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白螣》雪虐风饕

72、072

　　郗麟灵是不明白发了什么事的，为什么堷雪渁要求白螣饶她一命，段紫煊又为什么对着堷雪渁杀气腾腾，还有段紫煊怀里的萤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通通不知道。看着跪在面前一副真诚之态的堷雪渁，郗麟灵小声问白螣：“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螣低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丝宠溺的笑，眼神里透出的深邃还是让郗麟灵觉得别扭，以前的白螣，看她的时候眼神很单纯，眼睛里除了她的身影什么情绪都不会有，而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有股子老成之气，没有先前那种空灵的感觉，不仅有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还多了几分威严。

　　白螣说：“她为了让我渡劫，将你杀死让元神回到了我体内。”

　　郗麟灵怔了怔，没能马上理解白螣话里的意思，半晌过后，她才惊慌地摸着自己的胸口道，惊觉自己胸口衣服一片血色：“我死了？！”

　　“嗯，不过现在没事了。这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郗麟灵点点头，心情复杂地看向堷雪渁，就算知道自己又死了一次，而且凶手正是眼前这人，她也生不出恨意来，就像上一次一样，说她死了，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眼下也好端端地窝在白螣怀里，除了身体因为失血而有点虚，什么异常都没有。

　　白螣问堷雪渁：“你为何如此执着让我渡劫？”对于堷雪渁的态度，她是摸不着头脑的，除了能从这人身上感觉到螭龙熟悉的气息以外，她并不觉得她跟堷雪渁会有什么牵扯。

　　堷雪渁直起身子，老老实实跪坐着，仰头看着白螣说：“为了打开三界结界。”

　　白螣皱眉：“做什么？”

　　“去天阙。”

　　白螣闻言又皱了眉头，堷雪渁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不仅知道三界结界的事情，还知道通往天阙的路被结界封死，想要登上天阙，必须将结界打破。“你一个未飞仙的人，去天阙有何目的？”

　　堷雪渁沉默地望着白螣，白螣以为她在犹豫该怎么说，结果那人却说：“这些事情可以稍后再说，螣蛇大人还是先回螣山吧。”

　　“为什么？”

　　“螣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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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思禅看着天边的雷劫，心里震惊不已，白螣渡劫了？！那郗麟灵呢？死了？！她看向身边一脸担忧的郗郝月，郗郝月眼里都开始闪现泪光了，很明显也猜到了突然出现在天边的雷劫是什么情况。

　　羽思禅搂住郗郝月，说不出话来，白螣要渡劫，就肯定需要元神归位，那么郗麟灵的情况便凶多吉少，可是她想不到什么样的情况会让白螣愿意牺牲郗麟灵去渡劫，又或者说，有段紫煊和白螣，甚至萤火都在场的情况，还会让郗麟灵出事。可是天边的雷劫让她无法相信那不是白螣，除了白螣，又有谁能迎来这样凶猛的神劫呢。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堷雪渁口中的那个魔物实在太强大，逼得白螣不得不渡劫，可就算是这样，她觉得以白螣的性子，还是不太可能选择牺牲郗麟灵。

　　想来想去想不出原因，羽思禅特别想去现场看看，可是看到身旁的郗郝月，和身后那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螣山村民，她怎么也说不出要离开的话，把这些人扔在这里，要真出点什么事情，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雷劫结束，天边的景象恢复清明，羽思禅心里直打鼓，这么多年没有人飞升成功，道门那样坚决地阻止任何人飞仙，肯定是有很重要的理由的，现在白螣渡劫了，这世间会有什么变化，她猜不透，但总觉得白螣这一渡劫，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

　　就在她忐忑不已地望着天边时，脚下的螣山传来微弱的震颤，一开始只是微弱到让她以为是错觉的程度，但郗郝月一句‘地震了？’让她知道这不是错觉。

　　很快震颤开始越来越强烈，羽思禅心下一惊，直觉螣山出了事情，而且从这时机来看，怎么想都跟白螣的渡劫有关。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螣山要塌了。

　　“糟了，螣山要塌！”羽思禅下意识将郗郝月捞进怀里，想将她带离螣山，可下一秒，她便想到，她现在要护的可不止是郗郝月一个人，还有螣山村数百村民！回身看向在山上避难的村民，羽思禅几乎绝望，她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护不下这么多人啊！

　　“什么？！”郗郝月一听羽思禅这话冷汗都出来了，在羽思禅看来只是螣山要塌而已，可在她看来，那是上古神物，三界结界要出事啊！她下意识脱口而出：“螣山塌了结界怎么办？！”

　　羽思禅一怔，疑惑地看向郗郝月：“结界？”

　　郗郝月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眼下这情况，也没有时间给她多犹豫，她只能把螣山下埋着结界支柱的事情跟羽思禅说了。羽思禅听完后脸色惨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郗郝月紧紧揪着羽思禅的袖子：“螣山要是塌了，结界会不会出事？结界出事了会怎么样？”

　　羽思禅动了动嘴唇，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来：“会天下大乱。”她想起堷雪渁说的，黄帝在成为魔物前就定下规矩阻止众人飞仙，现在看来，那大概真的跟三界结界有关。要是结界破了，三界重新连通，那这人间界，大概会重新变成妖物横行的乱世。在上古时期还有众仙与妖抗横，维护人间太平，而现在，世间无仙亦无神，人间界会乱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就在羽思禅还震惊在螣山的真相之时，脚下的螣山开始猛烈摇晃，转眼间，山体裂出数条裂缝，那裂缝从山脚一直裂到山巅，越裂越大。

　　村民们惊恐地看着突然开裂的螣山，有些人吓得当即哭出来，螣山是他们的神山，是神明的居所，螣山在，郗氏在，现在螣山眼看着要倒了，这世间大概也要完了！

　　“你想想办法呀！螣山塌了大家要被埋死的！”郗郝月焦急又无助地催着羽思禅。

　　羽思禅看向为了避难而登上螣山的螣山村民，心里有想骂娘的冲动，这为了避难才上的山，现在却反而被逼到了绝境，真是见了鬼了！让她想办法，她能想什么办法？这么多人，她也分身乏术啊。

　　眼看着螣山开始塌陷，羽思禅正要揽了郗郝月先走，不管怎么样，至少先保下郗郝月，可她还未挪动步子，就发现周围的景色突然变了。

　　“咦？”郗郝月茫然地看着周围，这里……是螣山吗？

　　地面还在摇晃，但先前裂开的裂缝却不见了，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山林。羽思禅怔了怔，意识到了眼前景象突然改变的原因，慌忙往螣山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螣山仍然在坍塌，地面的摇晃便是因为螣山的坍塌而带来的。

　　村民们也都发现他们突然被挪到了另外的山上，而他们的神山，仍在崩塌，大块大块的石块从山上滚落，将山脚的村庄砸得面目全非。然而，没有人为自己的家被毁感到伤心，村民们满心感动地对着螣山跪拜，护了他们千年的神山，在最后一刻仍在保护他们。

　　羽思禅看着渐渐失去原貌的螣山，内心的震撼让她久久失语，身边的郗郝月泣不成声，和村民们一起对着螣山跪拜，守望着螣山在眼前渐渐消失……

　　螣山彻底坍塌后，郗郝月说的结界的支柱显露出来，那是一块五彩的巨石，被结界护着屹立在螣山的遗址间，璀璨夺目，羽思禅一眼就看出那是女娲的五彩石，石头里面似乎还融了些什么东西，又像是五彩石将什么东西整个裹在了里面，因为五彩石的光芒太强，看不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羽思禅想走近去看，那护住五彩石的结界却突然碎了，她一惊，意识到这支柱要塌，这念头才刚在脑海闪过，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虹光，一闪而逝，不等她仔细看清楚虹光已经消失，几乎同时，那巨大的五彩石裂了，就像镜子被砸碎，眨眼间碎了一地，石头上的光芒也消失殆尽，光彩夺目的五彩石变成一片灰黑的碎石块。

　　先前被结界挡住，并没有看见那边有东西的郗郝月突然见到一块五彩巨石出现，又瞬间碎成一地，变成一堆废石，她知道那大概就是结界的支柱，而眼下，支柱倒了……

　　“螣山没了，支柱倒了，螣山村也毁了……”郗郝月喃喃自语，失神地看着面目全非的螣山村，心里涌出浓浓的悲伤，又想到凶多吉少的郗麟灵，就更加难受了。

　　羽思禅倒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感伤眼前的情况，她知道三界结界已经碎了，刚刚天空中闪过的那道虹光，大概就是结界的真身，虹光闪过之后，她分明感觉到天地有了异变，这感觉让她熟悉，恍如回到三界连通的上古……