，要活着，要活着，要活着，要活着……她周边的声音，全汇为一股大浪：要活着！汹涌澎湃的声音：要活着！天摇地动的呐减：要活着！
但是，生命力似乎正在抽离她的身体，她又觉得自己往浓雾中隐去，整个身体都轻飘飘了。
“天宏哥！”她低唤。“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拉住我的手！”天宏紧握住了她的手。
我最爱的男人呀！婉娘心中呼唤着，努力维持住尚未飘散的意识。她心爱的天宏哥，终于紧紧握住她了！为了这份爱，她曾几度三番不惜牺牲生命来交换！而今，她终于完完全全地拥有了！在这一刹那间，她感到自己的整颗心，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所充实了！生或死都不再重要。她活过，她有过，她爱过……最重要的，她是这样深深的“被爱”着！人生一世，追寻的不就是这个吗？能这样强烈的感觉着“爱”与“被爱”，这世界实在太美好了！
婉娘的眼睛慢慢闭上，心里在欢欣的唱着歌，她握住天宏的手，握得更紧更紧了。
从此，天赐和佩玉带着郑璇搬回了顾家，佩玉已经怀孕了，在顾家安心养胎，淑惠对她也越来越慈祥了，不仅态度和蔼可亲，而且对她的身体和生活十分关怀，吩咐下人每天都给她预备适宜孕妇吃的补品，派了几个能干的丫鬟老妈子照顾她。天赐提出要将佩玉扶正，淑惠同意了，佩玉终于成为了天赐的正室，顾家的二少奶奶，下人们不再叫她沈姨娘，开始叫她二少奶奶。她的吃穿用度和月钱，全是按照正房少奶奶的标准来的。
和风和彩凤暂时留在了湖州，住在婉娘所住的那家医院里，和风哪里也不去，一心一意地救治婉娘，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怕她有什么闪失。
天宏也哪里都不去，几乎是寸步不离，守在病房里照顾婉娘，不回家，不工作，还亲手为婉娘煎药。
药熬好了，天宏先把药放嘴边试了试温度，然后用勺子喂婉娘喝：“怎么样，好喝吗？”居然能喝到他亲手煎的药？她已经被这份诚意感动得一塌糊涂，只是连声说好喝。直到药喝干净，他给婉娘一块蜜饯，放在她嘴里，她的泪禁不住滚了出来。
天宏细致地吻干婉娘眼角流淌出的幸福心事，告诉她：“等你伤养好了，我就娶你为妻，娘已经答应了咱们的婚事。我要一直服侍你，照顾你，而且对你温柔体贴，拿你当成稀世珍宝。”婉娘甜蜜地微笑：“从小到大，你一直拿我当成稀世珍宝呀！”
婉娘在天宏的悉心照料下,一天天康复了，过了几天,和风为她诊脉：“天宏，恭喜你,婉娘脉象稳定,气息顺畅,已脱离了险境！”在一旁的彩凤听到了，激动地抱住婉娘：“上天垂怜,不忍心夺走我的好婉妹！”天宏兴奋极了，笑着说：“婉妹好心有好报,她的慈悲心肠感动了上天！她这么好的人，怎么会不长寿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婉娘的饮食起居、洗漱沐浴、疗伤换药，全由天宏一人料理，无需仆人侍奉，仆人只需要送饭以及生活需要的东西。天宏只是在病房中寸步不离、一心一意地守护她，他从和风那里学会了煎药，从丫鬟那里学会了梳头，为的只是能照顾好她。他每天都喂她吃饭、吃药，给她的伤口上药，帮她梳洗、搞个人卫生，他不敢跟她同榻而眠，生怕碰疼她的伤口，但他又想守着她，所以他在她的床边放了另一张床，供自己躺着睡觉。他让婉娘每天躺在床上静养，哪里都不许去，她吃的药、涂抹的药膏无一不是最好的药，他还每天亲自给她煎药。丫鬟们把饭做好送来，他交代她们每天做花样翻新的补品，鸡汤，鱼汤，排骨汤......他只希望她能养好身子，还他一个健健康康的婉娘。
他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开心，在屋里养了她喜欢的玫瑰，陪她一起憧憬美好的未来，他是一个体贴入微、柔情深重的男人。
淑惠、天赐、佩玉、郑璇、和风、彩凤、念祖、盛隆都来看望婉娘，他们都从天宏眼里看到怜爱，从婉娘眼里看到幸福。
天宏怕婉娘伤口疼痛，每天晚上还都喂她吃止疼药。
婉娘的伤势逐渐好转，王和风不需要一直在医院里守着她、救治她了，所以，他自从婉娘脱离生命危险后，就经常出去义诊，免费帮助穷苦的病人。
日子又过了三个月，和风给婉娘检查身体，说：“婉娘，你的伤口恢复得很好，身体越来越健康了，再过一周，你就可以出院了！”
婉娘突然想起，她为了救詹盛隆流产，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生育的事情，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和风，又问道：“和风，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恢复生育能力？我想将来，给天宏哥生个孩子。”
和风说：“好，我会好好检查你的身体，帮你好好调养，希望你能早日恢复健康，给天宏生个孩子。”
婉娘感激地说：“谢谢你！”
接下来的一周，和风为婉娘的身体做了全面的检查，给她开了详细的药方和食谱，然后说：“婉娘，你不能生育的病是后天受伤造成的，不是先天的，有希望治好。只要你每天严格按照我给你开的药方吃药，饮食也完全遵照我给你开的食谱你是很有可能恢复生育能力的。”
婉娘欣喜若狂：“和风，谢谢你！”和风笑了：“婉娘，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把我的彩凤送回我身边！”
第二天，婉娘出院了，淑惠、天赐、佩玉都来接她和天宏回家。婉娘把和风为她开的药方和食谱给他们看，告诉他们：“我按照这份药方和食谱好好调养身体，将来肯定能为天宏哥生孩子，为顾家开枝散叶！”大家都为婉娘高兴。
就这样，婉娘和天宏回家了，天宏事先请求淑惠，为他们准备了一个漂亮的带荷花池的院子供他们居住，他们搬到了这个院子里住，开始住在一个房间里，白天同进同出，晚上同床共枕。天宏还命令下人，把婉娘的钢琴、书柜、衣服、首饰都搬进了这个院子，婉娘也命令下人，把天宏绘画、设计的工具和爱看的书都搬进了这个院子。
天宏又请求淑惠，安排几个能干的丫鬟老妈子来到这个院子里伺候婉娘，并让仆人们每天都按照王和风开的药方去药铺给婉娘抓药，抓回来药后他亲自熬给她喝，还吩咐下人每天都按照王和风开的食谱给婉娘准备饮食。他有时还亲自下厨，给她做补品。婉娘在天宏的监督下，天天都严格遵照和风开的药方和食谱吃药、吃饭，小心翼翼地调养身体。淑惠准备挑个良辰吉日，给婉娘和天宏完婚。
一天，天宏看上去心情很好，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塞在婉娘手中：“你们苏家的产业，就是织染厂和那些田产，自从被顾家没收后，我就接了手，一直派人负责管理，这是所有的进账，包括织染厂的收益和田产的地租，你的私房钱，我都替你保管着，现在交给你，你可以随意支配。”他笑了笑，接着说：“等咱们结了婚，你就成为顾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了！到时候，我会把你们苏家的产业都交还给你，你可以自由管理，随意支配。还有，织染厂的股东名字，田产的地契，我都写着你苏婉娘的名字。你从来没有失去这些家产。”
婉娘流下了感动的泪，天宏赶紧伸手为她拭泪，她看着手中厚厚的银票，“我那些产业的收益好像没有这么多。”
他笑了：“我为你添了一些钱，算是我这个做丈夫的一点心意。”婉娘紧紧依偎着他：“天宏哥，谢谢你，我为你付出的一切都值得了！”
顾家那些欺负过婉娘的丫鬟老妈子，见她又回来了，即将成为顾家的大少奶奶，非常害怕，怕她以后让她们没有好日子过。可是，她们的害怕完全是多余的，婉娘这次回到顾家，对她们像往常一样和和气气，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丝毫没有找机会打击报复她们的意思，她们都感叹，苏婉娘小姐真是个好人！
过了一段时间，佩玉顺利生产，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淑惠高兴极了，顾家终于有后了！婉娘和天宏也为天赐和佩玉高兴，天宏和天赐这对曾经为了女人反目成仇的兄弟，也在婉娘的劝说下握手言和，和好如初。
陈美霖被婉娘的痴情打动，觉得她是个奇女子，和她化敌为友，成了好朋友。
又过了几天，正凯和金凤回到了湖州！原来，他们当年没有真的死！
当年，正凯和金凤由于不伦之恋，被族长惩罚，金凤被罚出家为尼，一生不得还俗，不得与正凯见面。但是，正凯和金凤没有如此轻易地放弃这段爱情。金凤去栊翠庵出家后，正凯给了栊翠庵的人一大笔钱，收买她们，托她们好好照顾金凤，让她吃好穿好。他暗地里转移财产，使自己手里有一大笔钱和一大箱值钱的珠宝。一段时间后，正凯又托栊翠庵的人对外传言，金凤已经病死了。实际上，他是托她们将金凤藏了起来。又过了些日子，他假装自杀，留下遗书，把自己的鞋子留在河边，让大家都以为他投河自尽了。紧接着，他带着早已准备好的钱和珠宝，来到栊翠庵，接走了金凤。
就这样，正凯和金凤假死，远走高飞，又是坐火车又是乘船，终于来到海外，买房置地，投资开店铺做生意，以夫妻名义同居。外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真以为他们是一对夫妻呢！
正凯和金凤都很能干，很会做生意，因此，他们的生意做得不错，钱越赚越多，事业越做越大，他们又开起了绸庄和织染厂，企业的规模越来越大。
正凯和金凤都感性，有才华，有情趣，喜欢琴棋书画诗酒花这些美好的事物，因此，他们特别有共同语言，在一起生活得特别快乐，恩恩爱爱，幸福甜蜜。金凤会打扮，会哄正凯开心，对他柔情似水，温存体贴。
正凯和金凤在去海外的途中，还收养了一个七岁的孤女，她没有名字，父母双亡，亲戚也不愿意养她，她只能靠乞讨为生。正凯和金凤是下船遇到她的，她向金凤讨钱，金凤给了她一块大洋后，问她有没有亲人，她将自己悲惨的遭遇告诉了金凤。金凤很同情她凄苦的身世，跟正凯商量要收养她，正凯同意了。
就这样，金凤和正凯给那个孤女洗了澡，穿上漂亮干净合身的新衣服，打扮得像个千金小姐，还给她提供了很多好吃的，带着继续赶路了。金凤和正凯认她做了女儿，给她取名顾韵芝，她从此叫正凯爹，叫金凤娘。
金凤和正凯到了海外，安顿好后，送韵芝去上学，让她受最好的教育，金凤每天晚上还亲自为她补习功课，十分关心她的学习。她喜欢小提琴，金凤就给她买了最好的小提琴，请名师教她拉小提琴。她专心、刻苦地练琴，从小到大，每天都要刻苦练习好几个小时，很快就拉得一手好小提琴了。
几年后，金凤和正凯又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叫顾芳芝，一个叫顾琼芝。两个女儿也都乖巧可爱，聪明漂亮，温柔善良，正凯和金凤的日子是越过越好。
一晃儿，十几年过去了，正凯开始思念他的两个儿子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天宏的身体还那么虚弱吗？他们现在，也应该结婚生子了吧？
细心体贴的金凤看出了正凯心事重重，关怀地问他：“正凯，我感觉你最近好像有些心事，你可以告诉我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分担。”
正凯笑了：“也没什么，就是想天宏和天赐，还有婉娘了，说不定婉娘现在已经和天赐完婚了，孩子都有了！”
金凤说：“正凯，对不起，都是为了我，你才背井离乡……”“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
金凤劝道：“正凯，咱们回湖州看看天宏、天赐和婉娘吧，看完他们后，咱们再回来，好吗？”思亲心切的正凯同意了。就这样，正凯和金凤回到了湖州，他们的两个亲生女儿在学校上学，怕耽误功课不敢请假，因此不能跟他们一起回湖州，金凤就安排两个女儿先住校一段时间，早已大学毕业、成了小提琴家的养女韵芝陪他们回湖州去。
正凯和金凤回到湖州后，来到了他们久别的顾家大宅院，站在顾家大院门口，感慨万千。
看门的老仆人官叔看到了正凯和金凤，大惊失色：“老爷，二太太，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正凯也认出了官叔，说：“我们没死，当初是假死后逃走，我们在外面生活了十几年，想见见天宏、天赐和婉娘，你能给我们通报一声吗？”
官叔同意了，赶紧进去通报。
淑惠、天宏、天赐、婉娘听了官叔的通报，得知正凯和金凤没死，是假死后私奔，淑惠大吃一惊，又气又怒：“他们真是卑鄙无耻！”天宏、天赐、婉娘惊喜交加，因为，他们的父亲和婶婶没死，他们高兴极了！
婉娘高兴地对官叔说：“官叔，快点让他们进来吧！”天宏赶紧劝母亲：“娘，如果您还怨恨爹和婶婶，不愿意见他们，那您就进屋，不跟他们见面，或者见了面不理他们就是。总之，看在我的面子上，别骂他们。”
淑惠叹了口气：“好吧，谁叫你是我儿子呢？我得听你的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峰回路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