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提前的剧情（元旦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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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森林。黑色的城堡。到处都是死亡般的黑色，沉默而肃穆，仿佛可以掩盖无数的罪恶。很多人觉得黑色是一种神秘的颜色，象征着夜晚，象征着秘密，象征着死亡，所以他们总是很喜欢拿黑色说事，什么心黑啊，□□啊，都有着残酷和神秘的气息。
但对帝奇而言黑色是一种很无聊的颜色，因为他见得最多的就是这颜色——当然，在别人眼里，他同样是神秘残忍的，整个赏金王都是黑夜中的东西，掩藏在黑暗中的见不得光的东西。有人讨厌他们，也有人羡慕他们，当然，更多的人——单纯地，或是有所保留地畏惧他们。
那是一种对力量与未知本身的敬仰。
而这种敬仰，往往会在真的见到这样一座城堡时到达最高峰。
从帝奇的角度看他是看不到任何特别的东西的。除了黑色的墙壁就是窗户，并且窗户里也是很自然的黑的一片。在白天没有开灯的时候整座城堡像是某种带着花纹的铁块，夜间倒反而会显得亮堂些。他顺着自己无比熟悉的路往自己的卧室走，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怎么和大哥解释，而他最终的选择是不解释。反正怎么解释都掩盖不了他离家出走这个基本事实。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让自己清醒一点。他到达自己卧室的时间差不多是正午十二点整，这个时间段雷顿城堡一般都是静悄悄的，只要你绕开饭厅你大概不会遇到任何人。帝奇放任自己在被子里瘫了一会，然后清楚地听到有人靠近，于是他坐了起来。
——就在那一个瞬间，帝奇发誓，他再没有从尤古卡脸上见到过更震惊的表情了。尤古卡看上去简直在怀疑人生，尽管这种表情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也让帝奇忽然之间心情变得很好，“哥，”他说，“呃，之前跑出去是我不对，但是呢，我还是会消失一次的，你大概也知道我现在是摩尔本的预备生，所以——”
“你为什么会回来？”尤古卡冷冷问。
帝奇一愣。
“你现在回来？”尤古卡歪了歪头，他的红眸里带着一丝奇怪的反光，“你为什么不干脆就留在外面？”
帝奇有点不确定尤古卡是在和他怄气——天，这个词太不适合尤古卡了——还是真的希望他留在外面。尤古卡眼里那丝反光很快消失了。“然后你和我说你还会消失一次？”他有点尖锐地问，“然后就不会出现了吧？”
帝奇忽然很想知道刚才那丝反光是什么。这种时候他又不得不感谢冰泪殇对他的摧残了，面对着尤古卡的目光他居然保持了绝对的冷静，“哥，”他伸手拉了拉尤古卡的衣角，“对不起……我不想让你难过的。”
“哦，那你大概是做了件和你的主观意愿极度不符的事。”
看起来尤古卡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帝奇吸了一口气，“哥，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从尤古卡没有波澜的脸上来看，他现在正在仔细研究一门叫做如何在保证帝奇不死的前提下让对方感受到最大痛苦的学问。
帝奇怔怔看着他。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结论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尤古卡。为了他。他想起黄泉水里自己和尤古卡隔着门板背靠背的景象。
“哥，”帝奇轻声说，“我不会……不会再让你担心了，真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家主。”
“你这句话很残忍。”尤古卡轻声说，帝奇一时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只知道尤古卡低下头，没再看他。“我保证我不会突然出现突然消失了……”
“真抱歉你的信用额度为零。”尤古卡公式化地说，帝奇能感觉到他的注意重点已经完全不是自己在说什么了，他正在考虑另外的某件事情——某件似乎是更加紧急、更加重要的事情。也许是今天上午有什么人想要下一个什么奇怪的订单，帝奇想。
“如果你还记得你需要食物维生就去吃饭。”这句话也有点机械，不仅是尤古卡说得很自然，帝奇也听得很自然，在他生命的十三年里除了布布路和饺子赛琳娜只有两个人催过他吃饭，一个是圣杰曼，一个是尤古卡。“好的，”他说，试着摆脱这已经不再沉默的气氛，“哥你慢慢想订单啊。”
看起来这句讨好的话成功收到了震惊尤古卡的效果——冰泪殇到底是把他逼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懂得思考的人啊——帝奇自娱自乐地想。他并没有意识到尤古卡的诧异是因为根本不存在什么订单——尤古卡在想的事情是完全围绕着他的。
他当然也不会注意到尤古卡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那双红色的眼里透着怪异的茫然，甚至带着一点恍惚。在他踏出屋门的时候尤古卡唇角似乎翘起了一个微笑，那笑容稍纵即逝。
还真要感谢你把帝奇变成了这样啊。
冰泪殇·埃尔克丝塔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提前的剧情（元旦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