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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第十一章

      童谣不知道何一静什么时候走的,不过她走倒好,耳根子清净。她觉得没胃口,心情也不好,把头发吹得半干就坐到卧室里开始打网游,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连暴击了好几个人,真是越打越有干劲。
      安向城推开门,开了灯,将钥匙放在鞋柜上,关上门,走进客厅,他没听到童谣的声音,不确定童谣是不是在家,他喊了几声:“童谣?童谣。”他走到楼梯口,瞄了一眼餐厅,没看灯,于是就上楼,和客户讨论到现在,他有些疲惫,扯了领带,脱下大衣,走向卧室,刚进到卧室就看到童谣戴着耳机,将腿盘在椅子上一手按着键盘一手握着鼠标,拼命地点击,卧室没有开灯,显示屏的光照着她的脸。他不是没有看过童谣打游戏的样子,但今天,他看她这幅模样,特别不喜欢,她打起游戏就不顾一切,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像极了沉迷网吧的年轻人,他一向不喜欢不务正业的人,怒气一下子涌到心头。
      童谣再杀一个就第一名了,瞄准准备开枪的时候,突然屏幕一黑,她喊了一声:“停电了吗?”
      突然咔的一声,屋内的灯亮了,她疑惑得抬头,看到安向城正站在书桌旁手里拿着电脑的电源插头,眼神严肃地看着她,可她没有在意,一场游戏打到正关键的时候突然被关了电,她气得重重地摔了鼠标,对着他就骂:“你干嘛拔我电源?”童谣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结婚一年来,她何时敢如此骂他?她都应该战战兢兢,给他最多的顺从。
      被童谣一骂,安向城严肃的眼神锋利起来,“现在几点了?”
      童谣闭着嘴没回答。
      “你不认为你做错了?”
      “我做错了什么?”她脱口而出。
      “你是否已经没有一个妻子的自觉性了?”
      “我要什么自觉性,我就打盘游戏而已,我做什么违法的事了,要你安大律师这么动气来批评我。”
      批评她?安向城想自己并没有这么大的闲情逸致,他从来都不想多花时间在争吵上,幸运的是和童谣结婚以来,似乎也没和她吵过架。而今天,他依旧不愿意争吵,他转身要走,决定自己去做点吃的。
      看到安向城转身要走,童谣心里突然委屈起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争吵过,一年的婚姻里,她是不敢,而他从来都是不屑。为什么?明明她才是和他共度余生的人,可是他从来都把她当做局外人?她突然道:“我到底做错什么?”
      他的脚步停了停,也只是停了停,还是继续往外走。
      童谣不满他的不管不顾,继续道:“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每天努力做好妻子的角色,早上不敢晚起,晚上不敢比你晚回家,你吃哪道菜的时候皱了眉,我会像做错事一样紧张,你的衬衫每一件我都认真熨过,怕你因为一点褶皱而显得不耐烦,我甚至不敢对你多说什么,怕哪里说错了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安向城,我这一年与我过去的二十几年大不相同,你知道吗?结婚以前,我爸妈都没吃过我做过的饭,我的衣服向来都是别人熨好的,我也一直是被捧在手心里的。”
      最近的童谣不安分于做一个安静的妻子,面对这样童谣,对他而言有点麻烦。他转身看着她,皱着眉头:“你是在责怪我没有把你捧在手心上?结婚前我已经说过了……”
      对啊,结婚前,他已经都将那些他做不到的事当做条款一样向她罗列清楚了。她低低地应了一句:“是。我知道,我没有要求什么”决定结婚的时候,她就没有准备要求太多,如他所说,她不指望他会爱她,她只希望她的婚姻平平静静。所以,在这场婚姻里,她可以委曲求全,可以改变自己迎合他,只求波澜不惊,但是今天,她不知道自己的委屈求全得到了什么,是他的一直冷漠还是何一静的出现?如果这个婚姻不平静,她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反正不过是一年,她和他之间,还没有到分不开,就算真离婚,就当做是合作失败,双方选择把合同撕毁。她想着想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一颗接这一颗,眼泪越掉越多,她哭了起来。因为细细想来,安向城从来都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他不爱她,不疼她,甚至对她漠不关心,但是她却也找不到一件事来证明这些,以至于不能够很好地控诉他,不能够将自己的委屈一口吐出。
      她哭了?他很少见到她哭,认识她到现在,加上这次,他只见她哭过两次,那是婚礼的那天晚上,他回到休息室,由于没敲门,所以她并不知道他会推门,不知道他已经进了休息室,他本想叫她一起出去敬酒,没想到看到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静静地看着照片,在他想开口的时候,他看到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眼泪反而一颗颗地落下来。他不知道要如何对待一个哭的女人,所以转身轻轻离开休息室。这次,她又哭了,她不是应该总是笑嘻嘻?他有点手足无措。
      童谣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可就这么突然自己也控制不住,眼泪掉得厉害,她破罐破摔就放声哭了出来。“啊……”她用手背擦着泪,越哭越大声,边哭还边道:“我不就打盘游戏而已,就是打一盘游戏而已,你不给我玩,为什么不给我玩?”
      她哭得像个小孩子,他的手抬了抬,还是站在原地看她哭。
      “我爸他都说两天可以玩一个小时,我刚刚就才玩了半小时,你就关我电脑,你干嘛关我电脑!”她哭诉道。
      听到她说的,他有些哭笑不得,之前,她似乎还有很多的不满要说,现在反而只提了游戏。
      她哭着哭着,还咳了几声。
      他不能一直站着对哭着的她而不做什么。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她反而哭得越凶,还一边骂他:“安向城,你是个混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对我不好,我就让我爸收拾你,我爸打人很痛的。不然我就你去罚站,虽然我没罚站过学生,但是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就让你去阳台罚站,不然我不给你做饭了,不给你洗衣服,不给你放洗澡水,你也别睡卧室了,而且我还要打你。”
      他听着她在他怀里絮絮叨叨地埋怨他,竟然觉得好笑。
      她听到了他笑声,以为是笑话她,她哭着打他,难为情地大喊:“你还笑,你还笑我!啊……”
      听到她哭得大声,他立马道歉:“抱歉。”
      童谣其实想停下来,但是觉得难为情,就继续哭着,还顺势将眼泪和鼻涕擦在他的衬衫上。她第一次在他怀里哭,也可以说除了在床上,她很少在他的怀里,白天里他们总是各做各的,不聊天,不陪伴,就像是室友,现在他抱着他,她其实还蛮舒服的。她吸吸鼻子,又咳了几声,突然想起了何一静。
      “饿了吗?”能让她停下来,他想到到的只有吃。“我带你吃烤鸭?”
      “不要。”她继续啜泣着。
      “那你要吃什么?”他耐心地问。
      她听他问,心里一急就说:“我哭的时候哪有心情想吃什么!”
      “好,我来决定。”他一切都顺从她,只希望她别哭了。他拉开她,伸手替她擦眼泪。
      既然他难得给她台阶,她就不哭了,不过还是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她现在满脸的尴尬。
      他手抽了两张纸巾塞到她手里,说:“我去换衣服。”
      “啊?”
      他无奈地指着自己的衣服说:“很有必要换一件吧。”
      她看到他衬衫上她留下的眼泪和鼻涕,更尴尬了。就应了一声,说:“我也换衣服。”

      今天的雨一直下到了夜里。
      童谣坐在安向城的车上,因为觉得尴尬没和安向城说话,她开了音乐,为了缓解二人间的尴尬。听着歌,她开始回想自己刚刚为什么哭得那么凶。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掉眼泪,上一次在大家面前哭还是在机场那一次,他走的那次,她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才噼里啪啦地哭一场,没想到今天又遇见他了,所以情绪才波动得厉害。或许她哭,是气安向城,气他的在她面前永远道貌岸然,而又让其他女人到她面前告诉她她的婚姻多失败。又或许,还有因为裴肖的再次出现。
      安向城选了一家私房餐厅,因为是在包厢里,所以很安静,只有轻轻的音乐,包厢里的窗子很大,但竹条编制的窗帘遮了一半,不过还是可以看到一大片的树枝,树枝上的叶子上的雨水一颗接着一颗往下坠,雨中的风碰得窗子上的风铃,风铃泠泠作响。
      她和安向城没有说话,她没多大的心情,而他则偶尔看一会手机,像是在回复短信这样。她一个晚上都没什么胃口,唯独觉得面前的那盘芦笋觉得清淡些,就多夹了开口,他抬头刚好看到了便问:“你也喜欢这道青山琴音?”
      “嗯?”童谣被这道清炒芦笋的名字惊讶到了,不过她也注意到了那个“也”,谁“也”喜欢?她讪讪笑了笑,“你也喜欢?”
      他看了童谣一眼,注意到了自己多用了一个字,也没正面回答,只说:“味道还不错。”
      “你经常来?”她记得他前面点菜的时候连菜单都没看。
      “没结婚前经常。”
      “结婚后呢?”
      他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到童谣身上,感觉到她在有意追问什么,说:“偶尔。”
      “自己一个人?”
      “如果客户不介意,我也会带客户来。”
      他在躲闪她的问题,是要隐瞒什么吗?那个“也”字里,果然藏着很多事。她眯着眼睛笑道:“味道还不错,你多吃点。”她拿着筷子摆弄几下碟子里的夹来的牛肉,也没吃就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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