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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

  •   第四十四章

      童谣辞了酒吧的工作,裴肖介绍了一份婚纱店的工作,那是他朋友在厦门开的婚纱店,她便重新拿起了相机。没有灯红酒绿,没有了日夜颠倒,她开始了朝九晚五的工作,起先她不适应,迟到几次后,觉得得给裴肖面子,就逼自己早起,争取做一个按时上下班的员工。刚出外景的时候,她不习惯,和客户吵了几句,一言不合就骑着机车离开,留团队和客户在郊外,裴肖听说这件事来找她,问她要不要再换一个工作,童谣喝着酒说不用为她操心。他却为了她打了一圈电话,给她找工作,童谣见裴肖有心便主动去找客户道歉,请求老板再给她一次机会。老板大概没见过童谣那么认真对他说话,便点了点头,于是童谣咬着牙开始容忍客户各种要求,对出外景也不说一句怨言,有一对客户将童谣拍的婚纱照放到网上,得到了疯狂的转发,童谣在厦门渐渐被熟知,单子接得越来越多,老板还给她涨了两次工资,她的事业算是步入正轨,生活也渐渐有了规律。
      裴肖原本在北京的一家媒体作编辑,现在申请来了厦门分公司,童谣笑说他是为了更好的监督她。裴肖来了厦门之后要童谣搬到他家隔壁,童谣拒绝了,她喜欢原先的地方,听得到市集的声音,吵闹的让她安心。裴肖依了她,还经常捉她去跑步,她懒散惯了,吃不消,他就用金钱来诱惑她,她是个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只能跟着裴肖跑步。
      今天,她跑得气喘吁吁,拿着毛巾擦汗,走在前面,说:“今天的大餐,我可要好好敲你一顿。不然对不起我今天消耗的卡路里。”走到家门的时,竟然看见安向城站在门口,身边还有一个行李箱,消失了快两个月,突然出现又有何事?
      他身作白衬衫,眼神疲惫,看到童谣,才撑了点精神,腰直了直,开口打招呼:“谣……”后面的话在看到她身后的裴肖时梗住了。
      裴肖看到安向城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一下子没说出话。
      是童谣打破了三人间沉默:“有什么事吗?”
      安向城收回在裴肖身上的视线,转向童谣,问:“跑步回来?”
      “显而易见。” 她回答后就走到门前开门。
      安向城站在她身后道:“你应该给我配一把钥匙。”
      “没必要。”她开了门。
      “我……”看到安向城,裴肖忽然觉得不自在。“我先回去了。”
      “我们不是还要出去吃饭吗?”童谣回身对裴肖道。
      裴肖看了安向城一眼道:“下次吧。”
      “你等我,洗完澡就去。”童谣道。
      “裴先生还是回去吧,我有事和我太太说。”
      “有什么事现在说。”她说。
      “真的要当着外人的面前说吗?”
      “有屁快放。”
      “老婆。”安向城瞄了裴肖一眼,低头凑近她。“两个月不见,我想你了。”说完,吻了她额头。
      她立马退了一步,用警告的口吻叫了声:“安向城!”
      “我先走了。”裴肖低下眼,转身就走。
      “肖。”童谣想叫住裴肖,他却没再回头,没了方才的精神,失落地一直朝前走,她气的回头骂安向城。“安向城,你有病啊?”
      “是你让我在这里说的。”
      “你故意的。”
      “为什么不?你是我的老婆。我没必要拱手让人吧。”
      “有事说事。”
      “你先洗澡。”
      “行,我欠你的。”她气哄哄地进了门。
      她不知道安向城这次回来是来干嘛,他明明看起来精疲力尽的样子,却还是硬撑着在裴肖面前宣誓自己的主权。等她洗好澡出来,看到安向城在煮面条,她拿着毛巾擦头发,他道:“差不多可以吃了,你先吹头发。”
      她没有回答他,走到客厅。
      头发吹到一半,安向城端着两碗面出来,动作温柔小心翼翼,像一个小妇人。
      “先吃面还是吹头发?”他问。
      是一碗乌冬面,用的是她冰箱里剩的土豆和咖喱,还有点鸡肉。她瞄了一眼后继续吹头发,并且转到另一边,无视他。结果,他坐到了她身边,将手伸进她柔软的头发,从背后伸手握住电吹风,也握住她的手。
      “我帮你。”他在她耳边道。
      动作亲密到她不习惯,她张开双臂,顺势推开他环到面前的双手,说:“得了,先吃面。”她放下电吹风,坐到沙发下的地毯上,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合胃口吗?”他在她面前坐下,和她一样盘腿,慢条斯理拿起筷子,等不到她回答他,他就继续说,“你不在这两年,我自己动手,以后,也可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省的累着你。”
      “不用,谢谢。你以后还是离我远点,我就感激不尽。”
      “童谣,我走之前,你答应我了。”
      答应什么?“貌合神离的夫妻角色你不介意,我也无所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呵呵。”她冷笑两声。
      “刚刚那人是谁?我应该有资格知道吧。”
      他终于开口质问了,她不耐烦回答:“和你什么关系,你管好自己不就可以了。”
      “他就是裴肖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头没抬,眼没眨,筷子夹着乌冬面,一副不经意应允一句的模样,却把她从未对他提过,他从未问过她的裴肖两个字问了出来。这个名字在他们之间只出现过一次,并且是从他口中而出。过去他好似从不过问她的过往,对那一切毫无兴趣,却不偏不倚提出这个名字,本该一无所知的人却道出自己早已洞悉一切的事实。现在想想,细思极恐。
      “是。”她回答,也表现得自然。
      “才走了一个蓝育,又来一个裴肖,你异性缘不错。”
      “彼此彼此。”
      “以后不要再和他联系。”
      “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
      “和我回苏州。”
      “凭什么?”
      “爷爷病重,他想见你。”
      所以他这两个月是因为这个才消失了?不过与她何干?
      “老爷子和你姥爷是故友,你应该知道吧。老爷子对你有些念想,想见你一面。”
      故友?童谣也是后来才串连起童安两家的关系。童谣的姥爷单于国早年知青下乡那会儿是在江苏,和安向城的爷爷安昌津在一个生产队,安昌津年纪稍大,凡事照顾单于国,后来安昌津想下海去菲律宾做生意,单于国托了家里的关系替他要来一张船票,于是安昌津才有了第一桶金。两家至此结下缘份。安向城的母亲是苏嫣是童济同窗好友,也都是童谣姥姥得意门生,经童济介绍,苏嫣嫁给了安向城父亲,童安两家情分得以加深。后来苏嫣离婚,但与童济关系仍是友好,在官场上自然有所照应。童谣和安向城的婚事,不管是从童济苏嫣这一层,还是从单于国和安昌津这一层都是有利无害的。只是蒙在鼓里只有她一人。
      “收拾一下,明天下午的飞机,我们一起回苏州。”
      童谣一听,不悦地放下筷子,道:“安向城,你擅作主张这一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她起身,准备离开客厅。
      “是我没有把握。”安向城不想要这样的责备。“我没把握裴肖出现后,你还能不能和我重新开始。”
      她停了脚步,回答他:“你早就没胜算了。”

      童谣以为安向城会离开,没想到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他靠在沙发上睡觉,纯良无害的样子,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她再瞄了一眼,他洗好了碗,厨房整理的井井有条。她拿起茶几上的苹果,边啃边看着安向城,若有所思。他竟然突然睁开了眼,他揉了揉他惺忪的眼睛,稍微坐正身子,说:“太亮了。”她一听,想起他的生活习惯,他就是那种睡觉要把窗帘关紧紧的人。她啃着苹果不客气地问他:“干嘛不回家?”
      “那边没收拾。”他身上压了压脖子。“今晚就住你这里。”
      “呵,我同意了吗?”
      “夫妻之间,天经地义。”
      “自便。”她留下一句话,啃着苹果回房间。
      吃完苹果,她窝在椅子上看剧,却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安向城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走进来,她疑惑地瞪着他,他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躺下了。“安向城你在干什么?”
      “让我休息下,可以吗?”他用微弱的声音问她。
      不让他休息的话,他是不是会和她打起来?想到这里,童谣觉得自己打不过他,于是乎继续看剧,放弃挣扎,索性随了他,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一样。
      童谣看完剧都十二点多了,实在懒得翻柜子找被子去客厅睡觉,就回到被安向城霸占的床上,在他身边躺下,她侧躺着,拉了一角被子,闭上眼睛,或许许久没与人同床共枕,终有些难眠,她时而睁眼,时而闭眼,反反复复,还是没睡着。到了快两点的时候,裴肖来电,她握着手机,犹豫着接起了手机,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抱歉,睡不着。”
      “嗯?”
      “你需要睡眠还是同我说几句。”
      “你等一下。”童谣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下床,蹑手蹑脚出了卧室,才放大了音量。“你说吧。”
      “他还没走吗?”童谣小心翼翼才敢说话不免让他怀疑。
      童谣背对着门,答:“回去了。”
      “哈,是我多想了。”
      “不要紧。”
      “谣谣,安向城为什么重新出现?”
      “他让我和他回苏州,下午的飞机。”
      “你答应了?”
      童谣突然觉得奇怪,问:“你见过他?”安向城出现的时候,他从未表现出疑惑。“你知道他就是安向城?”
      “前两年,为了你找过他。”
      既然如此,他一开始为何问她他是不是裴肖。老谋深算的安向城是想试探她。
      “谣谣?”
      “嗯?”
      “你答应他了吗?”
      “答应什么?”
      “回苏州。”
      “他爷爷是我姥爷故交,他病重,想见我。”
      “不是他的借口吗?”
      “他不会拿爷爷开玩笑吧。”
      发现自己说错话,他道:“对不起。我说出错话了。我只是……谣谣,我睡不着,夜越深,我越发清醒,也越发深刻,或许我不该说十秒之后说的那句话,但是……抱歉,当作冲动吧。能不能和他离婚。”
      夜在他这句话后变得更深了。
      时钟滴答滴答。
      冰箱嗡嗡作响。
      她握着手机,手机贴着耳朵。
      她没说话。
      没听到她回答,他心虚地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他不勇敢,和大学时期一样,并不是因为输了架,不敢追她,其实是输给懦弱的自己,他害怕失败,害怕从她身上感受到的芳心只是一厢情愿,所以找了借口,退缩了四年。“晚安。”他挂了电话,靠在墙上叹了一口气。
      童谣见他挂了电话,也收起手机,眼皮变得沉重,她困的不行,转身回走回卧室,此时在门后的安向城见状回到床上,装作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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